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泣血被项羽两指压着。
枪锋停在半空,嗡声一阵接一阵,震得碎石往外滚。
乌兰清朵双脚踩进石缝里,手背裂开,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项羽低头看她。
“还不松?”
乌兰清朵抬眼。
“不松。”
项羽手腕往下一压,枪身弯了半寸。
乌兰清朵肩头,大秦公主战衣亮起黑金帝纹。
帝纹顶住霸王威压。
她身边的碎骨被碾成粉。
项羽看着枪上的血,身上的红光退了些。
“能握到这一步,才配听本王讲枪。”
乌兰清朵冷声道:“我有师承。”
项羽道:“不够。”
“我有国家。”
“国家会倒。”
“我有夫君。”
项羽停了半息。
远处。
江逾白跪在断柱旁。
半边列装碎成铁片,胸口银色核心只剩一点暗光。
他听见“夫君”两个字,咳出血沫,还硬扯了一下嘴角。
“听见没?”
“已婚人士,谢绝霸王推销。”
绯红从肩甲裂缝里钻出半个身子。
马尾烧焦了一截,火气却一点没少。
“废物你闭嘴。”
“省点血,骂人交给老娘。”
项羽看向乌兰清朵身上的战衣。
黑金帝纹压着他身边残余的黑气,霸王枪往地上一顿。
祭坛裂缝又往外爬了半丈。
“大秦公主。”
四个字落下。
几名昏迷的龙国精锐闷哼出声,身下石面爬开细纹。
乌兰清朵横枪,挡在江逾白前方。
“始皇帝赐。”
项羽笑了声。
没半点喜意。
“大秦给你战衣,本王以楚军之礼,传你一枪。”
江逾白眼皮一跳。
坏了,这话听着不像抢人,像霸王盯上课代表了。
项羽盯着乌兰清朵。
“你有胆,有要护的人。”
“也敢递枪,这种枪,不该练歪。”
陈锋抬到一半的刀停住了。
赵老四的盾也没再往前挪。
祭坛边,只剩碎石滚落的声音。
绯红先炸了。
“你他娘醒醒!”
“我们拆水晶,救你,救你楚军。”
“你醒了不付尾款,还想强行上课?”
她拖着破损的萝莉身躯跳出机械空间。
半边小臂挂着火控残线,残线噼啪作响。
绯红一脚踩在江逾白碎甲上,抬手指向项羽。
“霸王了不起?”
“霸王就能零元购?”
炽焰从背部残甲里滚出来,圆滚滚的脸白得发青,炮口还在抖。
“本,本大爷警告你啊。”
“大姐是我们家的!”
“你敢抢人,本大爷今天跟你拼了!”
烬歌从粉紫火花里现身,嘴角带血,还在笑。
“胖子,炮口别抖。”
“再歪一点,你先把废物送走了。”
霜律站在她旁边,冰蓝发丝断了几缕,声音短得像枪栓扣合。
“校准完成。”
烬歌抬起左臂炮巢。
“二姐,开不?”
绯红咧嘴。
“开。”
江逾白手指动了一下。
还没抬起来,胸口核心就裂出一声细响。
青囊温柔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指挥官,您的骨裂数量正在刷新纪录。”
江逾白喘了口气。
“刷新就刷新,榜一总不能白当。”
青囊停了半息。
“收到,医嘱驳回。”
绯红双眼亮起红光。
“全员火控,打他膝盖!”
灵曦从江逾白怀里爬起来。
银发乱成一团,小脸沾着灰。
她看着乌兰清朵被项羽压住,嘴一瘪。
“姐姐。”
项羽没看她。
灵曦抱起半块残盾,光着脚冲出去。
每一步落下,石面都闷响一声。
“还我!”
她撞向项羽膝甲。
项羽垂眸,屈指一弹。
“别碍事。”
啪。
残盾当场炸开。
灵曦小小的身影倒飞出去。
江逾白想接,身体被核心裂痛钉在原地,手指只动了一下。
青囊的无人机先扑过去。
薄网张开,把灵曦兜回他身旁。
灵曦趴在江逾白膝边,手还往前伸。
“坏人。”
江逾白牙关咬出血。
“记账。”
青囊轻声道:“已记入最高优先级黑名单。”
机械空间里。
灵曦的小本本自动翻开。
项羽两个字,被顶到第一页。
绯红怒喝。
“霜律,冻!”
冰蓝六管枪旋转,寒雾贴着地面铺开。
项羽脚边的碎石结出白霜。
烬歌炮巢亮起粉紫光。
“爆!”
炮弹轰上霸王气场,火光卡在三尺外,炸不开。
炽焰咬牙,肚子上的作战服一颤一颤。
“本大爷不怕!”
五发重炮连响,祭坛边缘被轰塌一片。
项羽站在原地,肩都没晃。
他抬起霸王枪。
枪锋横扫,没有杀意,只有压迫。
霜律的枪管停转,被震回机械空间。
烬歌骂声刚出口,粉紫炮巢碎成光点,也被压了回去。
炽焰炮口还冒着烟,眼睛瞪圆。
“不是!你讲点武德啊!”
“本大爷开炮台词还没念完!”
霸王气场拍下。
炽焰嗖地消失,只剩一句惨叫。
“二姐救命啊!”
机械空间里传来一声响。
绯红硬扛了一息,脚下刮出两道深痕。
她双手抓着火控残线,把自己钉在外面。
“老娘不回!”
项羽淡淡道:“你太吵。”
枪柄一震。
绯红小脸一白,身体化成红光,被打回机械空间。
她最后一句还在炸。
“废物!醒着!”
“别给老娘装死!”
机械空间深处,传来砸墙声。
一下比一下重。
江逾白笑了下,嘴里全是血味。
“我倒是想装,客户不让。”
项羽看向乌兰清朵。
“看见了?”
“你的后方,弱。”
乌兰清朵手臂一震,枪锋抖开他的两指。
血线甩出。
项羽掌心又多了一道口子。
她冷声道:“他们不弱。”
“他们知道会输,也敢向你开火。”
项羽低头看掌心,血顺着腕骨往下滴。
他笑了,笑声压过祭坛裂响。
“好,这才像握枪的人。”
乌兰清朵提枪再刺,枪锋直奔项羽咽喉。
项羽单手按下,龙渊泣血被压到她肩前。
枪尾撞地,石块炸起。
乌兰清朵肩上的旧伤裂开,仍往前踏了半步。
项羽压枪的手停了半拍。
再落下时,力道更沉。
“跟本王走,本王教你。”
乌兰清朵道:“不需要。”
“你会需要。”
“我不入楚。”
“本王不收你入楚。”
项羽盯着她。
“你有枪心,有要护的人。”
“也敢递枪,本王只管枪,人,不管。”
江逾白听得脑仁疼,抹了把嘴角的血。
“你们楚军上课,都不问本人同不同意?”
“这服务流程,差评起步。”
项羽没理他。
乌兰清朵又道:“我不认。”
项羽问:“为何?”
乌兰清朵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眼前发黑,还是抬起头。
她说:“我的枪,护龙国,战衣,承大秦国威。”
“命,归我自己。”
江逾白喉咙动了动。
没说出话,这碗软饭太硬,硬到他咽一口,喉咙里全是血。
项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江逾白。
“他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