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
“那五十万贯的黑钱，到底是谁让地下钱庄转给你们乌孙的？
乖乖指出来，我今天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史那骨咄禄被踩得直翻白眼。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牵扯太大，一旦松口说出来，乌孙国在大唐高层辛苦安插的内应就全毁了，他就算活下来，回国也是死路一条。
此时，看台上的长孙无忌拼命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全当没听见下面的逼问。
“嘴硬是吧？行，我就喜欢硬骨头。”
楚狂冷笑一声，反手抽出旁边程咬金腰间的横刀，
“我这人最喜欢给人做骨科手术了。咱们先从左脚脚趾头开始剁，一节一节来，我看你能撑到第几根才叫唤。”
就在楚狂高高举起横刀的瞬间。
“报！！！”
一声嘶吼从校场外远远传来。
紧接着，李君羡冲进校场。
“陛下！十万火急！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情。”
“百骑司暗桩在玉门关外三十里处，拼死截杀了一名伪装成商贾的信使。从他贴身亵衣的夹层里，搜出了这封密信。”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几步跨下看台，一把从李君羡手里夺过竹筒。
“咔嚓”一声捏碎火漆，李世民迅速抽出里面的绢帛。
只扫了一眼，李世民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铁青一片。
“好！好一个乌孙国！好一个高句丽！”
李世民怒极反笑，猛地一挥手，将那卷绢帛狠狠砸在阿史那骨咄禄满是血污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看你们乌孙国干的好事。”
阿史那骨咄禄艰难地偏过头，当他看清绢帛上那熟悉的字迹和印信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楚狂好奇心大起，探着脑袋瞅了两眼。
这封信竟然是高句丽的实权宰相渊盖苏文，亲笔写给乌孙可汗的。
内容虽然不长，但字字句句都极其要命，简直是把刀架在了大唐的脖子上。
“感谢可汗慷慨送来的五十万贯军需物资，高句丽十五万大军已在幽州边境集结完毕。
下月十五，我军将对大唐发动全面总攻。请可汗务必依约出兵十万铁骑，猛攻大唐玉门关。”
“届时，大唐东西两线遇袭，首尾不能相顾，防线必将全面崩溃。
事成之后，黄河以北尽归我高句丽，陇右道大片沃土全归乌孙。共分大唐，指日可待！”
看完信，楚狂不仅没慌，反而“噗嗤”一声乐了。
“哟呵。”
楚狂摸了摸下巴，满脸戏谑地调侃道，
“渊盖苏文这老小子，兵法玩得挺花啊，还知道搞‘东西对进，两面夹击’？连瓜分大唐的战后分赃方案都提前做出来了，挺有效率嘛。”
文武百官全傻眼了。
刚才大家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赛马输赢，谁能想到转眼之间，大唐竟然面临着被东西夹击的惊天危机。
更要命的是信里白纸黑字明确提到了“五十万贯军需物资”。
这直接坐实了楚狂刚才逼问的话。
大唐内部真的有内鬼把大唐的钱，偷偷送给了敌国，用来资助他们打大唐。
看台上的长孙无忌眼前一阵发黑。
他虽然因为私怨想给楚狂找麻烦，想借机逼李世民退兵，但他绝对没想过要让高句丽和乌孙联手把大唐给灭了啊。
这帮言而无信的胡人拿了钱不办事，居然转头就去跟高句丽结盟要瓜分大唐？
“陛下！”
长孙无忌到底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反应极快。
他义愤填膺地高呼道，
“乌孙狼子野心，竟然胆敢勾结高句丽图谋我大唐疆土。
此等背信弃义的蛮夷，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臣恳请陛下，即刻将这乌孙使臣千刀万剐，用他的血祭旗出征，以壮我大唐军威。”
阿史那骨咄禄死死盯着看台上装模作样的长孙无忌，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咽声。
楚狂哪能让长孙无忌这么轻易如愿？
他眉头一挑，一脚踹在阿史那骨咄禄的下巴上。
“咔吧”一声脆响，直接把他的下巴给卸脱臼了。
“呜呜呜……额呜……”
阿史那骨咄禄满嘴是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绝望地在地上扭动。
“赵国公，你这么急着灭口干什么？”
楚狂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孙无忌，
“杀个无名小卒的使臣顶什么用？人家十万铁骑都快压到玉门关城墙下面了，你杀他能把十万人吓退吗？”
李世民此刻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长孙无忌的表演，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
大唐现在面临的局势太险恶了。
主力大军全在辽东泥潭里，正跟高句丽的十五万大军死死对峙，根本抽不开身。
而玉门关的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两万老弱病残。
要是乌孙真的倾国而出，十万铁骑猛攻玉门关，陇右道一旦失守，一马平川，长安城就直接暴露在胡人的铁蹄之下了。
到时候大唐就真的危险了。
“退兵！”
魏征立刻站了出来，
“陛下，辽东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转运本就极其艰难。
如今乌孙在背后狠狠捅刀子，大唐绝对不能陷入两线作战的死局。
必须立刻下旨让辽东大军撤回，先保住玉门关和长安根本。”
“绝对不能退！”
户部尚书唐俭急得眼睛都红了，
“陛下，两百万贯军饷已经实打实地砸进辽东战场了。
将士们浴血奋战数月，这时候退兵，前功尽弃不说，国库也吃不消第二次东征了啊。”
朝堂上的文官立刻分成了主战和主退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武将那边恨不得现在就提刀上马。
“打！两边一起打！怕个鸟？”
程咬金吹胡子瞪眼，
“陛下，俺老程愿带兵去玉门关，非把那乌孙可汗的卵黄都给捏出来不可。”
“放你的狗屁！你手里现在哪还有兵给你带？”
尉迟敬德在一旁毫不留情地骂道，
“十二卫的精锐全被陛下带去辽东了，长安城现在就剩下两万守卫皇城的禁军，你拿头去跟胡人的十万铁骑打？”
李世民听着耳边乱哄哄的争吵声，只觉得脑仁一抽一抽地生疼。
他烦躁地转过头，却发现楚狂一直没吭声。
“太傅。”
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焦虑，
“此事危及社稷，你怎么看？”
楚狂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老李，这有什么好吵的？”
楚狂一脸的不以为然，
“人家想把咱们大唐当夹心饼干吃，那咱们就把他们的牙给崩碎不就完了？”
“说得轻巧！”
魏征气的瞪着眼睛怒斥道，
“敌我兵力悬殊，十万对两万，如何崩碎？拿命去填吗？”
楚狂随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程咬金和尉迟敬德。
“老魏，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那三千大唐特遣装备队，不是还在渭水河畔当保安巡逻吗？把他们拉上去干啊。”
李世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千人？”
李世民直接被气笑了，指着楚狂的鼻子骂道，
“乌孙有十万精锐大军。你让三千人去守玉门关？你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对啊！就是去送死啊。”
楚狂兴奋地猛一拍大腿，
“老李，你把这三千人交给我，我亲自带队去玉门关。”
李世民看着楚狂满脸期待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混账东西，这副表情朕太熟悉了。
他果然又在变着法地找死。
“不行！绝对不行！”
李世民断然拒绝，
“你是大唐太子太傅，国之重臣，岂能去前线涉险？朕派其他将军去守。”
“哎哎哎，老李，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
楚狂一听不让自己去，顿时急了，
“那三千人可是我自掏腰包花钱养的，他们手里的刀也是我炼钢厂没日没夜打出来的。
你不让我亲自去，那三千人你一个也别想调走。我当场把他们解散了你信不信？”
程咬金一听有仗打，哪管那么多，赶紧跳出来帮腔。
“陛下！太傅说得对啊。那三千兄弟现在天天在河滩上巡逻抓野鸭子，闲得骨头都快长毛了。
太傅炼出来的那精钢横刀，俺老程试过，削铁如泥。
给俺老程这三千人，加上太傅坐镇，俺保证把玉门关守得像铁桶一样，连只乌孙的苍蝇都飞不过来。”
尉迟敬德也不甘落后，跟着重重跪下：
“陛下！俺老黑愿给太傅当牵马的马前卒。死战不退。”
李世民看着这两个跟着楚狂胡闹的国公，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一人踹一脚。
但冷静下来一想，眼下朝廷确实无兵可调。
那三千人装备了楚狂搞出的新式横刀和铠甲，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
“去守玉门关可以。”
李世民死死盯着楚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
“但你给朕牢牢记住，你的任务是死守。只要拖住乌孙大军一个月，等辽东那边腾出手来回援，就算你大功一件。绝不可主动出击。”
“没问题！绝对守得死死的。我在关在。”
楚狂满口答应，心里却狂笑不止。
守？守个屁。
老子带着三千人，就是要直接冲十万人的大营。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这才是最快的回城方式。
“不过……”
楚狂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扫过看台上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老李，我这三千兄弟去前线卖命，后勤粮草你总得保障吧？万一朝廷里有哪个心怀鬼胎的人在背后给我穿小鞋，送点发霉的粮食或者掺沙子的米，我这仗还怎么打？我死不要紧，不能饿着兄弟们啊。”
李世民眉头一皱：“你想要什么保障？”
“我要个监军。”
楚狂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这个人不仅要负责押运粮草，还得跟我一起上前线。我吃什么他吃什么，我挨刀子，他也得在旁边看着，一步都不许退。”
群臣一听要跟着这个疯子去前线直面十万大军，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拼命往后缩，生怕被点名。
楚狂抬起手指向上方看台。
“赵国公。”
“听说你家大公子长孙冲，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是长安城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不如让他给我当个随军参军，跟我一起去玉门关吹吹风，历练历练？”
长孙无忌双腿一软，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
让他的宝贝嫡长子，跟着楚狂这个不要命的疯批去前线送死？
这简直是拿刀挖他的心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冲儿他尚且年幼，未曾涉足军旅……”
长孙无忌刚要开口求情。
楚狂直接冷笑着打断了他：
“怎么？赵国公刚才还大义凛然地喊着要千刀万剐乌孙使臣，报效国家，现在让你儿子去前线历练历练镀个金都不肯？莫非……”
楚狂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跟乌孙国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你儿子去了前线露馅，被人家认出来？”
这顶通敌叛国的大帽子死死扣下来，长孙无忌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吃瘪的惨状，回想起这老狐狸平时在朝堂上给自己添的堵，心里顿时一阵暗爽。
“准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不给长孙无忌任何反驳的机会，
“传旨！命长孙冲为玉门关随军参军，全权负责督运前线粮草。三日后，随楚太傅一同出征。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陛下！！！”
长孙无忌眼前一黑，发出一声惨呼，险些当场晕倒在看台上。
楚狂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地上还在痛苦蠕动的阿史那骨咄禄。
他走过去，脚尖一挑，“咔吧”一声，手法粗暴地又把阿史那骨咄禄的下巴给接了回去。
“啊！”使臣发出一声惨叫。
“老外，别装死了。留你一条狗命，滚回去给你们可汗带个话。”
楚狂一脚把阿史那骨咄禄踢出去三米远，冷冷地说道：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楚狂，亲自给他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保证让他，还有他那十万大军，爽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