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陈凡靠在玉蒲团上,赤金法袍皱了一大片,领口散着。
他望着静室的穹顶,凤眼半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难怪柳无极疼这个弟子。
苏媚儿跪坐在一旁,纤指理着散落的青丝,火红法袍歪了半边肩头,锁骨上浮着一层薄汗。
那张妖艳的小脸微仰,桃花眼里水雾未散,嘴角的弧度像只满足的小狐狸。
“师尊……”她喘了一声,嗓子哑得不像话,尾音拖着弯儿往上翘。
“半个月不见,怎么比从前还厉害了。”
陈凡的眼角抽了一下。
柳无极的记忆里,苏媚儿每次完事后都这德行——撒娇加彩虹屁,一套连招打得行云流水。
他坐直了身子,赤金灵力运转了一圈,将体表那层虚浮的燥热压了回去。
抬手整了整领口,面上挂着那副属于柳无极的漠然。
“你来这,不止为了这事把。”
柳无极跟苏媚儿一百年了,这女人什么时候主动登门,什么时候有事求人——门儿清。
苏媚儿的动作顿了半拍。
那双桃花眼朝上一挑,嘴角的弧度从妩媚变成了撒娇,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歪,藕臂缠上来,下巴搁在他胸口。
“还是师尊懂人家。”
陈凡没推她,也没接话。
柳无极对苏媚儿的态度一贯如此——要么配合,要么冷淡。
中间地带没有。
苏媚儿见他不接茬,知道撒娇这招过了火候。
当即直起身子,那张妖艳的面孔上浮出几分正色,桃花眼里水光收了,换上一层认真。
“师尊可还记得,媚儿家中那桩婚约?”
陈凡没动声色。
脑子里翻了一圈。
找到了。
苏家,断墟域南端的中等世家,金丹修士撑门面,往上够不着元婴。
苏媚儿入血焰门之前,家中替她定了一桩婚约——对方是赵氏,赵家的嫡脉独子。
赵氏一族,老祖是元婴中期,家族底蕴深厚,祖上出过两个天人境的先祖。
独子叫赵玄策,天赋卓绝,二十岁筑基,六十岁金丹,是赵家这一代压箱底的种子。
“自然是记得。”陈凡缓缓开口。
苏媚儿的眼亮了。
“那师尊可知,赵玄策那家伙,废了!?”
陈凡的凤眼微动。
“前些日子的事。”苏媚儿的嗓子压低了三分,桃花眼里翻着一股掩不住的轻蔑。“听说是在外历练时遭了暗算,经脉尽毁,丹田被毁,修为跌回炼气,已经沦落为一个废人。”
她的指尖搭在陈凡的袖口上,描着圈儿,嗓子又甜又软。
“师尊,媚儿想退了这婚约。”
陈凡垂着眼,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却翻了一个大浪。
这剧情——
怎么这么熟?
天才被废,未婚妻上门退婚。
陈凡前世读过的网文里,这套路少说出现过八百回。
每一次,那个被退婚的废物最后都翻了天。
这不会太巧了吧?
苏媚儿没注意到他走了神,自顾自往下说。
“赵家老祖元婴中期,苏家惹不起。媚儿若自行退婚,赵家怕是要翻脸。”
“媚儿在门主,自是不怕赵家找上门,但媚儿的家族,赵家肯定不会放过.....”
她仰起脸,那双桃花眼水汪望着陈凡,嗓子一拐,带上了十足的依赖。
“但若是师尊开口……血焰门门主的面子,赵家一个元婴中期,总得给吧?”
陈凡没立刻答话。
他看着苏媚儿那张妖艳到极致的面孔,脑子里沙盘过了一圈。
这女人,嫁了一个天才的时候黏着对方,天才废了,转头就来找靠山退婚。
蛇鼠一窝。
跟柳无极一个德行——用得着的时候蜜里调油,用不着了翻脸比翻书快。
且明明有婚约在身,竟还跟柳无极这个师尊苟合。
陈凡翻了下柳无极的记忆,两人是你情我愿,并不存在柳无极逼迫苏媚儿。
甚至大多时候,都是苏媚儿主动勾引的柳无极。
这是个为图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怕是在外面,还有男人!
赵玄策是不是主角模板另说,但苏媚儿这种人放出去,祸害的不止一个赵玄策。
“行。”
一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
苏媚儿的桃花眼瞬间亮了——那种亮法,比方才在他身下时还要真切。
“师尊!”她整个人扑上来,藕臂搂住陈凡的脖子,火红法袍的料子贴着他的胸口蹭了两下,嗓子甜到发腻。“媚儿就知道师尊最疼我——”
陈凡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没推开,也没回应。
凤眼半阖,面上挂着那副柳无极特有的散漫。
心里头想的却是——
赵玄策。
这名字,倒是可以留意一下。
如果真是那种“被废的天才”套路……那这个人,日后怕是前途不可限量。
苏媚儿从他脖子上松开,那张妖艳的小脸上写满了餍足。退了半步,理了理散乱的衣襟,又凑上来,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
“那赵家的事,什么时候——”
“三天后,我修书一封,送到赵家。赵家若有意见,我再亲自走一趟。”
陈凡说着,心中却是想,他这可是拯救赵家。
就苏媚儿这女人,谁娶了那可真是‘享福’了。
苏媚儿咬着下唇笑了,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师尊办事就是爽利。”
她的臀往后挪了半寸,然后又朝前送了回来——整个人重新坐到了陈凡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柔若无骨的腰身贴了过来。
“那媚儿……再谢一谢师尊?”
陈凡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低头。
苏媚儿仰着那张桃腮杏眼的脸,唇瓣微启,眼波流转。
从前的柳无极,面对这种“答谢”,从来不会拒绝。
陈凡的手搭在她腰侧,指尖微收了一下。
算了。
入乡随俗。
还是尽量不要拒绝,以免露出破绽,被人质疑。
陈凡心中说服自己,然后......
他扣住苏媚儿的腰,起身,将人压在了玉蒲团上。
静室内的沉香被一股更馥郁的脂粉香气冲开。
陈凡的手掌压着那片柔软,指尖陷在丝滑的袍料里。
柳无极这具身体的记忆在苏醒,每一个动作都熟稔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苏媚儿的身体在他身下软成了一滩春水。
那双桃花眼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颤。
一抹绯红从她小巧的耳垂开始,迅速蔓延过白皙的脖颈,消失在火红法袍的领口深处。
陈凡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滑下。
那身火红的法袍裁得极刁钻,布料紧紧贴着每一寸肌肤,将身段的起伏勾勒得淋漓尽致。
再往下,线条却又豁然饱满起来,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
他的手掌覆在那片浑圆之上,隔着薄薄的袍料,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柳无极这畜生,当真是会享受。
陈凡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苏媚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仰起脸,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对上他的视线,唇瓣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息不匀。
“师尊……”
嗓子哑了,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媚劲儿。
“轻点……”
陈凡没说话。
他的指尖勾住了那根红色的绸带,轻轻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