幕府骑将身边,副将满脸是血。
他一把拽住骑将的缰绳,嗓子都喊破了。
“大人,冲不过去!”
“他们不是没能量了,他们是在拿我们练手!”
骑将回头看了一眼。
丰臣中军还在一千多米外。
弓手更远,连阵型都没跟上来。
他为了抢首功,硬把三千前锋带进了这片沙地。
现在前面是火力网,后面是空荡荡的来路。
支援?
没有。
骑将牙关一颤。
“撤,全军往后撤!”
战车内。
江逾白听见这句话,抬头看向面板。
“现在能上一点贵的了吗?”
绯红坐在他肩甲上,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背部火箭筒。”
“一炮一百点蓝,往死里打他们退路。”
江逾白背后,那具赤红火箭筒缓缓抬起。
炽焰当场急了。
“喂喂喂!那是本大爷的模块!”
“你别乱抖啊!炮口烧歪了算谁的?”
江逾白懒得理他。,扣下发射键。
轰——
一枚赤红火箭弹拖着尾焰砸向撤退口。
黄沙被掀起一大片,地面多出一个深坑。
十几匹正在后撤的战马来不及停,前蹄一空,连人带马翻了进去。
第二发紧跟着落下。
第三发再炸。
三处爆点连成一条火线。
刚刚掉头的幕府骑兵,硬生生被堵在原地。
有人勒马,有人撞上同伴。
有人从马背上滚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得惨叫。
青囊的声音轻轻响起。
“分诊完成。”
“重伤很多,濒危更多。”
“无需抢救的数量,正在上涨。”
江逾白嘴角一抽。
“你这播报,真挺阴间。”
李信站在秦军阵前,青铜重剑垂在手边。
他没有下令冲锋。
百夫长看着前方被火力犁过的沙地,喉咙动了动。
“将军,咱们现在冲吗?”
李信看了他一眼。
“冲什么?”
百夫长一愣。
李信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
“现在冲,是拿秦卒的命去抢他的炮口。”
“压阵。”
“漏出来的,按住。”
百夫长立刻抱拳。
“诺!”
秦军盾阵没有乱,塔盾继续前压。
长戈压低,专门卡住那些从火力网边缘爬出来的幕府骑兵。
一个幕府武士刚拖着断腿往外爬。
两支长戈同时架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他被秦卒按进沙里。
李信看着江逾白,眼底多了一点笑。
“这小子打仗确实费钱。”
“但省人命。”
沙地上,幕府骑兵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把刀丢了,跪在地上大喊投降。
可他刚跪下,后方一支督战箭就钉在他膝盖前。
箭尾还在发颤。
那人脸色一白,哭着把刀又捡了起来。
还有人想往两侧跑。
左边刚踏上冰霜,战马马蹄一滑,连撞三匹。
右边绿雾贴地飘过,马腿发软,跑着跑着就跪了下去。
骑将看着那支督战箭,眼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丰臣秀吉的军令很简单。
抓不到江逾白,带队者全族祭玉。
他重新抓起武士刀,调转马头。
“跟我冲!”
“冲过去,才有活路!”
江逾白抬起右臂,冰蓝六管枪转速慢了一些。
绯红没有直接下令,看向江逾白。
“这次,你自己判断。”
江逾白看着那个骑将。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被逼着重新上马的残兵。
他吐出一口气。
“打马,人留给老祖宗补刀。”
霜律冷声开口。
“正确。”
下一秒,冰蓝弹流扫过沙地。
它没有追着人打。
每一串子弹都落在马眼、马膝、缰绳、马镫上。
战马一匹接一匹翻倒。
骑将刚冲出十几步,坐骑前腿被打断。
他整个人摔进黄沙,还没爬起来,百夫长已经带着两名秦卒扑了上去。
“按住!”
一面塔盾砸下。
骑将的脸被压进沙里。
他还想挣扎,后背又被一只铁靴踩住。
七分钟后。
沙地上只剩断旗、翻倒的战马,还有被秦卒捆成一串的幕府骑兵。
最远的一个,也没摸到秦军盾阵五十米内。
江逾白关掉左臂炮巢,长长喘了一口气。
列装还在扣蓝,每秒十点。
他扫了一眼蓝量,还剩六千多。
幸亏绯红刚才打出了不少暴击,靠【灵力劫夺】回了几波。
不然这会儿他真得原地变铁皮棺材。
江逾白刚想笑一下。
下一秒,一张红色账单直接糊在他全息视野中央。
绯红冷笑。
“笑个屁,自己看。”
江逾白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就没了。
穿甲弹库存,只剩三成出头。
炮弹库存掉到一成多,火箭弹更惨,只剩一点底。
自爆金属球烧了一百六十四枚,特殊纳米毒剂,少了一半。
江逾白沉默了。
这不是战斗结算,这是抢钱。
李信凑近看了一眼,默默后退半步。
“你这仗,确实不能天天打。”
“大秦国库都不够你烧。”
江逾白捂着胸口,声音都虚了。
“我刚才打出去的哪是炮弹。”
“那是我养老账户的余额。”
炽焰在旁边哼哼。
“本大爷早说了,别乱用模块!”
“你看看,穷了吧?”
绯红瞥了江逾白一眼。
“知道心疼就赶紧跑。”
“后面五万大军围上来,你剩下那点家底,全得给人家放烟花。”
江逾白立刻精神了。
“全体上车。”
“老祖宗们,能带走的俘虏带走,带不走的绑路边。”
“咱们继续遛狗。”
百夫长押着骑将过来。
“江什长,这个主将怎么处置?”
江逾白指了指骑将脖子上的悬赏令。
“别摘,挂稳点。”
百夫长一愣。
江逾白想了想,又道:
“再给后面追来的留句话。”
李信来了兴趣。
“写什么?”
江逾白一本正经。
“万户侯已体验,差评。”
“坚决不包邮。”
百夫长嘴角抽了一下。
李信沉默半息,笑骂一声。
“缺德。”
绯红翻了个白眼。
“老娘同意。”
青囊声音很轻。
“对敌方心理创伤,有辅助治疗效果。”
江逾白:“……”
“你管这叫治疗?”
青囊温柔道:
“治不了人,能治心态。”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龙国指挥中心一片安静。
大屏幕上,银黑机甲的火力切割画面正在回放。
周德胜盯着屏幕,手掌压在桌面上。
“记录战斗数据,重点看蓝量曲线。”
参谋快速汇报。
“火力峰值极高,弹药消耗也极高。”
“列装状态持续扣蓝。”
另一名军官声音压低。
“将军,他不是普通单兵。”
“他像一个移动火力中枢。”
周德胜没有笑。
他看见了江逾白那条上下起伏的蓝量。
也看见了那张弹药账单。
“通知国内。”
“精神类恢复药剂,最高调拨优先级。”
“还有,乌兰家那边派人对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清朵那丫头,眼光是真毒。”
......
蓝星另一端,北美指挥室。
莱恩把画面放慢了三遍。
第一次,火箭弹发射。
江逾白蓝量下坠一截。
第二次,右臂六管枪持续开火。
蓝量下降后,又被暴击回蓝拉起来。
第三次,红色全息萝莉抬手时,所有武装几乎同时换目标。
莱恩盯着曲线,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无限火力,他在烧蓝。”
矶场隼人凑近屏幕。
莱恩指着那条蓝量曲线。
“火箭弹、炮巢、六管枪,全都在抽他的蓝。”
“只要让他回不上来,那套机甲就是铁壳。”
矶场隼人的视线落在江逾白肩头。
那里,绯红正坐在肩甲上,小小一只。
却像整片战场的开关。
矶场隼人低声道:
“火控切换,全跟那个红色虚拟体同步。”
“她不是装饰。”
莱恩点头。
“下一批,派耗蓝型队伍。”
“精神干扰,封回蓝,拖他的持续作战。”
矶场隼人眼神阴冷。
“再派刺客,目标不是江逾白。”
“先杀那个红色指挥体。”
......
大阪城,地下祭台。
黑色玉坠轻轻震动,血色符文一明一暗。
丰臣秀吉跪在祭台前,额头贴着冰冷石面。
玉坠深处,传出含糊的人声。
“蓝……”
“核心……”
“红色指挥体……”
“我要吞了他们。”
丰臣秀吉缓缓抬头,脸上没有怒意,只剩冷笑。
“江逾白,你把命门亮出来了。”
“耗干你的蓝,切掉你的火控。”
“再把你的核心,一点点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