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地下密室。
李泰满看着眼前几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
“殿下,弟兄们都联络好了。”一个刀疤脸压低嗓音,“当年息王旧部,还有侯大将军留下来的死士,凑了八百号人。”
“好!好!”李泰激动得直搓手,“上元节灯会,父皇会去朱雀门与民同乐。到时候你们混在人群里,直接杀上城楼。”
“只要事成,本王绝不亏待各位!”李泰拍着胸脯打包票,“封王拜相,平分天下!国库里的钱,你们随便搬。”
几个斗笠人对视一眼,单膝跪地:“愿为殿下效死!”
李泰正得意,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穿着龙袍坐上太极殿的画面。
“砰!”
一声巨响,密室那扇足有三寸厚的铁木门,被人一脚踹得凹进去一大块。
紧接着,第二脚。
密室里的人全吓疯了。
李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烟尘散去,楚狂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大半夜的,门关那么紧干嘛?”楚狂两眼放光地盯着李泰,“听说你要造反?带我一个呗。”
李泰看清来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楚狂?
这活阎王怎么来了?
“暴露了!全暴露了!”
李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指着楚狂吼道:
“杀了他!快!把他剁成肉泥!绝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几个斗笠人和暗处的死士瞬间拔刀,饿虎扑食般朝楚狂冲了过去。
楚狂乐坏了。
“来得好!”
“唰!”
头顶的通风口突然破裂。
十几个穿着夜行衣、戴着鬼脸面具的百骑司暗卫从天而降。
“当当当!”
楚狂等了半天,身上一点都不疼。
他睁开眼一看,气得差点吐血。
那几个斗笠人和死士,全被百骑司的暗卫按在地上摩擦,刀架在脖子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带头的暗卫单膝跪在楚狂面前,抱拳行礼:
“太傅受惊了!卑职救驾来迟,请太傅降罪!”
楚狂整个人都麻了。
他指着那暗卫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他娘的让你们救驾的?老子是来求死的。你们这群棒槌,坏了老子的大事。”
暗卫愣住了。
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楚狂气急败坏地上去踹了暗卫一脚: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老子要造反!你们在这儿碍什么事?”
暗卫面面相觑,不敢违抗,只能押着几个死士退到密室门外,但死活不肯走远。
密室里,只剩下楚狂和瘫在地上的李泰。
李泰看着楚狂这番操作,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钓鱼执法?
这绝对是父皇派来钓鱼执法的。
先派楚狂来套话,再让百骑司抓人,这套路太毒了。
“扑通!”
李泰翻身跪倒,扑到楚狂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太傅!我没造反啊。”
李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刚才那是排练。对,排练话剧!上元节给父皇献礼的节目。”
楚狂嘴角抽搐。
排练话剧?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放屁!”
楚狂一把揪住李泰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刚才明明说要杀上朱雀门。还说要平分天下。”
“我真想造反!你信我啊!”
楚狂急了,疯狂推销自己,
“我给你当内应。我帮你把东宫的城防图偷出来。你明天就动手行不行?”
李泰被晃得头晕眼花,看着楚狂那张急切的脸,半信半疑。
这疯子连父皇的龙椅都敢劈,说不定真想造反?
而且,现在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了。
百骑司的人就在门外,父皇马上就会知道。
横竖都是死,拼了。
李泰咬了咬牙,绿豆眼眯了起来:“太傅此言当真?”
“比真金还真。”楚狂拍着胸脯,“你赶紧准备,我这就回去偷图。”
说完,楚狂兴冲冲地跑出密室,还不忘回头冲李泰喊道:
“记得多带点人。刀磨快点!千万别手软。”
李泰看着楚狂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东宫,崇教殿。
楚狂一脚踹开门,大喊大叫:“大哥!二哥!快出来接客。”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正坐在地上啃烧鸡,被他吓了一跳。
“咋了三弟?火烧屁股了?”程咬金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发财的机会来了。”楚狂凑过去,压低声音,“李泰那死胖子要造反了。你们俩赶紧去魏王府送人头,成全他。”
“噗!!!”
程咬金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溅了尉迟敬德一脸。
“就那胖子?”
程咬金满脸不屑,把手里的鸡骨头一扔,
“他那体格,骑得了马吗?走路都喘气,还造反?俺老程站着不动让他砍,他都砍不破俺这身皮。”
尉迟敬德抹了把脸,跟着嘲笑道:
“三弟,你喝多了吧?李泰要是能造反成功,俺老黑当场把这把宣花斧生吞了。”
两人根本没当回事。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胖子,手底下连个能打的将领都没有,拿什么造反?
“你们懂个屁!”
楚狂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这次是玩真的。侯君集的旧部,还有息王的残党,八百号死士都集结完毕了。”
“当啷!”
尉迟敬德手里的宣花斧掉在地上。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刚才说谁?”
程咬金一把抓住楚狂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侯君集旧部?息王残党?”
楚狂点点头:“对啊,我亲耳听见的,那几个戴斗笠的家伙亲口说的。”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事儿不对劲。
李泰一个光杆皇子,怎么可能调动得了那些亡命之徒?
侯君集虽然死了,但在军中的影响力还在。
那些残党隐忍多年,绝不可能轻易露面,除非背后有更大的黑手在推波助澜。
有人在拿李泰当枪使。
“坏了!”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
“三弟,这事儿闹大了。那些亡命之徒要是真动起手来,长安城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尉迟敬德一把抓起地上的宣花斧,杀气腾腾的说道:
“俺这就去调左武卫,把魏王府平了。”
“站住!”
楚狂一把抱住尉迟敬德的大腿,硬生生被这头老黑牛在青砖地上拖出去两米远。
尉迟敬德吹胡子瞪眼道:
“三弟你撒手。俺老黑现在就去把魏王府的门板劈了,把那死胖子的肥油熬出来点天灯。”
程咬金也挽起袖子:
“侯君集那帮旧部可是见过血的亡命徒。这事儿不能耽搁,晚一步长安城就得大乱。俺这就去调左武卫。”
“你们两个猪脑子!”
楚狂急得破口大骂,死死拽着尉迟敬德不放,
“现在去抓人,证据呢?刀磨好了吗?人集结齐了吗?
他要是咬死说自己是在排练上元节的话剧,你们拿什么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