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句。
这时候晓君又凑过来,叶玉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我的胳膊,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看了叶玉一眼,满脸笑意地跟我说:“开心吧?”
那笑意里没有醋,没有酸,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坦然。
晓君是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点破,也不让人难堪。
她只是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观众,欣赏着一场她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开心、开心,谢谢晓君的安排。”
我端起酒杯。
晓君跟我碰了一下,说干就干,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脸颊更红了,像一颗刚刚熟透的水蜜桃,碰一下就会溢出透明的汁水来。
我甚至能看到她脖子根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血管正在微微搏动。
晓君拉住我的手,像个乖巧的孩子摇晃着。
看着她双目含情,欲言又止的样子,搞得我心猿意马。
这时,娜扎也端起了杯子,没有说话,只是朝我举了一下,然后仰头干了。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放下杯子的时候朝我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江欣月喝得慢,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的酒量是几个姑娘里最浅的,几口下去,脸颊已经泛起了那种江南姑娘特有的、浅浅的粉。
两瓶茅台很快就见了底。
我的身体已经有些热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都说年轻人不爱喝白酒,茅台很快也就完蛋了。
前半句我同意,别说年轻人了,就连我这种喝着白酒长大的,也至今感受不到那些所谓的果香、粮香、芝麻香、焦糊香。
更别说那些被专家们写了论文的、据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妙体验”。
白酒对我来说,只有一种味道——辣。
但茅台不一定完蛋。
因为茅台是中国第一个把消费品做成奢侈品的酒类品牌。
它提供给你更多的情绪溢价,饭桌上放了茅台,连小姑娘都爱拍两张照片来彰显饭局的隆重。
这是其他白酒给不了的体验。
我看最近茅台的财报,他们的效益在所谓的下行期反而提高了。
因为上线了i茅台的线上渠道,好多不是传统茅台客户的人也买两瓶尝尝或者送礼。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茅台看似降价了,其实毛利反而提高了。
那些原来赚了很多钱的渠道商,将被时代无情地淘汰。
不是茅台不行了,是茅台不带你玩了。
那些曾经因为占有渠道而躺着赚钱的人,现在也只能躺着了。
时代不会等你,也不会听你的唏嘘抱怨。
但她们还不尽兴,“雷司令呢?”
张悦探身去够冰桶里那两瓶雷司令干白。
她的身子探得很低,腰线在紧身连衣裙里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你还能喝啊?”晓君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今天过生日,必须喝到位。”
张悦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犹豫的余地。
我把雷司令打开。
冰镇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清亮的、淡金色的光泽,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壁缓缓往下淌,像一层薄薄的、凉凉的外壳。
我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续了半杯。
冰凉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杯壁外面很快凝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叶玉提议玩游戏喝酒,还让我来做酒司令。
我想了想,“谢谢叶玉给我封个官当啊,咱们还是玩个老登游戏如何?”
张悦一把挎住我的胳膊,把身子贴过来:“刘哥可不是老登,那是我亲爱的小哥哥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酒意已经让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亲近和坦荡,饱满的胸部紧紧贴着我的胳膊。
大家跟着一脸真诚地附和,那阵势,感觉我就是二十出头、185八块腹肌的大帅哥.
每个人的话都像抹了蜜,甜得人发腻。
“别给我喝迷魂汤啊。”
我摆摆手,“游戏很简单——咱们拉个群,我发红包,谁抢到最大的谁喝一杯,如何?这个游戏最公平。”
从心理学的角度解释,这个游戏的精妙之处在于,它用一种看似随机的方式,把“罚酒”这件事转化成了“奖励”的延续。
发红包是奖励,抢到最大是运气,喝酒是惩罚。
但这两样东西绑在一起,就成了一个闭环。
抢到最大的那一刻,你高兴;端起酒杯的那一刻,你认。
等于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让喝酒的人有面子,让不喝酒的人有期待。
“行。”
“太好了。”
“我来拉群。”
晓君打开手机,把我拉进了她们五个的姐妹群。
群名叫“美少女战士永不加班”,头像是一张五个人的合影。
我随手发了200块的红包。
包间里响起一阵提示音,几个人几乎同时低头去看手机。
然后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叹气。
“我抢了十八块!”
“我一块二!这也太少了!”
“刘哥哥,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张悦举着手机亮出来,“我抢到最多,九十七块六,我喝了。”
她端起酒杯仰头就干。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那是一种带着胜利感的小得意。
第二轮红包发了。
叶玉中招。
她端起酒杯的时候故意看了我一眼。
她把酒送到嘴边,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杯底晃了晃。
晓君在旁边起哄:“叶玉你这是在养鱼吗?”
叶玉白了晓君一眼,把那半杯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底朝向晓君亮了亮。
第三轮红包。
江欣月抢到了最大的。
但她端起酒杯的时候手已经开始不稳了,酒液在杯沿晃了好几下才送到嘴边,喝了一半就放下来,趴在桌沿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半只红透的耳朵尖。
叶玉凑过去戳了戳她的肩膀:“欣月?你还行不行?”
“行……”
江欣月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就是有点晕……让我趴一会儿……”
“这样,别让欣月喝多了,我替她喝。”我端起酒杯。
江欣月听见了,趴在那嘟囔了一句:“谢谢刘哥。”
她趴在那嘟囔了一句“谢谢刘哥”,声音软得像一团被揉皱了的绸缎。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叶玉、晓君提议大家陪着我喝一杯。
于是又是五只杯子撞在一起。
第四轮、第五轮……
几个姑娘也各自中招。
笑声、喊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织成一片。
我也喝美了,看着屋子里的莺莺燕燕,洋溢起一股安稳和幸福。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一杯敬明天 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 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 一杯敬死亡
清醒的人最荒唐
毛不易说的对,清醒的人最荒唐,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