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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师尊变了

作者:八个肾的男人字数:2.5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7 00:02:12
第472章 师尊变了

“加点调料?”

这句话在空地上飘了三息。

陈凡嘴角抽搐,脸皮发烫,太阳穴突突跳。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到这份上的。

这玩意——真的能修仙?筑基巅峰?

他头一回对燕赤炎这个人产生了由衷的困惑。

你八百年的眼光,就收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青鹤站在三丈外,肩膀抖了又抖,终于绷不住了,偏过头轻咳了两声。

她快步上前两步,冲陈凡欠了欠身。

“师尊息怒。”

她的嗓子压得极平,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忍笑忍得辛苦。

“师妹年纪尚小,不太懂事……”

陈凡斜了她一眼。

年纪小?筑基巅峰了,修了多少年了?

他没搭理青鹤,视线重新落回蹲在地上抱头的南宫烟儿身上。

“南宫烟儿。”

“在!”

小姑娘从指缝间露出半只眼,怯生生的,又带着一股“反正挨训就挨训呗”的躺平气质。

“这只灵宠,是为师的。”陈凡一字一顿。“不是你的食材。”

“知道了师尊……”

“第二,你从哪里弄来的锅?”

南宫烟儿的视线飘了一下。

往左,往右,最后落在远处一棵赤色灌木上头。

“……灶房。”

“血焰门的灶房?”

“嗯。”

“你一个修士,去灶房偷锅煮灵宠。”

“不是偷!”南宫烟儿蹦起来,小脸涨红,“是借!我跟灶房的王师傅说好了的,用完就还!”

陈凡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第三。”他竖起三根手指,嗓子沉了下去。“你身为赤炎峰弟子,行事荒唐至此,传出去——赤炎峰的脸面往哪搁?”

南宫烟儿缩了缩脖子,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着“虚心受教”四个大字。

陈凡盯着她。

训了。

接着训。

“修仙之人,当以大道为重,灵宠不可随意伤害,更不可——”

话说到这里,他注意到南宫烟儿那双灵动的圆眼,正缓慢地、不可遏制地失焦。

瞳仁往上飘了半分。

嘴巴微张,呼吸匀称。

站着,但魂早就飞了。

左耳进,右耳出,连过都不过脑子。

陈凡的话卡在嗓子里,整个人沉默了三息。

算了。

他较什么劲?这徒弟已经彻底没救了。

能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没把自己作死——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禁闭半年。”

南宫烟儿的魂“唰”地回来了,圆眼暴睁。

“半……半年?!”

“从今日起,不得出赤炎峰一步。”陈凡负手而立,面无表情。“不得去其他峰,不得碰任何不属于你的活物。”

南宫烟儿的小脸垮了下来,嘴巴瘪成了一条缝,那股子委屈堆得满当的,快要溢出来。

陈凡顿了一拍。

“七日后,赤火洞天名额争夺擂台。”

南宫烟儿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若能拿到名额——禁闭免除。”

小姑娘的脸在三息之内完成了从狂喜到崩溃的全套转换。

狂喜——有机会免罚!

崩溃——擂台争夺?那得跟一堆金丹打?她筑基巅峰啊!

“师尊!”她迈前一步,两只手攥在胸前,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绝望。“那些都是金丹!我一个筑基怎么——”

“那是你的事。”

陈凡转过身,大步朝铁锅走去。

南宫烟儿杵在原地,那双灵动的圆眼里头的光,一点一暗了下去。

半年!整整半年不能出山。

不能去灶房蹭吃,不能去灵药园摘果子,不能去悬崖底下掏鸟窝……

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陈凡走到铁锅旁边,伸手往锅里一捞。

天龙还泡在温水里,四仰八叉,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凡一把捏住它后颈,从锅里拎了出来。

天龙浑身湿漉漉的,银白毛发贴着身子,整条小龙跟只落汤鸡似的,四只爪子无力地垂着,尾巴还往锅里头够——舍不得。

“嗷?”

它歪着脑袋,竖瞳骨碌转了一圈,对上陈凡那张铁青的三角眼面孔,尾巴立刻夹紧了。

“你倒是享受。”陈凡把它提到面前,一人一龙鼻尖对鼻尖。“人家要煮你,你还配合?”

天龙缩着脖子,喉咙里挤出一串极小极小的咕噜声。

讨好,纯粹的、没有半分技术含量的讨好。

陈凡空出另一只手,在它脑壳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态度明确。

“以后不许跟陌生人走。”

天龙嗷了一声。

“更不许让人拎着下锅。”

又嗷了一声,更小,缩成了蚊子哼。

“听见没有?”

天龙的四只爪子规矩矩并在一起,尾巴卷上陈凡的手腕缠了两圈,整条小龙贴上去,脑袋往他袖口里拱。

认错的姿态倒是熟练——毕竟练过太多回了。

陈凡把天龙塞进衣襟里,湿漉漉的小身子贴着胸口,凉飕飕的。

他没在意,转身朝来路走去。

经过南宫烟儿身边时,脚没停,头没偏。

“七天,好好准备。”

说罢,御空而起,赤红灵光卷着他的身形消失在后山方向。

空地上,铁锅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柴火噼啪响。

南宫烟儿蹲在原地,下巴搁在膝盖上,那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青鹤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沉默了几息。

“师妹。”

“嗯……”

青鹤的视线落在远处那道消失的赤红灵光上,那双清亮的冷眼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半晌,她开了口。

“你有没有觉得——”

南宫烟儿从膝盖上抬起脸来,鼻尖红的。

“师尊好像变了?”

南宫烟儿愣了一拍。

那双灵动的圆眼眨了两下,方才那股委屈暂时退了半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困惑。

“变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哪里变了?”

青鹤没有立刻答。

她转过身,那件素白的袍子在晚风里飘着,清瘦的侧影印在赤色的山壁上。

“以前师尊训你,从来是板着脸,把道理翻来覆去讲三遍,末了还要你写反省札记。”

南宫烟儿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今天——”青鹤顿了一拍,“他看你走神了,直接不说了。”

南宫烟儿又愣了。

是啊。

往常师尊发现她走神,会拍桌子,会罚她抄经,会气得胡子——不对,师尊没胡子。

但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窝火劲儿,她太熟了。

今天呢?

走神被发现了,师尊看了她两眼。

然后……放弃了。

那种放弃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一种……

“无所谓。”青鹤替她找到了词。

南宫烟儿的后脊突然凉了一截。

她猛地站起来,两只手抓着青鹤的袖子,仰着脸,瞳仁里第一次浮上了一种认真到过分的东西。

“师姐,你说——师尊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青鹤低头看着她。

风从山脊灌下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翻卷。

赤焰山脉的暮色里,远处那座赤炎峰的轮廓沉默地矗立着,峰顶洞府的灵纹明灭不定。

青鹤的唇动了一下。

“应该不会,夺舍之法,粗暴残陋,旁人一眼就能看穿。”

“师尊若是被夺舍,门主早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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