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今天这日子必须喝个痛快。”
程咬金走到楚狂的身边坐下后,顺手扯开领口,露出黑毛茸茸的胸膛。
尉迟敬德跟着拉开椅子,看着楚狂傻乐。
崔云岫在这两个老流氓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朝后院走去了。
“太子殿下今天在朝堂上那一手明升暗降,简直绝了。
孔颖达那帮老帮菜,脸都绿了,偏偏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哥哥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你的手笔。”
楚狂往后一靠,满脸嫌弃地看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恶客。
“你们俩有病吧?朝堂上的事关我屁事。我还等着世家派刺客来弄死我呢,你们跑来瞎搅和什么?”
“少废话!今天必须喝。”
程咬金根本不接这茬,直接拍开泥封。
浓烈的酒香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程咬金倒了三大海碗,直接把其中一碗推到楚狂面前。
楚狂本想赶人,但看着这两个老兵痞死皮赖脸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端起酒碗。
三人开始推杯换盏。
半个时辰后,石桌底下已经滚了几个空坛子。
楚狂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连脸都没红一下。
前世在酒桌上练出来的海量,对付这大唐的初级蒸馏酒绰绰有余。
但对面那两位就不行了。
程咬金满脸通红,舌头已经大了,指着楚狂嘿嘿直乐,连话都说不利索。
尉迟敬德也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直打酒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三弟啊......”
程咬金打了个酒嗝,突然眼眶一红,猛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没站稳,脚下一软,直接往前一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楚狂的大腿。
楚狂吓了一跳,刚想把腿抽出来,程咬金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大殿下啊!”
“老臣......老臣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啊。你可算回来了。大唐有后了啊。”
旁边正打盹的尉迟敬德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程咬金的嘴。
“呜呜呜......”
程咬金还在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蹬。
尉迟敬德急得脸都白了,死死压着程咬金,神色惊恐万分地看向楚狂。
楚狂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
李二和长孙无忌这两个老阴比,绝对把底细透给军方核心了。
这帮老兵痞平时看着粗枝大叶,实际上一个比一个精明。
一旦他们认定了自己是皇长子,以后还怎么求死?
这帮人拼了命也会把刺客挡在门外。
不行,绝对不能认。
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谁也别想拿皇家亲情来捆绑老子。
楚狂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
“老妖精你喝尿了吧?”
楚狂指着程咬金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是你大殿下?你哪只眼睛看老子像大殿下?老子是你结拜的三弟。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楚狂转头瞪着尉迟敬德,骂得更凶:“还有你。赶紧把这发酒疯的老东西弄走。别弄脏了老子的院子。”
尉迟敬德看着楚狂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
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在殿下自己愿意认祖归宗之前,谁敢走漏半点风声,直接按欺君之罪论处。
今天老程这几口黄汤下肚,差点惹出掉脑袋的大祸。
“三弟息怒!三弟息怒!”
尉迟敬德赶紧赔笑脸,一把架起地上的程咬金,
“这老匹夫酒量不行,喝多了就满嘴喷粪,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哥哥这就带他走,这就走。”
说着,尉迟敬德连拖带拽的扛着还在嘟囔的程咬金,逃命似的冲出了太傅府。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楚狂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
他烦躁地搓了搓脸,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酒意全无。
事情大条了。
这层窗户纸在朝堂顶层已经被捅破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未来大唐的继承人在护着。
这种情况下,谁敢动他一根头发?
求死回现代的难度,直接从困难模式飙升到了地狱级。
楚狂咬着牙,一拳砸在石桌上。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你们都护着我,那我就搞一波连你们都兜不住的大事。
必须找个机会,把天捅个窟窿,逼得李二不杀他都不行,逼得这帮老将保不住他。
楚狂正低头盘算着是不是去继续忽悠李承乾造反,要不然就去支持李治的时候。
门房老李跑了进来。
“老爷,赵国公......长孙无忌大人来了。”
楚狂冷笑一声:
“来就来呗,那老狐狸又不是没来过。让他滚进来。”
“赵国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长孙家的大小姐也带来了。
就那个前几天把您按在地上锤的那位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