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死死抱住楚狂的腰，一张黑脸憋得通红。
“太傅！你别发疯了！那可是三万铁甲怪兽，你这小身板凑上去，还不够人家马蹄子踩一脚的！”
尉迟宝林也扑上来，一把抱住楚狂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太傅，使不得啊！你要是没命了，我爹非把我的皮扒了挂在城门楼子上！”
楚狂拼命挣扎，手脚并用乱踢乱踹。
“放开老子！老子今天就要去碰瓷！你们这帮混蛋别拦着我发财！”
李靖根本没空搭理楚狂在这撒泼。这位大唐军神拔出腰间横刀，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吼。
“重甲步兵营！顶上去！列盾墙！把长枪全都架起来！哪怕用命填，也要把他们的冲势缓下来！绝不能让他们冲进中军大帐！”
几万名唐军重步兵咬着牙，举起半人高的精钢大盾，在阵前筑起一道钢铁防线。所有人手心里全是冷汗，面对那种排山倒海的连环马，人力显得微不足道。
“放屁！”
楚狂一脚踹开尉迟宝林，挣脱程咬金的束缚，几步冲到李靖面前，一把按下他手里的令旗。
“李老头，你脑子瓦特了？拿人肉去填钢铁，你当大唐的将士都是地里长出来的大白菜啊！”
李靖急得直跺脚，指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
“太傅！连环马冲锋不可阻挡，不拿命填，咱们这十万大军今天全得交代在这！”
“谁说不可阻挡了？”楚狂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满脸嫌弃，“对付这种笨重的铁疙瘩，根本不需要拼命，得用脑子。以巧破力懂不懂？”
李世民大步走过来，脸色煞白。
“太傅，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这连环马距离咱们只有不到三里了！再不防御就来不及了！”
楚狂指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地。
“老李，你仔细看看那片雪地，有什么不一样？”
众人顺着楚狂的手指看过去。雪地平坦开阔，白茫茫一片，连个凸起的土包都没有。
侯君集揉了揉眼睛，满脸焦急。
“什么都没有啊！太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
“没文化真可怕。”楚狂翻了个大白眼，“昨晚那五千高句丽骑兵来偷营，你们以为老子扔完震天雷就回去睡觉了？”
程处默凑过来，挠了挠后脑勺。
“太傅，昨晚你不是让我们把那两千多俘虏都拉出去干活了吗？还让我们拿皮鞭抽他们。”
“对啊！”楚狂打了个响指，“老子让工程兵带着那两千俘虏，在咱们阵地前面挖了整整半宿的坑！”
周围的将领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靖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坑？”
“长宽各一丈，深两丈的陷坑。里面还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楚狂得意洋洋地比划着，“挖出来的土全运到后营去了。坑上面用细树枝搭着，铺了一层厚雪。这零下三十度的天，水泼上去一冻，表面看着跟平地一模一样。”
李世民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你挖了多少？”
“不多，也就三千多个吧，横七竖八挖了一大片，名副其实的雷区。”楚狂摸了摸下巴，咂吧着嘴，“本来想挖五千个的，那帮俘虏不中用，冻晕过去好几百，只能凑合用了。”
这时候，连环马已经冲到了距离唐军阵地不到一里的地方。
大地震颤得让人站不稳脚跟，雪粉被狂风卷起，漫天飞舞。
高句丽骑兵们嗷嗷叫着，长枪平举，前排的马匹喷着粗气。
渊盖苏文在后方骑着高头大马，满脸狞笑。
“大唐的蝼蚁们，在铁蹄下变成肉泥吧！”渊盖苏文放声大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前排的高句丽骑兵猛地夹紧马腹，准备做最后的冲刺。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一匹战马，马蹄重重踩在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地上。
“咔嚓！”
清脆的木棍断裂声响起。
那匹战马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庞大的身躯直接漏了下去。
“轰！”
战马连同背上的骑兵，重重砸进两丈深的陷坑里，直接被底下的尖木桩扎了个透心凉。血水瞬间涌出，染红了坑底。
好戏才刚开场。
他们可是十匹马用铁链锁在一起的！
前排的一匹马掉下去，巨大的惯性拉力瞬间爆发。
旁边正在狂奔的九匹马，被粗大的精钢铁链猛地一扯，当场失去平衡。
战马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九匹披着重甲的战马，被铁链硬生生拖拽着，连滚带爬地栽进前面的陷坑，在雪地上疯狂翻滚。
这十匹马一倒，后面的连环马根本刹不住车。
几万斤的钢铁洪流，带着恐怖的速度，直接撞在了前面倒下的同伴身上。
“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原野。
后面的战马被前面的尸体绊倒，连同铁链一起，在空中翻腾，随后重重砸在地上。
再后面的战马继续往前撞，层层叠叠。
整个高句丽的冲锋阵型，瞬间变成了大型车祸现场。
三万精锐重骑兵，在楚狂挖出的这片雷区里，直接叠起了罗汉。
战马的惨叫声、骑兵的哀嚎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条把他们连接在一起的精钢铁链，原本是无坚不摧的利器，现在却成了致命的枷锁。一匹马倒下，死死拖住另外九匹。想爬起来？根本不可能！
唐军阵地这边，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着前面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李靖的手抖得连令旗都拿不住了，嘴唇直哆嗦。
“这……这就破了？”程咬金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万铁甲连环马啊，就这么翻了？”
尉迟敬德一拍大腿，激动得跳了起来。
“太傅神机妙算！这简直就是一锅乱炖！”
李世民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前面的惨状，声音嘶哑。
“太傅！真乃神人也！此战，你当居首功！”
楚狂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本来想趁着大乱冲出去送死的，结果这帮高句丽人连一半的路都没跑完就全趴下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楚狂气得直跳脚，指着远处的敌阵破口大骂，“骑个马都能平地摔，你们还打什么仗！回家种地去吧！”
骂完，楚狂转身冲着器械营大吼。
“工兵营！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换弹！”
器械营的校尉赶紧跑过来，满脸疑惑。
“太傅，换什么弹？石头还是冰块？”
“用火油罐！”楚狂一巴掌拍在校尉的后脑勺上，“把咱们带的那些陶罐全搬出来！老子要请他们吃铁板烧！”
很快，上千个装满黑色火油的陶罐被搬到了投石车旁边。
士兵们把陶罐装进皮兜，点燃引线。
“放！”
楚狂一声令下。
上百个冒着火星的陶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前面那片叠罗汉的高句丽骑兵堆里。
“啪叽！”
陶罐碎裂，黑色的火油溅得到处都是。
火星一碰火油。
“轰！”
冲天大火瞬间燃起。
火势借着风力，迅速向四周蔓延。
那些高句丽骑兵身上穿着厚重的精钢铠甲，里面还垫着厚厚的棉衣。棉衣一沾火，瞬间变成了助燃剂。
铁甲在烈火的炙烤下，温度急剧升高。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陷坑里、雪地上，几万名高句丽骑兵被烧得满地打滚。
他们被铁链死死锁在一起，根本跑不掉，只能在火海里绝望地挣扎，互相拉扯。
烤肉的味道混合着焦臭味，顺着风飘到了唐军阵地。
楚狂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李世民。
“老李，你闻闻，这像不像烤螃蟹的味道？就是火候稍微大了点。”
李世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李靖这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看着前面那片人间炼狱，也忍不住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远处的辽东城下。
渊盖苏文骑在马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三万铁甲连环马，高句丽最后的底牌。
连唐军的边都没摸到，就变成了一堆在火海里挣扎的烤肉。
“不……不可能……”渊盖苏文浑身发抖，指着前面的火海，声音凄厉，“这不可能！大唐怎么会有这种妖术！”
旁边的高句丽将领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往后退。
“大相，撤吧！再不撤，唐军就要杀过来了！”
渊盖苏文死死盯着远处的唐军大旗，气急攻心，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噗——”
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在雪地上溅出一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渊盖苏文眼前一黑，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摔在冻土上。
“大相！”
周围的亲卫赶紧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把渊盖苏文抬起来，掉头就往辽东城里跑。
残存的高句丽士兵也彻底丧失了斗志，丢盔弃甲，哭喊着往城里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