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国际联合会议大厅。
山本彻盯着中央大屏,喉咙里挤出几声怪笑。
“崩了,全崩了。”
“天道给的五千增援,呵,笑话!”
屏幕被切成十几块。
孔雀王朝那边,天竺异人一进场就想抢节奏。
本土NPC主将让他们列阵,他们不听。
几十名法系职业者越过军阵,直接集火远处的神魔象将。
下一秒,巫毒黑雨砸下来。
前排异人当场倒了一片。
NPC主将脸色铁青,直接拔刀,斩了两个抗命的。
城墙上乱成一团,象阵趁机撞开缺口。
惨叫声顺着直播画面传进会议厅。
北美战区也没好到哪去,莱恩重伤还没缓过来。
新来的法师团自作主张,在阵地前方铺了一大片火墙。
火墙是烧到了魔物,也把本土重装骑士的冲锋路堵死了。
骑士冲不出去,法师退不回来。
两边被卡在一起,被神魔军一点点往死里磨。
泡菜、高丽、安南那几块屏幕,也都在闪红。
增援进场不到半天。
很多地方就已经从“救火队”,变成了“新柴火”。
山本彻笑得更难听了。
“看见没有?”
“都一样,谁也别想好过!”
下一秒。
主屏切到龙国战区,他的笑声卡住了。
长城内侧,预备营广场。
五千名刚刚踏入秘境的龙国觉醒者,站得很安静。
没人抢话,没人吵着要指挥权。
他们身上的装备五花八门。
有人穿制式甲,有人背刀。
还有人护腕上绑着现实里的军牌。
一个年轻觉醒者低头,把一枚旧铜扣系在刀柄上。
旁边老兵看了他一眼。
“你爹的?”
年轻人点头。
“嗯,他当年没出来。”
年轻人把刀握紧,声音很低。
“这次我替他站一回。”
老兵没再说话,只拍了拍他的肩。
广场前方。
李斯坐在临时书案后,手里握着笔,头也没抬。
“大秦军法,闻鼓而进,鸣金而退。”
“不遵将令者,斩。”
“现在谁想退,可以走。”
没人动。
一名左臂空荡荡的退役老兵走出队列,用仅剩的右手拍在胸口。
砰的一声。
“丞相大人。”
“老子在外面看了三十天,憋得骨头都疼。”
他咧嘴笑了笑,眼眶却是红的。
“我们这群人进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始皇在前面,白起将军在城头。”
“您指哪,我们去哪。”
“哪怕只配填一个坑,能给老祖宗把路垫平。”
“这辈子,值了。”
短暂安静后,四千人同时拍甲。
声音压过远处战鼓。
“听令!”
“听令!”
“听令!”
会议大厅里,没人再笑。
有人关掉了麦克风,有人低头翻资料。
也有人盯着龙国画面,半天没说一句话。
山本彻张着嘴,脸上的怪笑僵在那里。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只剩下干哑的气声。
龙国指挥中心。
周德胜看着屏幕,半晌没动。
旁边有人低声道:“将军,他们……”
周德胜抬手,打断他。
“记名,一个都别漏。”
秘境内。
李斯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群还不会站秦阵的后世之人。
眼神还是冷的,但声音放缓了一点。
“章邯。”
“在。”
“人交给你。”
李斯重新低头写字。
“带他们去补位,告诉他们。”
“大秦不缺死人,只缺听令的人。”
章邯抱拳。
“诺。”
镜头切回黑铁关西段。
城砖缝里全是血,有黑的,也有红的。
乌兰清朵站在墙头,呼吸比之前重了些。
大秦公主战衣上的阵纹一闪一闪。
甲胄被砍开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自愈。
可敌人太多,修得快,坏得也快。
三名魂将从不同方向压来。
一个持长刀,贴着城墙边缘切她下盘。
一个抡重锤,砸向她肩颈。
还有一个从正面冲来,手中骨枪直刺心口。
乌兰清朵把龙渊泣血往前一压。
枪意起。
枪尖上那一点红光,直接穿透正面魂将的护甲。
没有花哨招式。
一枪。
从面甲刺入,从后脑穿出,魂将身体一僵。
乌兰清朵冷声道:
“死。”
龙渊泣血抽回,枪身上的血纹亮了一下。
饮血护盾补上她肩头那道伤口。
左侧长刀已经砍到。
她没有躲,只偏了一寸。
刀锋擦过战衣,划出一串火星。
大秦公主战衣硬吃这一刀。
乌兰清朵回身横扫,长枪砸在持刀魂将腰间。
真实穿透顺着枪意灌进去,魂将半截身子直接塌了。
最后那名重锤魂将刚抬手。
乌兰清朵一步踏前,枪尾撞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魂将跪下,枪尖顺势下压,钉穿咽喉。
抬腿一踹,尸体从城头翻下去,砸进魔物堆里。
周围短暂空了一圈。
陈锋扛着塔盾冲过来,忍不住骂了一句。
“学姐,你这不是守城。”
“你这是开了个私人屠宰档口。”
乌兰清朵没理他,甩掉枪尖上的黑血,看向关外。
就在这时。
关外战鼓停了,不是慢慢停,是所有鼓声一起断掉。
城头上,秦卒的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没人说话。
黑雾往两边退开,魔化楚军让出一条路。
那条路很直。
从白骨大营,一直通到黑铁关前。
一匹高头战马走了出来。
马蹄踩在地上,黑火一下一下往外溅。
马背上坐着一名披着楚甲的战将。
手里一杆乌黑重枪拖在地上。
枪尖划过山石,一路火星。
他踏进大秦重弩射程的那一刻。
城头几架重弩同时转向,弩手手指扣上机括。
蒙恬没有喊放。
白起也没动。
秦卒盯着那个人,没人乱射。
暗楼里。
江逾白看着光幕,眉头一跳。
“青囊?”
青囊的声音第一次快了一点。
“警告,检测到敌方高阶目标。”
“能量波动超出常规魂将。”
“身份匹配中。”
下一秒,声音压低。
“匹配完成,西楚霸王座下第一猛将。”
“龙且。”
机械空间里也安静了。
炽焰抱着炮管,刚想喊“本大爷轰他”。
绯红一巴掌把他嘴按住。
“闭嘴,这玩意儿不是给你热身的。”
江逾白盯着龙且,本能想让炽焰预热主炮。
但手刚抬起来,又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能暴露,范增就在后面看着。
他要是现在把火力网摊开,五日后的偷水晶局,直接变成地狱难度。
江逾白深吸气。
“青囊,记录。”
“只被动接收,别扫他。”
青囊温柔地回道:
“收到,建议暂不治疗该目标。”
“先保留为污染链路样本。”
江逾白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医疗建议,越来越刑了。”
城外。
龙且策马停下。
距离黑铁关,只有一箭之地。
那双冒着黑火的眼睛,直接越过城头秦军,落在西段城墙上。
落在乌兰清朵身上。
他抬起重枪,枪锋指向她。
声音压过了整个战场。
“秦兵不敢出城,老子懂。”
他咧嘴,露出一口染黑的牙。
“秦墙上的枪女,你有点力气。”
城头上,陈锋脸色一变。
沈青衣握剑的手也紧了半分。
乌兰清朵站在原地,龙渊泣血斜垂。
没有回话。
江逾白脸色沉了下来。
绯红冷笑。
“点名你学姐?”
“这货挺会挑啊。”
灵曦探出一点银光,奶声奶气。
“坏人,撞他。”
江逾白把她拉回来。
“别乱来。”
关外。
龙且的枪尖往前压了半寸,地上的碎石被枪风推开。
他盯着乌兰清朵,一字一顿道:
“可敢下城,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