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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疯狗乱咬,铁嘴无声

作者:准时犯错字数:2.2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5 13:09:11
第418章 疯狗乱咬,铁嘴无声

“武警支队的地方多着呢。”

她笑了笑,“我三天给他换个地方,今天在东边,明天在西边,谁也摸不着规律。”

我看着白晓洁,她坐在对面,面前是一锅热气腾腾的涮牛肚,身后是玻璃窗外的夜色。

“支队长和局长给你授权,”我慢慢说,“也是在自我保护吧?”

白晓洁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让白厅长的独生女来办这个案子,”我看着她,“万一出了事,他们可以说‘这是白晓洁经手的,我们全力支持了她’。如果办成了,他们有功劳,如果办砸了,你也可以扛一部分。”

白晓洁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你说得对,但我不在乎,人的价值有时候就是要被别人利用才体现出来的。”

“现在我最在乎的是把案子办成,至于其他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管。”

没想到白晓洁小小年纪就活得如此通透,她身上还没有高干子女的骄娇二气。

而且她知道单位生态的复杂性,还保持着惩恶扬善的初心,这太难得了。

现在我都有点敬佩她了。

白晓洁看着我在盯着她不说话,“想啥呢老刘?”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谁给我权力都行,只要能把宋家拉下马。”

白晓洁一脸坚毅。

她的压力,我能感受到,但她从来不说,我换了个话题,“毛万秋的案子,怎么样了?”

白晓洁的表情变了一下,“我跟我表哥前几天还见面了——”

“栗主任怎么说?”

白晓洁看着我,“我表哥那里压力也很大,毛万秋的事,肯定够判了,但是现在毛万秋天天攀扯乱咬,”她压低了声音靠近我,“听说现在还牵扯了两个副省级领导,省纪委只能上报了,因为超出了他们的办案权限。”

纪委办案并非简单的“一抓了事”,它有一套严密的顶层设计和“政治攻心”的流程。

毛万秋属于非常典型的疯狗心理。

他以为手段高明,以为只要自己配合得像个大功臣,就能把水搅浑,换取从宽处理;

在官场法则下,当保不住自己时,最本能的自保手段就是交出投名状。

他很清楚,自己是一口“黑锅”,但他不想一个人背。

他骨子里有股狠劲,心想:“老子既然翻了船,凭什么你们还能在岸上站着?”

所以他一股脑地把各种领导都咬出来,企图把水搅浑,逼上面的人来捞他,或者至少大家都别想好过。

作为曾经的手套和棋子,毛万秋对所谓的“同盟”没有任何感情。

他比谁都清楚,大难临头各自飞,拿过他恩惠人此刻正在外面逍遥。

所以他必须把那些“保护伞”和“共谋者”拉下水,这是他在绝望中给自己找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侥幸心理和畏罪心理的双重作用下,他在抛出问题时,往往也是在试探组织到底掌握了多少真凭实据,企图浑水摸鱼,最终等待他的,不仅是法律的重判,还有被所有官场同僚彻底唾弃的结局。

毛万秋这张嘴一开,就像决堤的洪水,他把那些模糊的、藏在台面下的利益输送链暴露在阳光下。

这给纪委办案带来了极大的利好,往往能让案件出现“多米诺骨牌”式的崩盘效应,打乱幕后棋手的阵脚。

但是这种攀咬往往真假参半,夹杂着诬告和夸大,也会让办案者陷入浑水从而拖长办案时间周期。

与毛万秋不同,宋老三的选择截然相反,他就是铁嘴钢牙,一言不发。

宋建湖这种表现,在心理学上叫作“拒供”,是一种非常强硬的抗审手段。

“拖延战术”他能撑一天是一天,只要他不开口,外围的势力就有操作的空间。

他坚信自己建立的攻守同盟足够坚固,外面的人会拼命捞他。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怕,恰恰是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是直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

他交代出来的东西越严重,他就越没有回头路。

因此,“认罪”对他来说是地狱,所以他产生了一种极度扭曲的防御机制——“只要我不说话,组织就拿我没办法”。

这是在赌自己的同盟够铁、外面的人撑得住,以及组织的证据链存在缺口。

作为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宋建湖极具反侦察经验。

他清楚地知道,在最初阶段,办案人员虽然掌握了一定证据,但也未必能形成完整的闭环。

他此时需要的正是用沉默来试探虚实,赌一个“没有口供也能定罪”的标准线。

如果他在试探期中发现证据只是“虚张声势”,他就会更加自信,导致对抗情绪加剧。

他深知,如果他在外面还有提款机,还想通过白晓洁说的那些“说情的人”把他捞出去,那他必须闭嘴,绝不能松口,这就形成了他硬抗的底气,外面的关系网才能拼命运作

虽然法律上讲究“重证据、轻口供”,但如果他铁了心做“零口供”案,办案周期会拉得非常长,办案成本也成倍增长。

宋家兄弟在外面捞人,律师也在外围磨,本质上都是在赌——赌办案组没有足够的证据坐实他。

然而,从白晓洁信誓旦旦的“没有我手谕,神仙也见不着”来看,组织这次显然下了超越地方势力的决心。

一旦外围营救失败,他的侥幸心理破灭,留给他的将是雷霆一击。

所以就像宋老三被严加看管,这种高压环境就是要切断他与外界的任何幻想,让他感受到组织动真格的决心。

在密闭、无处遁形的留置环境中,日复一日的沉默是对心理极限的巨大摧残。

随着外围证据不断被查实、希望一点点破灭,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足以让多数“硬骨头”在某个瞬间彻底崩溃。

我放下茶杯,往前倾了倾身子,“晓洁,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去北京,见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我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可能上面要来查宋家的案子。”

白晓洁放下筷子,看着我,她的眼神变了,“你信不过我们?”

“不是信不过你。”我摇头,“有些事,很复杂,我们不能逞匹夫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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