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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百事通插手

作者:八个肾的男人字数: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1 00:03:09
第334章 百事通插手

轰——

三面气墙叠在一处,被一品灵压撞得往内凹了半尺。国师的灰袍猛地往后鼓,嶙峋的手指在空气中抖了两抖,指尖的真气被压得往回缩。

吴衡从后殿角落踏出来的时候,脚下石砖炸了一条裂纹,二品真元灌在气墙第二层上,堪堪把凹进来的弧度顶了回去。

陈凡的二品真元铺在最里面那层。

压得住。

一品陆地神仙的灵压,厚,沉,轰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颤。

但对方带着伤,薛荡恶那一刀的余劲窝在肺腑之间,元气亏了三成——三个二品叠起来,够了。

感应门主的身形从山脊上砸下来,黑袍在半空中炸开,灵压裹着拳劲轰在气墙表面。

整座太庙跟着晃了半拍。

石柱上的灰扑簌簌往下落,铜鼎从祭台边沿滑出去半寸,磕在石面上哐当一声。

国师的脚在石台上退了半步。

“陛下!”

嶙峋的手指往前一推,气墙补了一层,两道白眉拧到了极致,咬牙撑着说道:

“龙体为重——臣与吴衡在前面应对,陛下退后半步!”

吴衡的苍老面孔从气墙侧面探了半截出来,二品真元铺开,跟国师的气劲咬合在一处。

“陛下。”

两个字搁出来,不多说,意思一样——你往后站。

陈凡的手从祭台上松开。

脑壳里转了半圈,逞强?没必要。

隆元帝这副壳子本身就是个破烂货,肝肾之间窝着暗疮,二品真元撑个防护圈没问题,正面扛一品的灵压——扛一拳两拳行,扛多了骨架要散。

国师和吴衡两个二品顶前面,他搁后面兜底——这个站位没毛病。

“好。”

一个字蹦出来,干脆。

陈凡的脚从石台正中央退了一步,退到了祭台后沿的位置。龙袍的袖口搭在后腰,两只手背着,负手而立。

隆元帝那张蜡黄的脸板着,从头到脚透着两个字——稳。

石阶下方,百官炸了锅。

孟冲是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六十七岁的老头两条腿打着哆嗦,扶着旁边的石柱往后退。

礼部侍郎的朝笏不知道甩到了哪儿,人缩在石柱后面,脑袋埋在袖子里。

几个年轻的翰林学士蹲在石阶缝里,脸惨白,有一个已经在干呕了。

裴云兴拄着拐杖,七十二岁的老棒子没跑。浑浊的两只眼从石柱边沿往上看,看着半空中那道黑袍身影跟两面气墙碰撞的光幕,拐杖在石面上杵着,杵了一下。

“陛下没退。”

老头嘴里漏了这么半句,漏得轻。

边上几个趴在地上的官员听见了,脖子歪过来,往祭台上看了一眼——明黄色的龙袍立在那儿,背着手,没有弯腰,没有闪避。

那份从容的架势,跟半年前缩在长生殿嗑丹药的隆元帝——不是一个物种。

半空中,感应门主的第三拳轰在气墙上。

这一拳带着灵力外溢的尾劲,从气墙边沿绕过来,擦着石台往百官那边扫了一截。

周戎的身形从侧面闪过来,双匕交叉,三品真元灌注,硬生生把那截余劲挡了下来。

铁靴在石阶上滑了三步,靴底磨出两道白印。

感应门主悬在半空,黑袍翻卷着,兜帽被风吹脱了半边。

那张颧骨高耸的脸完全露出来了——凹陷的眼眶,薄到几乎没有的嘴唇,眉心两道竖纹裂得跟刀劈的一样。

该死的佛门的秃驴!

感应门主的肺腑之间,暗伤又跳了一下,闷疼从肺叶碾到了后背。

说好的合围,说好的金丹修士对付老太监。

说好的亲自动手——放了鸽子,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有。

被阴了。

从北境跑了三千里,挨了薛荡恶一刀,绕了半个神州——一头撞进了三个二品的包围圈。

秃驴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来,让他当枪使,消耗朝廷的力量,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感应门主的灵压翻了一个滚,从丹田冲到四肢百骸。再锤一拳。

拳劲碾在气墙上,气墙裂了两道纹。

国师闷哼了半声,嶙峋的手指在空气中抖了一下,吴衡的二品真元从侧面灌上去,把裂纹补住了。

打得动。

但赢不了。

三个二品联手,防守铁桶,他带着伤,一品的底子吃不了这个亏——可想突破包围一拳毙了那个蜡黄脸的皇帝,也做不到。

感应门主的拳收了半分。

灵压从铺散变成了收束,身形从半空往后退了三步,悬在山脊上方。

来了,打了,没打死——走。

一品陆地神仙想走,二品拦不住。

感应门主的身形往西北方向一闪。

国师的白眉跳了。

“追——”

“不追。”

陈凡吐出两个字,很冷静,一品陆地神仙,即便是负伤状态,也不好杀。

国师回头,灰袍飘着,两道白眉拧成了一个疙瘩。

“负伤的一品,总坛被围,根基已断。”陈凡的手从背后松开,搁在龙袍前襟上拍了拍碎石灰。“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不急。”

国师的白眉松了半分。

不是松弛,是一种从脊背深处渗出来的叹——跟了这位陛下半年,次次都是这副德行,打完了跟没事人一样。

祭台上的铜鼎歪了半寸,香灰洒了一地。

祭天大典——被搅了,但人没事,台面还在。

陈凡的手搁在祭台边沿,隆元帝那张蜡黄的脸往石阶下方扫了一眼。

百官还蹲在石柱后面,探着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钻。

“散什么?”

嗓子干哑,碾了两个字。

“继续。”

百官的脑袋齐齐缩了半截,又慢慢伸出来。

孟冲从石柱后面挪出来,六十七岁的老头两条腿还在抖,可嘴角往上扯了半分。

继续。

一品陆地神仙刚打了一场,皇帝说继续。

这位爷——真不是以前那个隆元帝了。

——太庙南面,泥泞小路。

在世如来的草鞋踩在泥地里,没有拔出来。

那双浑浊的眼抬着,盯着太庙方向的天际。

空中的气劲余波还在荡着,从山脊那边溢过来的震荡把林间的枯叶震落了一地。

打起来了。

感应门主一品的威压压着三个二品——声响从几里外传过来,闷的,沉的,石头炸裂和真元碰撞的脆响搅在一处。

在世如来的嘴动了。

“退了。”

感应门主的灵压在收束——从铺散变成了凝聚,从攻势变成了撤退的架势。

打不动,要跑了。

三个二品联手,铁桶阵,感应门主带着伤——预料之中。

在世如来的草鞋从泥地里拔出来,带着一坨黑泥。

时机到了。

感应门主不是他的人,死活无所谓。

让那个疯子先冲进去,消耗朝廷的力量——国师和吴衡的真气肯定有损耗,隆元帝那副破壳子也撑不了几轮。

现在进场,干干净净,坐收渔翁。

在世如来的脚往前迈了一步。

身后几个灰袍僧人跟着动了,禅杖从肩上拿下来,攥在手里。

第二步。

第三步——

在世如来的草鞋钉在泥地里。

前方三十丈,泥泞小路正中央,一辆马车横在那儿。

不是什么奢华的车驾——破木板钉的车厢,两匹瘦马拴在前面嚼草,车辕上坐着一个人。

青衫。

斗笠。

一根无头木棍横搁在膝盖上。

那个人的脊背靠着车厢板壁,两条腿垂在车辕边上晃着,姿态松垮得跟赶集路上歇脚的老农没两样。

可车辕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凝了。

在世如来的草鞋在泥地里顿住。

脚底传上来的不是泥地的软,是一种从地面渗上来的、无声的、绵密的压迫。

不是武道的压迫。

是灵压。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跟他同一个层次的灵压。

在世如来的疙瘩脑壳上沁出一层薄汗。

车辕上那个人的斗笠抬了半寸,帽檐底下露出半张脸——平平无奇。

铜板从袖口里翻出来,在指尖转了两面,锈迹斑驳。

在世如来的脚没有再往前。

身后几个灰袍僧人的禅杖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泥路上安静了两息。

在世如来开口,浑浊的两只眼从斗笠底下那张脸上扫过去,扫了一遍,嗓子压到了最低处。

“百事通——”

三个字吐出,带着沉重。

“你也想插手?”

斗笠底下,铜板在指尖停了。

袁玄风的手从膝头上松开,木棍在车辕上磕了一下。

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从帽檐底下翻上来,落在在世如来的光头上。

“不是想。”

两个字搁在泥路上。

木棍从膝头上拿起来,杵在车辕的横木上,笃地一声。

“是——已经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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