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淼的脸红了一下,不是害羞,是羞耻。
“我一个弱女子就只能任人欺负,没有办法给雪莲姐发信息,求您过来帮忙的。”
汤淼的描述让我知道了来龙去脉。
那个鲍总,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三万块钱不是打赏,是投名状。
直播间里的礼物不是欣赏,是试探。
这次的堂会不是偶遇,是收网。
汤淼以为自己结识了一个出手大方的老板,其实人家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了礼物。
“那个苏总你认识吗?就是坐在宋老三旁边的那个女的。”
汤淼摇摇头。
“不认识。不过好像她江湖地位挺高的,跟宋老三熟悉得很。饭桌上宋老三对她很客气,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大大咧咧。”
“那个鲍总在现场吗?”
“在啊,就是旁边戴眼镜的那个。”
汤淼一提醒,我才想起那个斯文的三十多岁的哥们。
在一群左青龙右白虎当中,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白衬衫,黑框眼镜,没有纹身,没有金链子。
但是小白脸最坏,这是把汤淼当成送给宋老三的生日礼物了。
这种人,比那些光头金链子的打手更可怕。
打手拿的是刀,他拿的是人心。
“明天上午公安局还要问口供,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这个宋老三可不是一般人,本来就是公安局的通缉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你心里要有准备。”
汤淼一脸紧张,手指在啤酒瓶上紧紧攥着,“他不会是以后报复吧?”
我安慰她,“你怕也没有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后续的事情还多着呢。他现在人进去了,能不能出来还两说。退一万步讲,就算出来了,他找的也是我不是你。”
汤淼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我拿起啤酒,举起来。
“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过。来,喝吧。”
汤淼拿起啤酒,仰起脸看着我。
那一刻,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不再是舞台上那个风情万种的“解语花”,不是那个让“十万精兵尽倒戈”的尤物。
她是一个被吓坏了、又被人从虎口里拽出来的普通女人。
“那我敬刘总一杯。大恩不言谢,啥时候用着妹妹的,我一定万死不辞,绝无二话。”
说着一仰脖,咕嘟嘟吹了一瓶。
她喝得很急,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到脖颈,消失在领口里。
喝完了,她把空瓶往茶几上一顿,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像个偷喝酒被抓住的小姑娘。
我笑了笑,也吹了一瓶。
紧张的空气缓解了好多。
汤淼主动又开了两瓶,递给我一瓶,自己拿着一瓶。
看这架势是想和我好好喝点,一诉衷肠。
酒从来不只是酒,它是破冰的利器,是社交的润滑剂,是化解尴尬的良药,也是拉近距离的捷径。
一瓶啤酒下肚,刚才还脸色惨白的汤淼现在红润了许多。
“刘哥,”汤淼再次拿起刚刚打开的啤酒,“明天去公安局不会有啥事吧?今天在饭局上就有公安的人过来给宋老三敬酒呢。”
汤淼对我的称呼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刘总”已经变成“刘哥”了。
红扑扑的脸蛋,娇羞的表情,看上去让人怜惜。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T恤的领口垂下来,露出一小片雪白。
“你明天去了就实话实说就行。你跟那两个小姑娘也交代一下,别害怕。至于后续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你录完口供,我派车给你们送到省城。”
其实我心里也有顾虑。
担心宋家会有所动作,这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白晓洁有白厅长的父亲加持,他们也会有所忌惮,不敢擅自妄为。
再说,公安局也不是铁板一块,公安局长点将白晓洁进入专案组,肯定也有自己的心思。
宋老三暂时肯定是出不来了。
“那我再敬刘哥一杯,替我那两个学生。”说罢又是举起啤酒一饮而尽。
酒是色媒人。
这汤淼是要把自己灌多,拿酒遮脸吗?
我看着双眼含水的汤淼含情脉脉,难怪宋老三今晚不甘寂寞,想要拿下汤淼,确实是太迷人了。
一颦一笑、眉眼之间的灵动,可以迅速点燃男人的激情和神经。
就是定力如我也难免下腹一股热流,内心有蠢蠢欲动之感。
但是我还是控制住自己。
别让人感觉咱是趁人之危,就是汤淼想也不行。
我也喝完酒,半开玩笑地说:“汤老师,酒是不能再喝了。你长得一张让人犯错误的脸,我怕我控制不住。”
汤淼这时候的骚劲上来了。
“没事,男人嘛,谁还不犯点错误啊。”
还是戏词中唱得好——“他本是风月场中第一人,插科打诨乱假成真。”
汤淼真真假假的话让人浮想联翩。
她的声音里带着戏腔的尾音,软绵绵的,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尖。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凉,掌心滚烫。
我心一横,硬着嘴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你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汤淼估计没想到我竟然让她离开,愣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媚态。
“人家不敢回去一个人睡啊。走廊里黑漆漆的,声控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我害怕。”
我直接从里屋抱了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那你就在外屋睡沙发吧。”
说着我就要回里屋。
汤淼还是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刘哥,抱抱我。”
汤淼张开双臂。
我没有办法,只能走过去。
两个人抱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的体温和心跳。
汤淼两个扎实的兔子死死钉在我的胸前。
我的下身也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我甚至能听到埋在我胸前的汤淼发出一丝笑声。
她肯定也发现了这种变化。
那伟岸的尺寸,肯定是藏不住的。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
“好了,抱过了,睡吧。”
汤淼在我怀里闷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还有一丝不甘的小勾引。
“刘哥,你真舍得让我睡沙发吗?”
我拍拍汤淼的脸蛋,“都是自己哥们儿,有啥舍不得的啊?!”
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
理智的讲,我今晚的选择是对的。
就今晚这种情况,汤淼一辈子也忘不了。
女人是个奇怪的动物,你要是对她色迷迷的,她会说你见色起意,下半身的动物。
你要是不睡她,她反而瞬间觉得自己的魅力尽失,以后会想尽办法让你上她的。
我回里屋还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我不是不放心她,我是不放心我自己。
果不其然,我高估了自己的定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汤淼那张白皙、干净、性感的脸。
我没有办法,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来解决了问题才混昏睡去。
想装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