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楚狂大摇大摆地走到汗血宝马跟前,伸手就去摸马脖子。
那汗血宝马脾气极烈,哪容生人触碰,猛地打了个响鼻,张开大嘴就朝楚狂的手狠狠咬去。
“哟呵,脾气还不小?”
楚狂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马脸上。
那匹不可一世的汗血宝马被打得惨嘶一声,连退了两三步。
“畜生就是畜生,欠抽。”
楚狂嫌弃地在官服上甩了甩手,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阿史那骨咄禄,
“赛马是吧?行啊,我跟你比。”
阿史那骨咄禄大怒:
“你敢打我的马?好!你要比可以,但你拿什么做赌注?你们大唐有拿得出手的马吗?”
楚狂随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我要是输了,这颗项上人头,你直接砍下来当球踢。老李在上面作证,满朝文武看着,我楚狂绝不反悔。”
龙椅上的李世民眼角猛地一抽,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这混账东西,又来这套?
动不动就拿脑袋打赌,真当自己的脑袋是韭菜,割了还能长吗?
群臣也是一阵无语,纷纷摇头叹息。
这楚太傅为了找死,真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啊,对上汗血宝马,这不是白给吗?
阿史那骨咄禄却是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他来长安之前可是收了一笔巨款,其中一个核心任务就是试探大唐的虚实,如果能弄死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楚狂,那简直是大功一件。
“好!一言为定!大唐皇帝陛下可听清了?”
阿史那骨咄禄大声应下,生怕楚狂反悔。
楚狂摆摆手:
“别急啊,我的赌注下完了,你的呢?”
楚狂突然凑近阿史那骨咄禄,压低了声音:
“你要是输了,不仅马留下,还得把你们前几天从长安地下钱庄弄走的那五十万贯黑钱,连本带利,一文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阿史那骨咄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怎么会知道五十万贯的事?
这笔钱是通过极度隐秘的地下钱庄渠道送出城的,连大唐的户部和不良人都没察觉,这个楚狂是怎么查到的?
阿史那骨咄禄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的方向求援。
而此时的长孙无忌,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楚狂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果然是这老狐狸搞的鬼,里通外国,胆子够肥的啊。
“怎么?不敢赌了?”
楚狂大声嘲讽道,
“堂堂乌孙使臣,连点赌注都拿不出来,还敢来长安丢人现眼?趁早滚回西域吃沙子去吧。”
阿史那骨咄禄被当众激怒,再加上对本国宝马的绝对自信,咬着牙嘶吼道:
“赌就赌!我乌孙的汗血宝马,绝不可能输给你们大唐的劣马。你的人头,我收定了。”
……
半个时辰后,皇家校场。
文武百官全跟着李世民来到了校场看台,乌泱泱地围了一大圈。
阿史那骨咄禄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身骑装,翻身跃上那匹赤红色的汗血宝马。
一人一马立在跑道起点,马儿不停地刨着蹄子。
反观大唐这边,画风却惨不忍睹。
程咬金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是一匹刚从兵部马厩里拉出来的老马,毛色驳杂不堪,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
它颤巍巍地站在那儿,连站都站不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嘴里还嚼着半根枯草。
“太傅。”
程咬金压低声音,
“兵部的好马全调去辽东前线了,剩下的都是些拉车运粮的老弱病残。
这马连跑两步都喘,怎么跟人家比啊?你这不是把脑袋往人家刀口上送吗?”
看台上的长孙无忌看到这一幕,嘴角疯狂上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魏征急得直跺脚,痛心疾首地喊道: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拿这种劣马去和汗血宝马比,大唐的脸面今天算是全丢尽了。”
阿史那骨咄禄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楚太傅!这就是你们大唐的马?我看它连拉磨都不配,怕是马上就要老死了吧。
你现在拔剑自刎,还能留个全尸,免得待会儿输得太难看。”
楚狂根本没搭理他的嘲讽。
他溜达着走到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跟前,伸手温柔地拍了拍马头。
“老伙计,今天给你开开荤,让你体验一把飞一般的感觉。”
楚狂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这是他前几天完成两百万贯军饷任务后,系统诈尸给的随机奖励,“超级狂暴丹(兽用版)”。
系统说明里写得明明白白:
服用后,动物将在半个时辰内爆发出十倍潜能,无视疲劳,无视疼痛,跑起来连亲妈都不认识。
楚狂毫不犹豫地掰开老马的嘴,直接把药丸塞了进去。
为了确保效果拉满,彻底激发这老马的斗志,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红通通的液体,直接抹在了老马的鼻子上。
那是他昨晚吃烤肉剩下的特级变态辣辣椒精。
“嘶!”
老马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变态辣的辣椒精直冲脑门,刺激得它浑身一哆嗦。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半死不活的老马,双眼瞬间充血。
它浑身干瘪的肌肉仿佛充了气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起来,原本灰暗的毛皮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鼻孔猛地扩张,喷出两道粗重如实质的白气。
“咴儿!!!”
老马发出一声震天动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差点把牵着缰绳的程咬金直接掀飞出去。
“卧槽!这马疯了!”
程咬金吓得怪叫一声,赶紧松开缰绳往后退。
楚狂见状,飞起一脚踹在老马的屁股上。
“跑!”
话音未落。
那匹刚才还瘦骨嶙峋的老马,此刻直接原地起飞,“嗖”的一声狂飙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阿史那骨咄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一阵狂风夹杂着沙尘从自己身边狠狠刮过。
“驾!”
他大惊失色,赶紧拼命一夹马腹,挥动马鞭,催动汗血宝马疯狂追了上去。
然而,接下来让全场所有人三观崩塌的一幕出现了。
那匹吃了狂暴丹和辣椒精的老马,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它跑得口吐白沫,但速度却越来越快,简直像贴着地皮在飞翔。
汗血宝马作为西域神驹,拼了命地撒开蹄子追赶,却只能绝望地吃着老马扬起的漫天灰尘,两者的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拉越远。
一圈。
两圈。
三圈。
跑到第四圈的时候,引以为傲的汗血宝马已经累得直喘粗气,浑身汗如雨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那匹大唐老马,非但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反而跑得更加癫狂。
甚至在套圈超车的时候,它还特意扭头,冲着汗血宝马打了个响亮的响鼻。
“这……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阿史那骨咄禄在马背上绝望地大喊道。
他的汗血宝马终于撑不住了,在跑到第七圈时,前腿猛地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跑道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彻底歇菜。
而那匹老马,足足像疯狗一样跑了十圈,直到半个时辰的药效过去,才“吧嗒”一声,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四脚朝天,翻着白眼睡死过去。
全场死寂。
李世民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长孙无忌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确认不是在做梦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楚狂溜溜达达的走到跑道中间。
阿史那骨咄禄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他看看自己累瘫在地的汗血宝马,再看看那匹睡得打呼噜的大唐老马,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阿史那骨咄禄指着那匹老马,
“那不是马!那是吃人的怪物。这是妖法。这是神马。”
楚狂乐了。
他走到阿史那骨咄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脸颊。
“神马?老外,时代变了。”
“在我们大唐,神马都是浮云。”
阿史那骨咄禄气急攻心,仰头“噗”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楚狂收起笑容,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他抬起脚直接踩在阿史那骨咄禄的胸口上。
“行了,赛马结束。你的命保住了,我的头你也拿不走。”
楚狂弯下腰,从怀里掏出那张记录着五十万贯资金流向的羊皮卷,狠狠拍在阿史那骨咄禄那张惊恐的脸上。
“现在,咱们来好好聊聊,那五十万贯的军饷,你打算怎么吐出来。还有……”
楚狂缓缓转头,目光越过百官,看向长孙无忌。
“是谁,把这笔救命的钱,送给你们乌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