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话音刚落,只见周围的乌孙侍卫纷纷抽出了弯刀。
“保护太傅!”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一步跨到楚狂身前,手里的重型连发强弩直接端平,死死锁定王座上的可汗。
与此同时,后方那三千名穿着红袍的“杂役”齐刷刷往前压了一大步。
“干什么干什么?都把家伙收起来。”
楚狂无奈地撇了撇嘴,伸手拨开程咬金的肩膀,
“老程啊老程,说过你多少次了。咱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最讲究以德服人。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啊?”
坐在王座上的阿史那贺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以德服人?
你特么一根毒针把老子的第一勇士放倒了,现在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直翻白眼,你管这叫以德服人?
“楚太傅,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鲁死死盯着楚狂,
“大唐的和亲公主呢?本汗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大汗急什么,公主在后头马车里补妆呢。女为悦己者容嘛。”
楚狂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
“来人,把公主请出来,让可汗过过目,解解馋。”
话音刚落,几个士兵哼哧哼哧地架着一个戴着红盖头的女人走了出来。
全场乌孙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然而当看清那女人的身段时,贺鲁的脸瞬间绿成了大草原。
那体型看着比躺在地上的阿史那社尔还要壮实几分。
这特么要是到了晚上,一翻身不得把可汗压出屎来?
这“公主”被士兵架着,随便敷衍地行了个蹲礼,然后又被哼哧哼哧地架了回去,全程连盖头都没掀。
“行了,人也看过了,大汗还满意吧?咱们来聊聊正事。”
楚狂搓了搓手,根本不管贺鲁那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转身大喊一声,
“把大唐的嫁妆给可汗抬上来。”
“咚!咚!咚!”
几十个贴着大红“喜”字的沉重木箱,被大唐士兵抬到了广场中央。
乌孙贵族们死死盯着那些箱子,眼里的敌意稍微减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大唐富甲天下,这几十口沉甸甸的大箱子里,少说也得装了几十万贯的金银珠宝吧?
“开箱!”楚狂大手一挥。
“啪嗒啪嗒!”盖子接连掀开。
没有想象中金光闪闪的元宝,也没有珠光宝气的翡翠玛瑙。
里面装的全是一摞摞厚厚的白纸。
“这……这是什么意思?”
贺鲁愣住了,满眼错愕。
“这叫大唐国债认购书,外加水泥厂和炼钢厂的联合开发招股说明书。”
楚狂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拍得啪啪作响,直接开启了传销头子模式。
乌孙人全傻眼了。
楚狂根本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直接张开双臂开始忽悠:
“大汗,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们乌孙人穷得叮当响,一年到头除了放羊就是当马贼抢劫。
抢劫这行当,风险高,收益低,还得看天吃饭。
抢到了吃顿饱饭,抢不到就只能在荒漠里啃沙子。这叫什么?这叫毫无经济头脑,妥妥的穷鬼思维。”
这话一出,乌孙贵族们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又硬是无法反驳,因为这特么就是草原的残酷现实。
“但是今天。”
楚狂猛地拔高音量,
“我代表大唐给你们带来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联合开发!我们大唐出核心技术、出尖端设备。你们乌孙出廉价人力、出荒芜地皮、出铁矿。
咱们合资建厂,利润三七分成。我七,你们三。
大家一起躺着赚钱,不比你们去玉门关喝西北风强一百倍?”
贺鲁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
“荒谬!建这些冒黑烟的厂子有什么用?我们草原男儿只认手里的弯刀和胯下的战马。什么招股说明书,废纸一堆。拿去擦屁股都嫌硬。”
“嫌废纸没用?”
楚狂乐了。
他从尉迟敬德腰间“唰”地抽出一把大唐制式的精钢横刀。
接着,他又随手从身旁一个懵逼的乌孙贵族手里,夺过一把草原上最顶级的百炼弯刀。
左手拿弯刀,右手拿横刀。
“都把狗眼睁大看好了。”
楚狂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咔嚓!!!”
那把乌孙人引以为傲的百炼弯刀,竟然像切豆腐一样,被大唐的精钢横刀生生劈成两段。
所有乌孙贵族死死盯着楚狂手里那把精钢横刀。
劈断了百炼弯刀,那横刀的刃口上竟然连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都没有。
“建了厂有什么用?”
楚狂把手里的半截断刀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建了厂,你们就能自己造这种刀。不用再花高价,像个冤大头一样去西域商人那里买那些破铜烂铁。
有了这种刀,你们乌孙铁骑的战斗力,至少翻三倍。”
战斗力翻三倍?
这句话直接点在了每一个乌孙贵族的心尖上。
草原上,谁的刀快,谁就是王。
“当然了。”
楚狂话锋一转,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旁边的木箱,
“核心的炼钢技术在我手里。你们想建厂,得先交一百万贯的专利授权费。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一百万贯?
贺鲁差点从王座上滑下来。
这简直是明抢。
乌孙国库里所有的钱底朝天倒出来,也不够这个数的一半。
而此时坐在楚狂身后不远处的长孙冲,却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楚狂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终于看明白了。
什么和亲!什么送嫁妆!什么联合开发!全他娘的是幌子。
楚狂这个疯子根本不是来打仗的,他是要把整个乌孙的命脉死死捏在大唐的手心里。
一旦乌孙接受了合资建厂,他们的铁矿、人力、土地全得被大唐套牢。
以后乌孙造多少刀,赚多少钱,甚至草原上谁能拿刀,全得看楚狂的脸色。
这哪里是送温暖,这分明是用最软的刀子割肉,把整个乌孙变成大唐任劳任怨的代工厂。
王座上的贺鲁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百万贯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但那种削铁如泥的神兵,诱惑力实在太致命了。
这可是一笔能彻底改变草原格局的大买卖。
“楚太傅,此事关系重大。”
贺鲁强压下心头的贪婪,
“本汗需要和各部首领商议几天。使团一路劳顿,先在驿馆歇息吧。”
“没问题,大汗慢慢考虑,我不急。好饭不怕晚嘛。”
楚狂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转身离开广场的瞬间,楚狂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一抹讥讽。
商议?
等你们这群土鳖商议出结果,黄花菜都凉透了。
楚狂偏过头,看向几个站在贺鲁身后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乌孙的几位王子。
刚才试刀的时候,这几个王子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程。”楚狂压低声音。
“太傅,有何吩咐?要不要今晚俺去把那可汗的脑袋拧下来?”
程咬金凑过来问道。
“拧什么脑袋,咱们是文明人。”
楚狂摸了摸下巴,
“晚上去库房,挑几箱最值钱的土特产,再带上十把精钢横刀,跟我去拜访一下乌孙大王子。”
“当爹的抠门舍不得掏钱,咱们就从当儿子的身上撕开口子。
我倒要看看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草原上的父慈子孝能值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