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楚狂停下脚步，感觉有些不对劲。
前面就是城隍庙的后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
突然，巷子两侧的屋顶上亮起了几十支火把。
“嗖嗖嗖！”
几十个黑衣蒙面人从房顶上跃下，把楚狂前后堵了个严严实实。
没有废话，没有开场白。
这帮人落地就举起刀直奔楚狂的脑袋劈了过来。
“好！”
楚狂非但不躲，反而兴奋地大吼一嗓子。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每天在朝堂上骂皇帝、骂百官，那帮怂包连个屁都不敢放，搞得他都快抑郁了。
今天终于碰上硬茬了。
楚狂直接挺起胸膛，闭上眼睛吼道：
“来！往心窝子上捅。谁不捅谁是孙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保护太傅！”
一声暴喝从巷子后方响起。
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暗处窜出。
为首的一人手持双刀，直接撞开最前面的两名刺客，硬生生挡在楚狂身前。
楚狂气得破口大骂：
“李君羡！你特么有病啊？谁让你出来的？”
挡在前面的正是百骑司统领李君羡。
李世民下了死命令，十二个时辰全天候暗中保护楚狂，少一根头发拿他是问。
李君羡现在根本没空搭理楚狂。
这批刺客武功极高，完全是死士的打法。
而且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根本不和百骑司的人缠斗，拼着挨刀也要往楚狂这边冲。
“噗嗤！”
一名刺客拼死突破防线，一刀砍向楚狂的脖子。
李君羡为了护住还在主动往前凑的楚狂，只能用身体去挡。
横刀直接在李君羡的左臂上拉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
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楚狂的布衣上。
“统领！”几个暗卫急得大喊。
李君羡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削掉那名刺客的脑袋，死死护在楚狂身前。
“李君羡，你滚开。老子不用你救。”楚狂急得直跳脚。
“陛下有旨，臣死，太傅也不能少一根汗毛。”
李君羡咬着牙，挥刀再次迎上三个刺客。
刺客的攻势越来越猛。
李君羡为了挡住从侧面偷袭的暗器，后背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但手里的刀依然死死指着前方，半步都不肯退。
楚狂看着李君羡浑身是血，还在拼死护着自己，心里的火气突然变了味。
他想死，但他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更不想看着别人为了他去死。
他楚狂是个混蛋，但不是个没良心的畜生。
“娘的！老子求死，你凑什么热闹？”
楚狂怒了。
他一把推开摇摇欲坠的李君羡，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带血的横刀。
“都给老子滚开。”
楚狂不会武功，但他打架完全是不要命的流氓路数。
他抡起横刀，不管不顾地朝着面前的刺客乱砍一气，毫无章法可言。
百骑司的暗卫见楚狂动手，也全都杀红了眼，不要命地拼死反扑。
小巷子里的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半炷香后，死士被杀得只剩下一个领头的。
百骑司的暗卫将他团团围住，几把刀同时架在他的脖子上。
“留活口。”
李君羡捂着伤口喊道。
那死士首领看着满地尸体，明白任务彻底失败。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下巴猛地一用力。
“咔嚓。”
他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黑色的毒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
临死前，死士首领死死盯着楚狂，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道：
“奉赵国公之命，诛杀妖人！”
喊完，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断了气。
楚狂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国公？
长孙无忌？
楚狂心里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
好你个老狐狸。
白天在醉仙楼跟我喝茶试探，满嘴的仁义道德。
晚上就派人来城隍庙杀人灭口，还顺带把我也给办了？
真把我楚狂当成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了？
“长孙无忌，老子干你祖宗！”
楚狂咬牙切齿地骂道，手里的横刀狠狠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敢动我三弟！”
程咬金手里拎着宣花大斧，就冲了进来。
接到巡城武侯的报信，老程连铠甲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带人杀了过来。
一进巷子，看到满地的残肢断臂，再看到楚狂浑身是血的样子，程咬金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三弟！你怎么样？伤着哪了？”
程咬金冲到楚狂面前，拉着他上下打量。
楚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吐了口唾沫：
“大哥，我没事，血都是别人的。”
程咬金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地上那些刺客的尸体，心里的邪火直接炸了。
“敢动我程咬金的兄弟？这帮狗娘养的活腻了？”
程咬金抡起宣花大斧，对着地上那个刚死透的刺客首领就是一顿狂劈。
“噗嗤！噗嗤！噗嗤！”
大斧头上下翻飞，血肉横飞，溅得两边墙上全都是。
程咬金一边剁一边骂骂咧咧。
“我让你刺杀。我让你吓唬我兄弟。”
“穿一身黑衣服装什么神秘？布料还这么差。”
“死了就完了？死了老子也要把你剁成肉馅包饺子喂狗。”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浪费老子力气。”
好好的一个案发现场，硬生生被程咬金搞成了屠宰场。
楚狂看着地上的肉泥，脸颊抽搐了两下。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程咬金的胳膊。
“大哥，别剁了，再剁就真成肉泥了，铲都铲不起来。”
程咬金喘着粗气，拄着大斧头：
“三弟，你说是谁干的？老哥现在就带人去平了他家祖坟。”
楚狂转过头，看着夜幕下的长安城，眼睛里透着凶光：
“长孙无忌。”
程咬金愣了一下：“赵国公？你确定？”
“刺客临死前亲口喊的。”
楚狂咬着牙说道，
“他想杀人灭口，顺便连我一起除掉。”
程咬金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把大斧头扛在肩膀上。
“走！”
楚狂拉住他：“去哪？”
“去赵国公府。”
程咬金瞪着眼睛，
“他敢动我兄弟，我就敢拆了他的大门。他长孙无忌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老子这把斧头是劈柴的？”
楚狂看着程咬金说道：
“好！大哥，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楚狂转头看向旁边互相包扎伤口的百骑司暗卫，指着地上的肉泥。
“李君羡，你回去告诉李二。”
“他长孙无忌敢做初一，我楚狂就敢做十五。”
“今天晚上，我要是不把赵国公府夷为平地，我就不姓楚。”
说完，楚狂朝着巷子外走去。
程咬金一招手，巷子外几百个全副武装的退伍老兵立刻跟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