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黑影将陈凡一行人围在中央。
为首那人兜帽下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金丹巅峰的灵力外放,浓烈的邪气从他周身渗出。
陈凡的灵识扫过去——金丹巅峰一个,金丹后期两个,剩下四个全是金丹初期。
配置不弱。
但——
“邪修?”
陈凡吐出两个字,嗓子干哑。
为首那人没回答。
他抬起头,兜帽下一双灰白的眼珠从陈凡脸上扫过,然后往下,落在青鹤和南宫烟儿身上。
那双眼里翻涌的东西——贪婪、阴鸷,还有一种纯粹的猎食者的兴奋。
他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两个女修,还挺水灵——”
话没说完。
陈凡却是动了。
赤红灵力在掌中暴涨,元婴中期的威压不加掩饰地碾压过去。
那人的灰白眼珠猛地一缩。
“元婴——我草!”
他低骂一声,转身就跑。
七道黑影同时散开,朝四面八方掠去,灵光在灰雾中闪了几下就要消失。
“想跑?”
陈凡冷喝一声。
赤红灵力化作一道巨掌,精准扣住了为首那人的后背。
轰——
那人整个被拍回来,砸在地上,赤褐色的碎石炸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元婴修士的威压死死压着,连抬手都费劲。
“饶命!前辈饶命!”
那人的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兜帽掉了,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五官扭曲得不像人样。
陈凡没理他。
他转过身,朝身后十一人扫了一眼。
“青鹤、南宫烟儿,带人追——剩下六个,一个不许跑。”
青鹤点头,素白灵光掠出,朝最近那道黑影追了过去。
南宫烟儿蹦起来,水粉裙摆在灰雾中划出一道弧线,嘴里嚷了一嗓子。
“师尊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赤炎峰的九个外围弟子对视一眼,灵光同时散开,各自锁定目标。
陈凡低头,看着脚底下那个被压得趴在地上的邪修。
“金丹巅峰,修了什么邪法?”
那人的嘴唇抖着,灰白的眼珠翻涌。
“前辈——我、我只是散修,在荒域讨生活,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
“是吗?”
陈凡的脚往前挪了半寸,靴底碾在那人的手背上。
咔——
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人惨叫一声,整张脸都扭曲了。
“再说一遍,修了什么邪法?”
“血、血炼之术——”
那人的嗓子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炼、炼活人精血,提升修为——”
陈凡的眼神沉了。
血炼之术。
逼问之下,才知道这法门极其残忍,以活人为炉鼎,抽取精血炼化成自身灵力。
每炼一个人,邪修的修为就能提升一截。
代价是——炉鼎必死无疑,而且死法极惨。
“炼了多少人?”
那人没回答。
陈凡的脚底灵力微震。
“啊——”
惨叫撕裂了灰雾。
“也就三.....三千多个!前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三千多条人命。
陈凡的手从袖中抬起来,赤红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道细线,锋利到了极致。
“荒域生灵,全都该死。”
他重复了一遍光头大汉方才那句话。
然后手落下。
赤红灵线从那人天灵盖劈下去,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两半,邪气从裂口处喷出来,在灰雾中翻涌了两息,散了。
陈凡从袖中掏出那枚赤金记录牌,屈指一弹,一滴血落在牌面上。
牌背的数字跳了一下——
当前斩杀:1。
远处灰雾深处,陆续传来几声闷响。
青鹤素白的身影从灰雾中掠回来,手里拎着一颗人头,金丹后期的邪修,脖子处还在往外淌黑血。
她走到陈凡面前,抬手,人头扔在地上。
“师尊,一个没跑。”
南宫烟儿紧跟着蹦了回来,水粉裙摆上沾了几道焦黑的血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师尊!我杀了两个!两个!”
她掏出自己的记录牌,晃了晃,那张牌上的数字——2。
陈凡点了下头。
“收拾一下,继续走。”
队伍重新上路。
又飞了五十里。
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缩到了五十丈以内。
陈凡的灵识始终铺在三百丈范围内,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忽然——
前方灰雾翻涌。
一队人从侧面掠过来。
十几道灵光,整齐划一,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是邪修。
陈凡的脚步顿了。
那队人也停了。
双方隔着百丈,灰雾在中间翻卷。
为首那人——一个女修。
极美。
不是青鹤那种清冷的美,也不是南宫烟儿那种精致的美。
是一种妖冶到了极致的美。
一身赤红长裙,腰肢纤细到盈盈一握,锁骨上挂着一串黑色珠链,每一颗珠子里都封着一缕血丝。
那张脸——狐狸眼,朱唇,皮肤白得透明,眉心一点朱砂痣。
元婴期的灵力外放,不是邪气,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她身后十几个人,清一色金丹修为,灵力波动各不相同,但气息都透着一股子狠。
女修的狐狸眼从陈凡脸上扫过,然后往下,落在青鹤和南宫烟儿身上。
停了一息。
她笑了。
极媚的笑,朱唇微掀,那双狐狸眼里翻涌的东西——饶有兴味。
“断墟域的修士?”
嗓子软得要命,像在说床头话。
陈凡没回答。
他的灵识朝对方扫了一圈——元婴中期一个,金丹后期五个,剩下全是金丹初期。
配置比方才那帮邪修强了不止一档。
可对方不是邪修。
身上的灵力波动干净得很,没有半点邪气。
青鹤站在陈凡身后,素白袍角被灰雾浸得发暗,冷清的眸子盯着对面那个女修,嘴唇抿着。
她偏过半张脸,嗓子压得极低。
“师尊——”
“那不是断墟域的修士。”
陈凡接了话。
燕赤炎的记忆里翻了一圈,断墟域参加诛邪的宗门,聚集的时候他都见过。
修士过目不忘,见过的脸不会认错。
可眼前这一队人——极其陌生。
南宫烟儿蹲在青鹤身后,精致的小脸绷着,圆眼转了两圈,嘴里嘟囔。
“会不会是其他域的修士?”
话音刚落——
对面那个女修的笑僵了半截。
她那双狐狸眼里翻涌的东西,从饶有兴味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冷。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冷。
“其他域?”
她的朱唇掀了一下,嗓子还是软的,但每个字都淬了冰。
“断墟域的修士,眼界倒是不高。”
她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十几个人同时动了,灵力外放,将陈凡一行人的退路堵死。
女修的狐狸眼从陈凉凉扫过青鹤南宫烟儿,最后落回陈凡脸上。
“自我介绍一下——”
她抬起那只纤细的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圈。
“玄冥域,血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