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崇教殿。
楚狂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
“咔嚓!咔嚓!”
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昨晚朱雀门那一出,简直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只要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晚来半炷香,他就能拿着百亿奖金回现代享受人生。
结果自己竟然被这俩货给救了。
这让自己找谁说理去?
楚狂越想越气,把吃剩的苹果核用力砸向门框。
“砰!”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太傅!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李承乾直接冲到楚狂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喊道。
楚狂嫌弃地把袖子抽回来,翻了个白眼:
“喜什么喜?你捡钱了?”
“比捡钱还大。”
李承乾手舞足蹈的继续说道,
“父皇今天在早朝上发威了。昨晚支持老四逼宫的那些官员,全被父皇连根拔起。大理寺的囚车都快装不下了。”
楚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这算什么喜事?老李清理门户不是基本操作吗?”
“太傅您听我说完啊。”
李承乾兴奋的打断了楚狂的话,
“父皇借着平叛的由头,把六部里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撸了一大半。全换上了咱们东宫和父皇的心腹。”
“还有更绝的。”
李承乾压低声音,整个人都在兴奋的发抖,
“父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了圣旨,说他因老四谋反心力交瘁,需要休养生息。从今天起,命我监国。”
李承乾太激动了。
被李泰压制了这么多年,被世家掣肘了这么多年,他每天都活在被废的阴影里。
现在好了,李泰被流放,世家被打压,父皇直接把国家大权交到了他手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父皇彻底认可了他这个太子。
“太傅!您就是我的再造父母。”
李承乾说着就要往下跪,
“要不是您昨晚在朱雀门那一出,父皇怎么可能下定决心废了老四?我李承乾能有今天,全仰仗太傅您运筹帷幄。”
楚狂看着李承乾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脸上越来越嫌弃。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直接泼在李承乾脸上。
“哗啦!”
李承乾被泼了个透心凉,脸上的狂喜僵住了。
“太傅......您这是?”
“清醒点了吗?”
楚狂冷笑一声,
“真以为你爹是累了想休息?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满脸茫然的问道:
“父皇不是累了?那他为何让我监国?”
“因为他要把你推到台前当活靶子。”
楚狂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李世民的算计。
李承乾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楚狂。
“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楚狂站起身,绕着李承乾走了一圈,
“太原王氏倒台了,清河崔氏跳反了,魏王被废了。世家门阀接二连三地吃大亏,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李承乾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
楚狂一巴掌拍在李承乾的后脑勺上,
“世家这帮老狗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下一步绝对是极其疯狂的反扑。他们会动用所有资源,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你爹那个老狐狸精明得很。现在跟世家硬碰硬会两败俱伤,所以他干脆退居幕后,美其名曰休养生息。
实际上呢?他把你这个傻儿子顶在前面,让你去承受世家所有的怒火和暗箭。”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等你被世家咬得遍体鳞伤,朝堂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你爹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来收拾残局。
到时候,世家的锐气被你消耗光了,他轻轻松松就能把所有权力收拢。
而你,就是个纯纯的消耗品。”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权力。
搞了半天,自己只是父皇抛出来的一面挡箭牌?
“太傅!救命啊。”
李承乾哭丧着脸哀嚎道,
“这监国我不干了行不行?世家那帮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我一个人在前面顶着,会死人的啊。”
“滚一边去!”
楚狂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现在说不干?晚了。圣旨都下了,你敢抗旨?”
李承乾凑上来,死死抱住楚狂的靴子。
“太傅!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连老四造反都能摆平,对付世家肯定也有办法。您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楚狂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凉拌!”
楚狂没好气地骂道,
“赶紧滚回去批你的奏折。老子还得想办法怎么死呢,别在这儿碍眼。”
李承乾欲哭无泪,死赖在地上不肯走。
“太傅......”
“再不滚,我明天就去把东宫的库房炸了。”楚狂抓起桌上的砚台。
李承乾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崇教殿。
看着李承乾狼狈的背影,楚狂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太师椅上。
老李这手算盘打得真响。
把太子推出去当靶子,自己躲在后面看戏。
不过,这也给了楚狂一个启示。
既然世家要疯狂反扑,那肯定会不择手段。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跳出去,把世家的仇恨全部拉到自己身上,那世家派来刺杀自己的刺客,岂不是会多如牛毛?
想到这里,楚狂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啊。
太子算什么靶子?自己才是那个最招世家恨的人。
只要自己继续作死,继续在世家的肺管子上蹦跶,李世民还能忍住不砍自己?
别说什么亲儿子,为了皇权,他连自己亲爹都敢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