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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这口气,咽不下,这人,饶不得

作者:真了不起的秦家大小姐字数:3.3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2 13:01:49
第340章 这口气,咽不下,这人,饶不得

对面床铺上,老大爷皱紧眉头,老大妈已忍不住叹气:“唉,这当家的……”话刚出口,就被老大爷用拐杖轻轻叩了下床沿:“嘘——人家的事,听清再说。”

大妈抿住嘴,可心里还软乎着,等傻柱一转头,又忍不住插了一句:“小伙子,孩子年纪小,糊涂一时,教育教育,改了就好嘛……”

“您老先别急着说话。”

老大爷抬手止住她,语气不重,却带着老街坊几十年看人识事的分量,“火是真烧了,钱是真没了,二十万——够养活五口人十年。小不小,得看账本,不光看岁数。”

傻柱没看大爷,只盯住大妈,一字一句:“大妈,二十九岁,算小?”

大妈一怔,脸腾地烧起来。

二十九?她男人二十九那年,三个娃挤一张土炕,他扛水泥、拉板车,一人顶全家嚼谷。眼前这“孩子”,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清清楚楚印着一九五四年,比她大孙子还大一轮!

同情心“啪”一下碎了。她扭过头,再没吭声。

“傻柱!你去哪儿?!”

林美丽扑过去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去派出所——报案!”

傻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硬棱,“他放的火,我来报的案,白纸黑字,谁也抹不掉!”

其实早有怨气埋着——棒梗懒散、耍滑、占便宜不眨眼,傻柱不是没数。只是念着林美丽哭过多少回,念着当年贾家落难时自己接过几碗热粥,更念着李国涛信他如信亲哥,才一直忍着,没翻脸。

可火一烧,情分就烧穿了底。

“傻柱,我求你……真求你了!”

林美丽膝盖没离地,一手死攥他胳膊,一手抹泪,哭得背都佝偻了,“他不懂事,他糊涂,你骂他打他都行,就是别把他往死里推啊……”

傻柱猛地甩开她手,声音劈开空气:“他姓贾,我姓何——没这门子父子!”

顿了顿,他盯着林美丽通红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记牢:从今往后,棒梗的事,跟我何雨柱,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林美丽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还想再开口。

傻柱却不再看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门被他撞得晃了三晃。

走廊里,他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

不是恨棒梗——是恨自己。

恨自己嘴上说“一家人”,却把妹夫李国涛推进火坑;

恨自己心软留情,结果害得人家血本无归;

恨自己连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当面说,李国涛就已经蹲在派出所门口抽了半包烟,手抖得划不着火柴……

——这口气,咽不下。

——这人,饶不得。

——这债,得用铁窗和判决书来还。

傻柱手腕一沉,挣脱了林美丽的手指。

脚步没停,径直朝病房门口走去。

“傻柱!我求你……饶了棒梗这一回吧!我给你磕头!”

“咚——!”

“咚——!”

“咚——!”

林美丽见他抬脚就走,心一横,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闷。那劲儿是真往死里使的,再磕两下,额角准得破皮渗血。

傻柱脚跟一顿,到底没迈出去。

他不是铁打的。这些年林美丽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夜里陪他、白天顾家,连何晓都是她生的——没功劳,也有苦日子熬出来的汗珠子。眼睁睁看她把脑门磕出印子来,他喉咙发紧,胸口像压了块湿棉絮。

可棒梗这事,他绕不过去。

一边是李国涛——他亲妹夫,自己当年托付餐馆时拍过胸脯的;一边是蜀香轩,几十号人指着它吃饭。烧店那天的黑烟还没散干净,他怎么敢点头说“算了”?

至于棒梗为啥点那把火,傻柱心里也透亮:无非是赌输了钱,被人堵着要债,慌了神,想一把火烧了账本,顺带把麻烦也烧个干净。

他猛地转身,目光钉在林美丽身上:“林美丽,棒梗是你亲手惯成这样儿的?”

“你是不是非要等他捅了人、进了局子、判了死刑,才觉得‘够了’?才觉得‘值了’?”

门口早围了一圈人。有护士端着药盘路过,有病人家属探头张望,还有几个老街坊认出傻柱,压着嗓子议论:“啧,这不是蜀香轩的何师傅?咋跟林美丽闹到这步田地?”

林美丽这才抬起脸。额头上已浮起三道紫红印子,边缘泛着青,一碰就钻心地辣,眼前还直冒金星。可她顾不上疼,眼泪刚涌出来,嘴先动了:“傻柱,求你……就这一回,行不行?”

“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你让他坐牢,不如让我先躺进太平间!”

“呜——”一声长哭,撕心裂肺。

傻柱盯着她,声音反倒低下去,却更硬了:“林美丽,你到现在还不醒?棒梗走到今天,就是你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包庇、一次次替他擦屁股擦出来的!你还想擦到哪天?”

“我话撂这儿——棒梗,我恕不了。你再这么跪,我就签离婚协议。”

他脸上没半分犹豫,像一块冻透的石头。

他不能对不起李国涛。一个字都不能。

“林美丽,你好好想想,离,还是不离?”

“噗通”一声。

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手撑着冰凉的地砖,肩膀抖得像风里的枯枝,嚎啕声冲口而出: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老天爷,你非要把我往死里逼?!”

“棒梗!你个不争气的短命鬼,非要把娘逼死才甘心?!”

“老贾啊……你走的时候,咋不把棒梗也一道带走?!”

傻柱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后来,他还是低头了。

把蜀香轩两成干股原封不动退给李国涛,又亲自跑法院、托关系、递材料,求把棒梗的死刑改判为无期徒刑——人活着,关一辈子,但还能见。

林美丽每月能探监一次,递碗热汤、塞双厚袜子,心里好歹有个念想,不至于活活憋疯。

做到这份上,傻柱问心无愧。

棒梗的事,就此画句号。

李国涛心里清楚,傻柱也是被拖下水的苦主。那两成股份,他死活不肯收。可傻柱实在没脸再登妹妹家的门——餐馆是他管的,账是他审的,人是他信的,结果倒让妹夫赔光家底、差点背一身官司。他硬把股份塞回去,又递了辞呈,头也不回走了。

李国涛劝不住,最后是何雨水出面,把股份转给了侄子何晓,再拉着哥哥的手说:“哥,晓儿才二十出头,撑不起这么大摊子。你教他掌勺,教他待客,教他守规矩……蜀香轩的灶台,还得你站。”

这话戳中了傻柱的软肋。

说实话,蜀香轩能红透半座京城,靠的不是门脸儿,是傻柱的手艺。谭家菜的酥烂入味、川菜的麻辣鲜香,他端出来,连八十多岁的老食客都竖大拇指:“这火候,几十年没见过了!”客人吃一回,第二回必带三五好友;办婚宴、寿宴、满月酒,点名要“何师傅掌勺”,订单排到三个月后。

李国涛不是傻子。这么个活招牌,真放走了,等于把金饭碗换成粗陶碗——不是舍不得钱,是舍不得活路。

魔都这边,小智早已扎下根来。

作为李家成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加上妹妹鸢鸢是李家成的枕边人,年前刚生下儿子,他自然成了李家成眼皮底下的红人。年初被派来魔都建磁带厂,三个月下来,厂房立起来了,流水线转开了。

大地磁带厂坐落在浦东区。

地是李家成借着香江叔父名下的公司名义拿下的——表面是港资建厂,实则由李文国提前埋下的伏笔:他早年就断言“地产是金矿”,如今借着市长父亲的便利,一口气圈下一万亩。

当然,明面上不能白拿。低价购地、分期开发、一期工程先盖几栋厂房应付检查……三年内走完流程,批文自然到手。

二十年后这万亩地值多少?没人细算。怕说出来,吓坏隔壁厂的会计。

厂子落成,李国满和李家成专程飞来验收,还特意带上李国书——小菊的儿子,六十年生人,今年二十三,和李国满同年。

北方生意早被几位兄长占得密不透风:李国航做建材、李国弦搞运输、李国追倒腾电器……李国书琢磨半天,决定南下。魔都曾是远东第一商埠,如今又是改革开放的桥头堡,高楼拔地而起,霓虹彻夜不熄,正缺他这样敢闯的年轻人。

两位老板转完厂子,当天就回了京城。

李国书则在哥哥李国福牵线下,拿下一块工业用地,准备组装电冰箱;又和侄子李家羽——李国福的三儿子——联手开发住宅楼。

这天,魔都新落成一家假日酒店开业。三十多层高,单层面积几千平米,连同花园、泳池、儿童乐园,占地二十亩。李国书和李家羽并肩站在旋转门前,仰头望着玻璃幕墙反射的蓝天白云。

“嚯,这楼盖得真敞亮!”李国书笑着摇头,“光这大堂,怕就顶咱老家三间铺面。”

李家羽点头,目光扫过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自动感应门:“可不是嘛。国继叔这本事,真是越老越扎手。听说光建这酒店,前前后后砸进去几千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光电梯就装了十八部……”

1983年手里的几千万,搁到后来,就是几十个亿、上百个亿的分量,真金白银,沉甸甸的。

李国书听了,只管点头,一下接一下,像在掂量那数字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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