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为什么敢进来?”
江逾白抓住医疗椅扶手,金属扶手被压出浅痕。
胸前药剂管全跳红。
青囊的机械臂扣住他的肩背,乌兰清朵横枪前压,龙渊泣血离范增竹杖只剩三寸。
范增没有退。
“老夫问的是钥匙。”
“我答的也是钥匙。”
江逾白抬了抬下巴。
“青囊,给范先生开病危证明,再把遗嘱公证放出来。”
青囊长风衣下探出两条机械臂,幽蓝光幕落到校场中央。
【SSS级钥匙绑定校验:江逾白】
【绑定层级:精神海、机械核心、始皇黑令】
【死亡托管指令:若江逾白与乌兰清朵在楚营内死亡,钥匙外层权限移交始皇黑令持有者】
【违规夺取预案:序列核心自毁封门】
楚营前排魂火往后缩了一截。
范增的竹杖停在黑石上。
龙且刀锋半抬,甲叶挤出声响。
“你把门权交给嬴政?”
江逾白咳了两声,喉间全是药味。
“说准点,交给黑令托管。”
他偏头看向楚营外。
“您要试,先问问政哥同不同意。”
楚营外,始皇黑令悬在半空。
黑金帝纹亮起,嬴政的声音压过两军。
“朕在。”
秦阵弩车下压。
黑龙盘在阵前,鳞甲擦过地面,声音一路碾进楚营。
项羽掌中霸王枪一转,枪尾砸住黑石。
“江逾白。”
“用自己的命压西楚,你胆子不小。”
“错。”
江逾白靠回椅背,胸口银核裂缝被药光勉强封住。
“我用你们的前程压。”
他抬眼。
“我的命不值钱,老婆值钱。”
乌兰清朵侧脸绷住,枪杆压地。
“闭嘴,谁让你说不值钱。”
江逾白转头看她。
“学姐,敌营谈判,给点面子。”
“治疗完再算账。”
“行,家庭审判延后。”
青囊贴到他耳侧,声音软得吓人。
“指挥官,再贫,我会接管你的声带。”
江逾白把嘴闭上。
灵曦抱着残盾蹲在医疗椅前。
她光脚踩在黑石上,银色护纹一圈圈铺开。
“哥哥,值钱。”
她仰头盯住范增。
“坏人,没糖。”
绯红坐在扶手上,两条马尾甩到身后。
八根机械蛛腿弹开,枪口对准楚营六处魂火主脉。
“还搁这算掉率呢?”
她咧嘴。
“江逾白死亡不会爆钥匙。”
“只会爆老娘,懂?”
炽焰缩在乌兰清朵身后,红披风露出半截。
“本大爷负责头版配图,五发起步!”
霜律扫了他一眼。
“别抖。”
烬歌抱着臂。
“抖得挺准,炮弹都听懂了。”
炽焰把披风往身上一裹。
“本大爷这是火控预热!”
青囊抬手。
五十架无人机升空,机翼底下挂着自爆球,幽蓝光点连成网。
“医疗建议。”
“所有威胁源保持十丈距离。”
“靠近者,按感染源处理。”
范增看完光幕,竹杖上的黑红残片熄了两寸。
“你入营前便设好了?”
江逾白点了点太阳穴旁。
“范先生。”
“出门见霸王和亚父,不带防骗指南,像话吗?”
范增看着他。
“你连谈判失败文书都备了?”
“我从进秘境就在被追杀。”
江逾白喘了一口气。
“业务熟。”
龙且压不住火,刀锋指向医疗椅。
“亚父,杀不得,留得住。”
“把他困在楚营,三日验证钥匙!”
江逾白没看龙且,只看范增。
“还有一条。”
青囊抬手,光幕翻页。
【定时报平安指令:每半炷香一次】
【缺失一次,自动向大秦军阵、龙国指挥频道、天道监听发送楚营强留证据】
【未知阵营交涉进度:清零预案已备案】
楚将甲叶声挤成一片。
范增的竹杖停住。
项羽枪尾往下一压,黑石裂开几道纹。
“你拿死要挟本王?”
江逾白抬起头,脸被药光照得发青。
“我怕死,您别误会。”
他抓住扶手,身体往前撑了半寸。
药剂管红灯连跳。
青囊机械臂立刻压紧。
“我从1级混到今天,核心思想就四个字。”
“能躲就躲。”
乌兰清朵握枪的手停了一拍。
江逾白看向她。
“可她在你们营里。”
“我不来,她会用命拆你的枪。”
“我来了,至少能把账摆桌上。”
乌兰清朵喉间动了动,枪锋垂下半寸。
“我能走。”
“我知道。”
江逾白朝她伸手。
“可我想接你。”
楚营魂火压着风。
秦阵黑金纹压住地脉。
乌兰清朵没有犹豫。
她把龙渊泣血换到左手,右手递过去。
掌心有枪柄压出的红印,战衣黑金纹爬过伤口,把血痕一点点修住。
江逾白抓住她的手。
没松。
项羽盯着两人相扣的手,霸王枪抬起半尺。
“本王准你走了吗?”
乌兰清朵转身,挡在医疗椅前。
“我走,不需要你准。”
项羽笑了。
笑声压得楚营魂火往两侧退。
“第二枪只看半式。”
“第三枪还没教。”
“你甘心?”
乌兰清朵抬枪。
枪尖指地,枪意顶着霸王威压往前推。
“枪我记了。”
“第三枪,我会在战场抢。”
项羽掌中霸王枪低鸣。
“你若再慢半步,护不住身后那病号。”
“我会改。”
乌兰清朵声音压得稳。
“拜楚免谈。”
“下次护他,我先杀穿挡路的人。”
江逾白小声开口。
“学姐,病号本人申请加一条。”
“能不能别叫病号?”
乌兰清朵侧头。
“闭嘴。”
“收到,家庭频道静音。”
青囊靠近他耳侧。
“指挥官,静音失败。”
江逾白躺回去。
龙且横刀拦在校场门前。
“项王没点头,谁也出不了楚营。”
绯红的枪管转向他。
“哟,堵门收费?”
炽焰探头。
“本大爷最讨厌强制停车!”
青囊温声道:“龙且将军,你左膝魂火关节有旧损。”
“若被纳米病毒侵入,行军效率会降到三成。”
龙且额角绷起。
“你威胁我?”
青囊歪头。
“我在做术前沟通。”
范增竹杖横出,挡在龙且刀前。
“退。”
龙且回头。
“亚父!”
范增声音压低。
“退。”
龙且胸甲起伏两次。
刀锋停在半空,黑甲往旁边挪开半步。
项羽看向范增。
“亚父,你也拦本王?”
范增抬头,这次没有避开项羽的视线。
“项王。”
“今日留下他,三日试用便成废纸。”
“杀他,门去秦。”
“困他,后世皆知西楚强夺。”
“抢他,序列自毁,钥匙封死。”
他把竹杖往地上一点。
“西楚刚输一次人心。”
“不能再输第二次。”
项羽掌中霸王枪发出低鸣。
魂火卷起半丈,又被他压回校场。
“本王不喜欢被人拿捏。”
江逾白举手。
“巧了。”
“我也不喜欢被绑票。”
项羽盯住他。
“你今日带她走,不代表本王认输。”
“我也没赢。”
江逾白拍了拍医疗椅扶手。
“我只是把老婆接下班。”
楚营前排,几名魂卒面甲下传出吸气声。
范增闭了闭眼。
乌兰清朵耳根一热,枪尾在医疗椅侧边轻敲。
“少贫,走。”
黑雾让出一条两丈宽的路。
魂卒站在两侧。
旧刀垂在腿边。
没人收刀,也没人伸手。
医疗椅轮轴碾过黑石,声音断断续续。
江逾白牵着乌兰清朵的手。
路过龙且时,他偏头打了个招呼。
“西楚试用期第一条。”
“禁止堵门。”
“执行不错。”
龙且咬牙。
“江逾白,你等着。”
“我一直躺着。”
“等人业务熟。”
季布按住龙且肩甲,没让他再开口。
龙且盯着秦阵方向,刀背压在掌心。
“第一战,我去。”
“西楚的脸,我自己挣回来。”
范增没有拦。
他跟在侧后方,竹杖上的布条被风掀起。
“江逾白。”
“西楚会打第一战。”
“到时,战功你敢不敢记?”
“敢。”
江逾白没回头。
“前提别再搞绑票套餐。”
范增道:“若战功够,门开一线。”
“您先把人情分修到及格线。”
江逾白抬手点了点胸口银核。
“门禁不好骗。”
范增停步。
他没有再碰江逾白的核心。
项羽的声音从校场尽头压来。
“乌兰清朵。”
乌兰清朵停步,没有回身。
项羽道:“你欠本王一场枪。”
乌兰清朵抬起龙渊泣血。
枪锋朝后,枪身横在肩侧。
“我会还。”
项羽笑了一声。
“带着你那病号。”
“别死太早。”
江逾白叹了口气。
“霸王,麻烦尊重一下脆皮职业。”
绯红翻了个白眼。
“废物,你还知道自己脆?”
青囊的机械臂收紧。
“指挥官当前状态不适合发言。”
灵曦仰头。
“哥哥,睡觉。”
“再撑十步。”
江逾白看着楚营大门外的黑金军阵。
“起码得走到自己人那边再晕。”
“讲究。”
楚营门线越过。
秦军阵前,白起剑未归鞘。
王翦抬臂压住弩车。
嬴政的黑令停在江逾白头顶。
黑金纹路一层层盖住他胸口残纹。
“回来。”
始皇只说了这两个字。
江逾白扯了下嘴角。
药剂管响成一排。
“儿臣带人打卡下班。”
话落,青囊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接口。
医疗椅底部,一条未播报的红线被锁进日志。
红线尽头,不在楚营。
也不在秦阵。
它贴着江逾白胸口那道银核裂缝,安静跳了一下。
青囊眼底的幽蓝光纹停住。
她没有上报。
只把医疗权限,推到最高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