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太极殿。
“大唐皇帝陛下!”
阿史那骨咄禄双手高举一卷羊皮国书,
“误会!昨天那封密信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那是高句丽的渊盖苏文单方面伪造的,意图挑拨我们乌孙和大唐比金坚的兄弟情义啊。”
这变脸速度把文武百官都看愣了。
昨天还嚣张得要拿大唐当夹心饼干,扬言要踏平长安,今天就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这乌孙人的脊梁骨是面团捏的吗?
阿史那骨咄禄生怕大唐皇帝不信,继续喊道:
“我们可汗对大唐敬仰已久,日夜思慕天朝上国的风采。
为了表达诚意,乌孙愿立刻奉上三千匹上等战马。
不仅如此,可汗还斗胆恳请陛下赐婚,迎娶大唐公主。
只要两国结成秦晋之好,乌孙铁骑退避三舍,永不侵犯玉门关。”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老实说,他心动了。
大唐现在的主力全陷在辽东泥潭里,国库虽然刚靠楚狂敲诈那帮秃驴缓了口气,但两线作战的风险实在太大,后勤补给根本跟不上。
如果能用一个宗室里的便宜女人和几车嫁妆换来西境几年安宁,还能白得三千匹战马,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陛下!”
长孙无忌第一个蹦了出来,
“臣以为,此乃天佑大唐,彰显我朝天威啊。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乌孙既然有悔过之心,又愿献上战马,这和亲之举百利而无一害。
彰显陛下仁德,又能免去刀兵之灾,实乃千秋之功。”
几名文官见首辅发话,也纷纷站出来附议。
“赵国公言之有理!化干戈为玉帛,方显大国气度!”
“蛮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臣附议和亲!”
“只需一女子便可安邦定国,此乃上上之策!”
李世民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应允。
“哈哈哈哈哈!”
楚狂大笑着从武将队列里溜达出来。
“赵国公,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外渭水河畔的炼钢厂都听见响了。怎么着?算盘珠子崩脸上了吧?”
长孙无忌指着楚狂怒喝道:
“楚太傅!朝堂之上,天子面前,休得放肆。
两国和亲乃是国家大事,关乎万千黎民百姓,岂容你在此儿戏?”
“和亲?”
楚狂嗤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长孙无忌,随后一脚踹在地上阿史那骨咄禄的屁股上,
“人家十万大军都快开到玉门关了,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指望送个女人过去,人家就退兵?
你当人家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抢劫的?用女人的肚皮去挡敌人的弯刀,你们这帮读圣贤书的,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了?”
这一番话骂得满朝文官面红耳赤,偏偏又无力反驳。
阿史那骨咄禄捂着屁股急忙辩解道:
“楚太傅,误会,我们可汗是真心求娶,绝无二心......”
“闭嘴,老子说话,没你这蛮子插嘴的份。”
楚狂又是一脚,直接把阿史那骨咄禄踹了个狗吃屎,这才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换了副笑脸。
“老李,和亲可以,我绝对支持国家的和平发展大计。但我有个条件。”
李世民眼皮猛地一跳,后背没来由地一凉。
这混小子一叫他老李,准没好事。
“说。”
“这送亲使团的团长,得我来当。”
楚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亲自带队,去乌孙王庭进行一次深度的友好访问。”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魏征跳脚大骂道:
“胡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古和亲,皆由礼部官员担任使节。你一个太子太傅,带着兵去送亲?
你这是去结亲,还是去结仇?你是不是想把乌孙可汗的脑袋也给卸了?”
“老魏,格局小了不是?眼界要放宽。”
楚狂摆摆手,
“送个公主过去能顶什么用?顶多给他们可汗生个混血儿,改善一下他们那粗糙的基因。
我要送,就送点实惠的,送点能改变他们国运的东西。”
李世民皱起眉头问道:“你想送什么?”
楚狂笑着说道:
“我要给他们送一整套《大唐律》,外加《皇家商行管理手册》,还有《如何通过金融杠杆掏空一个国家》。”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狂。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要干什么?”
李世民的直觉告诉他,楚狂要搞一波大的。
“文化输出啊老李!”
楚狂双手一摊,
“这帮蛮夷整天就知道骑马砍人,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太原始了。
我去了用大唐先进的商业模式给他们好好洗洗脑。
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他们自己就得为了抢钱、为了还高利贷打出狗脑子来。
到时候还打什么玉门关?他们自己家都后院起火,可汗都得排队上天台了。”
长孙无忌气极反笑: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蛮夷之地,不通教化,你拿商贾之术去对付十万大军?
陛下,楚狂这分明是想借机挑起战端,毁坏两国和议。此人居心叵测啊!”
“赵国公,你急什么?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楚狂斜了长孙无忌一眼,冷笑一声,
“要是我办不成,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夜壶。
我楚狂今天就在这立下军令状,不费大唐一兵一卒,保证让乌孙内乱,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要是做不到,任凭陛下千刀万剐,绝无怨言!”
一听这话,李世民眼睛亮了。
楚狂这小子虽然疯,但敛财和搞破坏的本事确实天下无双。
而且他主动立军令状求死,这套路李世民太熟悉了,上次他立军令状,高句丽的使臣连裤衩都没剩下。
退一万步讲,让楚狂去折腾折腾乌孙,总比大唐两线开战强。
万一真让他搞出点名堂呢?
就算搞砸了,乌孙动手杀了大唐使臣,大唐再出兵也是师出有名,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好!”
李世民直接拍板,
“朕准了!命楚狂为大唐送亲正使,赐节钺,全权负责和亲事宜。沿途各州府,皆需配合。”
楚狂立马打蛇随棍上:
“老李英明神武!不过既然是文职使团搞文化交流,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忙不过来啊,得有个得力的助手。”
楚狂转头,直勾勾地盯着长孙无忌:
“赵国公家的大公子长孙冲,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长得又细皮嫩肉。
之前老李已经下旨让他当随军参军了,正好,这次跟着我一起去乌孙交流文化。
有长孙公子这等大唐才俊在,这和亲的排面才够大,乌孙人看了肯定喜欢。”
长孙无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小畜生绕了一大圈,还是要把他儿子拉去当垫背的。
去乌孙的王庭?跟着楚狂去?那跟去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区别?
“陛下!万万不可啊!冲儿他才疏学浅,体弱多病,恐难当此重任……”
长孙无忌扑通一声跪下。
“就这么定了。长孙冲既然已经是参军,理当为国效力。”
李世民挥挥手,直接堵死了长孙无忌的话。
他也想看看,楚狂到底能把长孙冲调教成什么样,
“长孙冲为副使,随楚太傅一同出使乌孙,不得有误。”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冲了进来。
“启禀陛下!长孙公子在殿外候旨,听闻要作为副使出使乌孙王庭,突然大喊一声‘吾命休矣’,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抽抽过去了。太医正在掐人中呢。”
朝堂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
次日清晨。
长安城西门。
一支造型奇葩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集结完毕。
最前面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里面坐着宗室里随便挑出来的一个远房郡主。
这姑娘昨晚还在绣花,今天就被封了和亲公主,此刻正躲在车里瑟瑟发抖。
后面跟着三千个穿着大红袍的“杂役”。
这帮杂役一个个眼神凶悍,走路带风,看谁都像看死人。
几十辆装满“嫁妆”的大车沉甸甸的,车轮在青石板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李世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迎着晨风,看着这支送亲队伍眼皮直跳。
楚狂这哪里是去送亲,这分明是去给乌孙国送终的。
楚狂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胸前还极其骚包地戴着一朵大红花。
他溜达到长孙冲的马车前,一把掀开帘子。
“长孙少爷,醒醒,太阳晒屁股了,咱们该上路了。”
长孙冲看着楚狂喊道:
“楚狂,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满打满算就这么几个人,到了乌孙王庭,人家一旦发现不对劲翻了脸,我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全得被剁成肉泥啊。”
楚狂转头看向西方漫天的黄沙,大笑起来。
“翻脸?老子就怕他们不翻脸。他们要是客客气气的,老子还真不好意思点火。”
楚狂猛地扬起马鞭,直指玉门关的方向。
“出发!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见识见识,大唐的大呲花到底有多绚烂。”
车队轰隆隆地驶出长安城。
队伍中间,程咬金骑在一头毛驴上,悄悄凑到同样骑着骡子的尉迟敬德身边。
“老黑,你说太傅昨天晚上让咱们去药铺,把长安城里几百斤的西域胡椒粉和极品巴豆全买空了,还全塞进那几个特别标注的嫁妆箱子里,到底是图个啥?这玩意儿也能当嫁妆?”
尉迟敬德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想起楚狂昨晚看着那些巴豆时那阴险至极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但俺总觉得乌孙那帮孙子,这次怕是要拉到裤裆里了。
希望他们的战马跑得足够快,别被自己的屎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