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
龙国西北边境。
雪山深处,横着一道黑色裂缝。
那不是副本入口。
每隔几分钟,里面就会冲出几只怪物。
爬行兽,骨翼魔。
还有体型高得吓人的独眼巨人。
裂缝前,是一道千米长的钢铁防线。
这是乌兰家的防线。
三百年,乌兰家每一代人,都守在这里。
乌兰清朵五十级以后,也会回到这里。
这就是她的命。
城台最高处,风雪打在黑甲上,啪啪作响。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风里。
他单手提着寒铁长枪,背脊挺得笔直。
乌兰北庭,九十八级枪系强者。
乌兰清朵的亲爷爷。
他身前不远,裂缝深处,有一只眼睛正在转动。
那是百级存在,它不出来。
乌兰北庭也不能走。
两边就这么耗着。
谁先动,谁先露破绽。
后方铁阶上传来脚步声。
副将快步登上城台,递来一份加密军报。
“老帅,京都来的。”
乌兰北庭没回头,眼睛盯着裂缝里的那只巨眼。
“是不是那小子又闯祸了?”
副将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是。”
乌兰北庭冷哼一声,寒铁长枪往地上一顿。
脚下冰层咔咔裂开。
“我就知道。”
“一个十级……不对,现在几级了?”
副将立正,声音很亮。
“最新数据,三十级。”
乌兰北庭手指一顿,眉毛挑了一下。
副将继续念。
“破播磨城,龙国全民加寿十年。”
“列装机甲成型,东线敌后牵引五万追兵。”
“还有,清朵小姐提前给他准备的材料,已经全用上了。”
乌兰北庭一把抓过军报,动作又快又急。
他看第一行时,眉头还拧着。
看到第十行,嘴角就压不住了。
看完最后一页。
他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城台上的积雪往下掉。
“好!”
周围几个乌兰家将领齐刷刷看过来。
副将故意咳了一声。
“老帅,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乌兰北庭眼一横,胡子都吹起来了。
“老夫之前说什么了?”
副将一本正经。
“您说,清朵小姐找了个一级机械师,眼瞎。”
“等您忙完了,亲自去打断他两条腿。”
几个高级将领低头,肩膀一个比一个抖。
乌兰北庭把军报拍回副将胸口。
“放屁,老夫说的是去打断敌人的腿。”
副将点头很快。
“明白。”
“那矿脉呢?”
乌兰北庭看向雪山后方。
那里有乌兰家三条私人高阶矿脉。
他只想了两秒。
“把寒星玄铁矿清出来。”
副将嘴角一抽。
“老帅,那是给清朵小姐五十级后用的。”
乌兰北庭瞪着他。
“孙女婿活着,她才有心思。”
副将忍不住又补了一刀。
“您现在真不打断腿了?”
乌兰北庭提枪,往裂缝方向一指。
裂缝里,那只百级巨眼透着冷光。
“他要是敢负清朵,老夫照打。”
“但他要是敢死在秘境里……”
乌兰北庭停了一下,风雪卷起他的白发。
“老夫就把樱花国的祖坟刨了。”
副将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老帅,裂缝最近不稳。”
“京都那边说,怪物出现频率提高了三成。”
乌兰北庭看着裂缝。
黑雾里,怪物越堆越多。
那只巨眼后面,还有更深的黑影在动。
乌兰北庭握紧长枪。
“告诉京都,国运秘境要赢。”
“现实的裂缝,也不能丢。”
他把枪尾重重砸在城墙上。
“乌兰家还没死绝。”
……
秘境,东线正面战场。
百万联军的营火铺满平原,一眼看不到头。
北美、丰臣、日不落,法兰西。
一支支大军全压在这里。
他们想退,退不了。
白起带着五十万黑甲军,钉在他们正面。
他们想打,也不敢打。
这几天,每一次试探冲锋,都会被秦弩压回去。
最难受的是,秦军不追。
不贪功,不冒进。
就站在那里。
联军主帐内。
新任统帅霍恩盯着沙盘,脸色难看。
“后勤断了,播磨城没了。”
“落樱原粮草全变成毒泥。”
“丰臣那边五万人去追江逾白,到现在还没好消息。”
旁边的幕府高级武士咬着牙,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只要抓住江逾白,局势还能翻。”
霍恩慢慢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们前面几批人去追,也是这么说的。”
那武士张了张嘴,没敢回。
桌上还压着战报,前锋骑兵,全军覆没。
这时候,几千米外。
秦军大营,帐内很静。
一名年轻将领披甲入帐。
身形高大,眉眼锋利。
甲叶碰撞,声音很稳。
王贲。
白起坐在主位上。
手边放着一卷刚传回来的军报。
他没看帐外那片联军营火,只问了一句。
“会守吗?”
王贲单膝跪地。
“会。”
白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会拖吗?”
王贲抬头。
“敌不动,我不动。”
“敌要退,咬住腿。”
“敌要攻,折其锋。”
白起点头。
“东线交给你。”
帐内几个高级校尉同时抬头。
有人想说话,又憋了回去。
王贲也抬起眼。
“武安君要去哪?”
白起抓起案上的青铜长剑。
“问多了,兵就带不好。”
王贲低头。
“诺。”
半刻后。
五万最精锐的黑甲骑兵,从大营后侧开拔。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旗帜也全压低。
白起骑在黑色战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东线。
百万联军还在盯着秦军正面的大旗。
白起只留下五个字。
“别让他们走。”
王贲站在营门前,抱拳。
“一个都走不了。”
远处联军哨塔上,哨兵还在盯着秦军大旗。
没人知道,东线主帅已经换了。
更没人知道。
杀神白起带着五万人,压着旗,往一个无人知晓的方向去了。
……
雁谷外侧。
追杀线上,黄沙漫天。
银黑色战车贴着沙丘疾驰,后方尘烟压过来。
丰臣秀吉派出的五万追兵,分三路合围。
最前方,是一支全身黑甲的忍武队。
他们没骑马。
脚贴着沙地滑行,速度快得离谱。
他们没去咬秦军队尾。
他们的眼睛,全盯着江逾白肩头。
那里,红色全息萝莉盘腿坐着。
绯红托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不存在的虚拟弹壳。
“左后方三百米,三支破魂箭。”
江逾白右肩一抬,胸口的灵曦核心亮起。
幽蓝护盾弹开。
三支没有实体的黑箭撞在护盾上。
砰。
江逾白眼前的弹道辅助卡了一下。
半秒后才恢复。
青囊的声音在驾驶舱里响起。
温柔得很阴间。
“精神干扰箭。”
“目标不是主人的身体,是二姐的火控连接。”
“如果连续命中,二姐的火控同步会短暂掉线。”
霜律站在车顶,冰蓝长发被风吹直。
声音冷得没温度。
“他们锁定二姐。”
烬歌躺在另一边车顶。
翘着腿,手里抛着一枚小型高爆弹。
“打二姐?”
“勇气可嘉,脑子可以提前下葬。”
炽焰趴在车尾,炮口还在发烫,滋滋冒白烟。
“本大爷建议直接轰回去。”
“省事。”
灵曦从车厢门边探出小脑袋,银色短发晃了晃。
“揍他。”
炽焰立刻往旁边缩了半米。
“你别看我啊,我不是坏人。”
灵曦眨眨眼。
“你欠糖葫芦。”
炽焰身体一僵。
“那是大哥欠的!”
江逾白没理他们,看着后视镜。
黑衣忍武队越来越近。
第二轮破魂箭来了。
不打装甲、不打履带、不打李信。
全奔着江逾白肩头的绯红虚影去。
敌人很清楚。
现在的江逾白,火力强得离谱。
但火控、弹道、目标切换,全都由绯红统筹。
只要打断红色指挥体。
银黑机甲就是一堆烧蓝的铁壳。
忍武队最前方,一个蒙面头领抬起手。
声音低沉。
“继续。”
“他们的命门,就在那里。”
三十支破魂箭同时搭上弦,灰黑色精神波纹在箭头上跳动。
江逾白忽然笑了。
绯红也转头看他。
一人一萝莉对视了半秒。
下一刻,两人同时叉腰。
同时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