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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老婆在对面,我坐着显得不礼貌

作者:小胖果冻猫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7-08 09:01:25
第277章 我老婆在对面,我坐着显得不礼貌

第二防线前。

黑龙压在云上,龙须垂落,国运金光顺着鳞片往下流。

玄鸟停在王旗后,青黑火线绕过八座卫城,把断开的阵纹一寸寸接回去。

城下,秦军换了阵。

五日前,他们在守。

现在,黑旗压到地平线,像随时要往前咬一口。

白起站在中门前。

蒙恬抬手,三排破魔重弩同时上弦。

弓弦绷紧的声音一响,城头的风都像被勒住。

章邯带刑徒军补进左翼,刀背贴着盾沿。

李斯站在车驾旁,军功簿压在掌中,没有翻页。

尉缭看着楚营黑雾,低声道:

“陛下,楚军已列阵。”

车驾帘子掀开,嬴政走下车。

黑金帝袍垂落,地上的碎石都安静了。

江逾白坐在青囊临时拼出来的医疗椅上,胸口银色核心被三层幽蓝纳米锁固定。

肩膀、手臂、脊柱接口,全插着药剂管,刚把脚往地上挪半寸。

咔。

纳米锁收紧。

绯红一脚踩住医疗椅扶手,马尾都快炸起来。

“废物,你再敢动一下,老娘把你推进棺材里治疗。”

江逾白嘴角抽了抽。

“我老婆在对面楚营,我坐着显得不礼貌。”

青囊温柔地按住他肩膀。

“指挥官,您的礼貌会导致心肺停摆,核心二次开裂,精神海漏风。”

她声音软得像哄人睡觉。

“请珍惜主母未来寡妇率。”

江逾白沉默了一下。

“你这安慰方式,跟往伤口撒火锅底料有区别吗?”

灵曦抱着他脖子不放,小脸贴在他颈侧,银发蹭着药剂管。

“哥哥,坐。”

她顿了顿,小奶音硬起来。

“乱跑,头撞。”

江逾白低头看她。

“撞我?”

灵曦认真点头。

“嗯。撞晕。”

炽焰从机械空间边缘探出脑袋,胖脸皱成一团。

“本大爷觉得吧,霸王那边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要不先谈谈?大家都是成熟势力,动炮伤和气……”

绯红回头就是一脚,炽焰滚出去三圈,红披风糊在脸上。

“二姐!本大爷这是战略保命!”

烬歌嗤了一声。

“怂得这么有层次,你也算炮兵界的艺术品。”

霜律看向楚营。

“闭嘴。对面动了。”

江逾白抬眼,黑雾另一侧,魂火一排排亮起。

一面残破楚旗从雾里升起。

旗后,是龙且。

再往后,季布、钟离眜,还有数十万西楚亡魂军团。

它们站在那里,像一堵从旧史里爬出来的铁墙。

青囊把光屏推到江逾白面前。

“主母生命体征稳定,枪意波动上升,没有束缚经脉痕迹。”

江逾白盯着那行字。

“她在学枪?”

青囊停了半秒。

“从波动看,更像在抢。”

绯红咧嘴。

“不愧是乌兰清朵,人在楚营,心在偷师。”

“霸王教一式,她拆半式,回头捅他一枪。”

江逾白没笑,看向嬴政。

嬴政也在看他,那一眼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

“逾白。”

“在。”

江逾白下意识想起身,纳米锁又收紧一圈。

他脸一黑,干脆靠回医疗椅。

“父皇,我现在跪不了,站也费劲,属于半报废外交耗材。”

李斯眼皮跳了一下。

白起看了江逾白一眼。

嬴政眼皮都没动,像是懒得和一个快散架的病号计较。

他只问:

“项羽可曾杀朕的人?”

江逾白喉结动了动。

李信被霸王枪钉进山壁,赵老四被枪柄打飞。

沈青衣剑意裂开,陈锋胸甲塌下去。

一幕幕在脑子里滚过去。

他开口,声音低了些。

“能杀。”

他停了片刻。

“没杀。”

白起的剑轻轻一响,周围秦将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嬴政再问:

“乌兰清朵可有性命之忧?”

江逾白手指抓住椅沿。

灵曦的小手贴住他胸口裂光,像要把那道光堵回去。

青囊没插话。

绯红也闭了嘴。

楚营方向,魂火水镜闪了一下。

画面里,乌兰清朵站在校场中。

龙渊泣血横在手里。

大秦公主战衣还没修好,裂痕里黑金帝纹一明一暗。

她没有跪,也没有低头。

江逾白吐出一口气。

“短时间没有。”

白起一步踏出,剑刃缺口映着冷光。

“陛下。”

“项羽扣我大秦帝赐公主,伤我秦将,辱我军威。”

“臣请战。”

蒙恬握住弩车扶手。

“臣愿领三万骑,破其前营。”

左翼那边,章邯的刑徒军沉默举盾。

章邯低声道:

“刑徒军可先入雾,探其阵眼。”

一时间,秦军杀意压到阵前。

弩车缓缓调头,黑旗往下沉。

王翦一直没开口。

尉缭看向他。

“老将军?”

王翦摸了摸甲片上的裂痕,目光扫过刚修好的卫城阵纹。

“楚军刚脱锁,魂火不稳。”

“军心却在项羽身上。”

他说得很慢。

“此时强攻,能打。”

白起看向他。

王翦抬眼。

“也会死。”

白起声音冷了下来。

“秦楚旧账,早该算。”

王翦没退。

“旧账要算,不能拿刚抢回来的国运去填。”

白起握剑。

“王翦,你怕了?”

王翦看向远处黑雾。

“我怕秦军死在神魔水晶死后,死在一场本可避免的仗里。”

这句话落下,周围甲片声都停了。

江逾白坐在医疗椅上,胸口核心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该死,最恶心的不是打不过。

是明知道老婆在对面,还得承认现在不能打。

嬴政看着楚营黑雾。

“项羽不是失控。”

白起收回目光。

嬴政道:

“他在立威,夺徒,夺棋。”

李斯合上军功簿。

“乌兰清朵在秦,是帝赐公主。”

“在龙国,是异人主将。”

“在江逾白这里,是妻。”

他抬眼看向楚营。

“项羽扣的不是一个人,是三方的手腕。”

尉缭指尖按在沙盘边缘,没抬头。

“范增也在等,等陛下怒。”

“等江逾白乱,等秦军先动。”

江逾白抬头。

“所以,我老婆是人质。”

“我是谈判筹码,大秦是牌桌。”

“项羽坐庄。”

他顿了顿,脸色更臭。

“范增那老登还在旁边出千?”

绯红冷笑。

“总结到位。”

“废物,你终于有点脑子了。”

青囊轻声道:

“指挥官,您也是握着钥匙的人。”

“范增不会只看主母。”

江逾白想起范增那封楚简。

【欲取其妻,先持钥匙入楚。】

他慢慢握住扶手,指节压住冰冷金属。

脸上的懒散一点点退下去。

“他不止想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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