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
李世民看向楚狂,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模样,
“你这酒,某要了。”
“老丈,我这酒可是一百贯一瓶,概不赊账,小本买卖。”
楚狂装模作样地提醒道。
“一百贯算什么?某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李世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大声说道,
“先给某来十瓶漱漱口。”
此言一出,周围的世家官员全愣住了。
十瓶?那就是一千贯。
这哪冒出来的冤大头?脑子被门挤了吧?
李世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飞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一千贯大唐通兑飞票。拿酒来。”
楚狂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亲手拿过一瓶酒,拍开泥封,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老丈是个痛快人,请。”
李世民接过酒瓶,先是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酒香,脸上露出陶醉神色。
随后,他仰起头,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高度白酒入喉,李世民只觉得一股火线顺着食道直冲胃部,浑身的毛孔瞬间舒张开来,连日来批阅奏折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酒劲,比西域进贡的三勒浆烈了十倍不止。
够劲!
“哈!!!”
李世民长出一口气,大声赞叹:
“好酒!真是绝世好酒。某活了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一百贯一瓶?太值了。简直是白菜价。
某走南闯北几十年,从未喝过如此醇厚的佳酿。
别说一百贯,就是两百贯,某也买了。再给某来二十瓶。”
他这番做作至极的表演,看得一旁角落里的长孙皇后直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郎这戏,演得也太丢人了。
可偏偏,这浮夸的演技,在这群早就被酒香勾得五迷三道的世家官员眼里,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低贱商贾,都能随手甩出几千贯买酒,还当众大呼过瘾。
他们堂堂五姓七望的朝廷命官,难道连个浑身铜臭味的商贾都不如?
这要是传出去,世家的脸面往哪放?
以后在长安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给老夫来五瓶。”
盖文达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飞票,拍在桌上。
“老夫倒要尝尝,这天上才有的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老夫不差钱。”
有人带头,剩下的官员彻底坐不住了。
攀比心、虚荣心,加上那实打实的酒香诱惑,让他们彻底丧失了平日里的斯文。
“我要三瓶。别抢我的。”
“给我来十瓶。老子今天就不过了。把老夫的玉佩当了。”
“前面的老匹夫别挤。踩着老夫的脚了。给我留两瓶。”
一时间,堂堂太傅府的正堂,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
刚才还满口仁义道德的世家官员们,此刻一个个红着眼,挥舞着手里的飞票,甚至互相推搡、扯着对方的胡子,拼了命地往前挤。
卢宽的帽子都被挤掉了,头发散乱,却浑然不顾,死死护着怀里的两瓶酒。
生怕晚了一步,这琼浆玉液就被别人抢光了。
楚狂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疯狂滑稽的一幕,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别抢!都有。排好队,一个个交钱拿酒。谁插队就不卖给谁。”
他让人搬来一张大桌子,转头看向屏风后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武媚娘。
“媚娘,出来收钱。”
武媚娘浑身一震,恍惚地走到桌前,充当起了临时账房。
她拿着毛笔,飞快地记账收钱。
一沓沓大额的飞票、一串串沉甸甸的铜钱,甚至还有直接摘下羊脂玉佩、金鱼袋抵押的。
武媚娘收钱收到手抽筋,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意气风发的楚狂。
前一刻,她还在为楚狂独宠崔云岫而嫉妒得发狂。
可这一刻,看着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把大唐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疯狂敛财,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了。
不到半个时辰。
楚狂提前准备好的一百多瓶白酒,被抢购一空,连个空瓶子都没剩下。
没抢到的官员捶胸顿足,如丧考妣。
抢到的官员抱着瓷瓶,像护着命根子一样,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生怕被人磕了碰了抢了。
楚狂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抛着一沓厚厚的飞票,心里乐开了花。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万多贯进账。
这些世家老狗,平时在朝堂上哭穷比谁都厉害,真要掏钱,一个个富得流油,家底厚实得很。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已经喝得微醺、正抱着酒瓶打酒嗝的“富商”李二,暗自竖了个大拇指。
这皇帝老儿,真是个当顶级酒托的好苗子。
以后有这种割韭菜的买卖,还得拉上他。
楚狂把飞票随意地塞进怀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二啊李二,你不是愁国库空虚没钱打突厥吗?
老子今天就用这招,把世家大族的家底全给你掏空。
只是,这帮被坑了血汗钱的老狐狸,酒醒之后,看着空瘪的钱袋子,会善罢甘休吗?
楚狂冷笑一声:不服?那就接着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