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当徐辰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几个字时,整个直播间出现了大量的弹幕。
“徐神牛逼!”
“把牛逼打在公屏上!”
“不知道这个方程是什么,但是牛逼就对了。”
“听说数学家都喜欢这样装逼,总算见识到了。”
……
与此同时,youtube上一个直播间,一位数学博后的数学爱好者此时正转播着徐辰的直播,并进行实时解说。
在听到要解决NS方程之后,这位主播一开始也都是激动地欢呼。
不过很快,冷静下来,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不可能。“
“单位距离猜想的成功,本质上是因为那个问题的思路框架其实已经存在了。Anthropic的工作,本质上就是在已有方法的基础上,通过暴力计算找到了一个巧妙的反例构造。“
“但NS方程不同。这是全球最顶级的数学家都在关注的课题。任何可能的已知方法,都已经被反复尝试过了。如果要解决NS方程,必须要有全新的数学工具,或者全新的思路框架。“
“而这是AI根本做不到的。AI只是对人类知识的汇总和重组。它能找到被遗漏的角落,但无法凭空发明全新的数学体系。“
这个观点和大部分学术界其他人的观点一致。
确实,这就是AI的本质限制。
机器学习模型,本质上是从海量训练数据中提取统计规律。它能识别出数据中的隐藏模式,能找到人类可能忽略的关联,但它无法进行真正的创新。
真正的创新,来自于人类的灵感、直觉、甚至是某种无法被完全理性化解释的审美。
一个真正伟大的数学家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能在既有的知识框架之外,开辟出全新的概念和工具。
就像黎曼创造了黎曼几何,爱因斯坦用它改写了宇宙的几何结构;就像格罗滕迪克发明了概型论,让代数几何彻底蜕变。
这种创新,是AI很难复制的。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AI若真想碰NS,要么失败,要么就意味着一件极其恐怖的事,它不仅能总结数学,还能创造数学。
……
直播间里,也有学者将类似观点发在了弹幕上。
徐辰坐在屏幕前,看着这条飘过的长弹幕,微微一笑,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位朋友说得很对。目前的AI,确实缺乏从零开始发明一套全新高阶数学理论的创造力。让M1凭空生出一种解题方法,是不现实的。”
“不过——”徐辰话锋一转,“AI不需要发明新方法。”
“因为新方法,我已经替它发明好了。”
说完,徐辰移动鼠标,在桌面上点开了另一个名为“NS方程-最终攻坚”的文件夹。
当文件夹的内容展现在投屏上的那一刻,全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数学家,集体陷入了沉默。
……
整个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个子文件夹。
《基于非线性奇异积分新算子的放缩策略》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谱几何流形重构路径》
《高维耗散系统下的同调拓扑流体不变量构造》
《关于能量爆破点集的代数几何层上同调分析》
……
虽然其中有一小半的文件夹后面,用括号标注着“(待定)”、“(半成品)”、“(思路未闭环)”等标签。
但剩下的,至少有二十多个文件夹,看起来是结构完整、逻辑严密的成熟方案大纲!
全场震惊!
过去的大半年里,学术界一直很少听到徐辰关于NS方程的动静。很多人甚至私下猜测,这位年轻的菲尔兹特别奖得主,是不是也像历史上无数个惊才绝艳的天才一样,在千禧难题的泥潭里折戟沉沙,陷入了停滞。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徐辰不仅没有卡住,他甚至还碾出了几十条全新的道路!
这种恐怖的战略规划能力,甚至让人想起了历史上的那位大神——罗伯特·朗兰兹。
当年,朗兰兹也是给出了一个宏大无比的朗兰兹纲领的路线图,然后全世界的数学家前赴后继,花了足足五十年,才刚刚在这个框架里填补了一小部分的血肉。
而现在,徐辰一个人,就给出了一套针对NS方程的超级路线图!
就算没有AI,只要徐辰把这个文件夹公开出去,全世界各大高校的数学系,接下来的五十年都不愁没饭吃了!几百个博士生可以靠着这些路线图里的分支问题混到毕业,几十个教授可以靠着完善这些思路拿到终身教职!
当年,朗兰兹提出了朗兰兹纲领。而徐辰现在的行为,几乎等于抛出了一整个关于流体力学的“徐氏纲领”!
……
消息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全球数学圈蔓延。
欧洲,刚准备下班的教授们纷纷重新坐回电脑前;亚洲,各大高校的数学系直接下发紧急通知,临时停课,所有博士生、研究员集体到大阶梯教室集中观看直播。
而在美国,此时正是深夜。
但那些原本已经躺在床上的博士生们,手机却开始疯狂震动。
“老板的邮件:立刻起来看徐辰的直播!注意他在第12条和第17条路线里对微局部分析的处理!明天早上八点(加州时间),组会讨论!”
黑暗中,无数个苦逼的数学系博士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骂骂咧咧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打开电脑。
那种社畜般的无奈与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上帝啊,这大半夜的,徐神你要装逼能不能考虑一下时差啊!”
……
直播间里,徐辰开始详细讲解这些新思路的核心逻辑。
“我们先从微局部分析的角度切入。传统的NS方程研究,主要关注的是速度场的全局光滑性。但如果我们改变视角,从微局部的角度考虑,我们可以把问题分解成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
他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第一部分,是高频成分的指数衰减。第二部分,是低频成分的结构稳定性。这两部分看起来是独立的,但实际上,它们之间存在着一个深层的对偶关系。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起这个对偶关系的精确形式,利用傅里叶限制定理的某些推广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用笔点了点白板上的某个位置。
“那么,整个NS方程的正则性问题,就可以转化成对这个对偶结构的稳定性的证明。而稳定性证明,恰好是调和分析工具箱里最强大的一类。“
……
硅谷的anthropic办公室里,理查德正在看这段直播。
作为一名数学学者,他基本能听懂徐辰大致在讲什么。但他并不在意具体的细节,而是更在意那种讲透各数学分支之间关系的技巧。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如此优雅地,把微局部分析、调和分析、傅里叶限制理论和流体力学这四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领域,用一条看不见的数学之线串联起来。
“微局部分析……对,对……“理查德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快速舞动,“通过Fourier变换的支撑集限制来处理奇异性……这个思路……“
他停下笔,眉头紧皱。
虽然徐辰讲得很清楚,但这些思路跨越的数学分支太广了。从调和分析到几何测度论,从谱理论到非交换几何,每一个转换都需要对多个领域的深刻理解。
理查德承认,自己有些地方没有完全跟上。
但正是这种“没有完全跟上“,反而让他体验到了一种久违的、刺激的、充满生命力的学术激情。
“这……这就是真正的数学创新啊,“他喃喃自语,“不是在已有框架里的小修小补,而是从根本上重新审视问题的本质……“
理查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当年他还是年轻的博士生时,每当听到一个真正伟大的数学家讲解他们的新发现,心中都会涌起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随着他投身工业界,这种感觉渐渐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化的、理性的、有些冰冷的学术态度。
但现在,看着徐辰在屏幕上挥洒自如地展开这些新思路,理查德感觉自己心中那团久违的火焰,被重新点燃了。
“如果我也能这样……如果我能参与到这样的研究中……“
理查德的表情变得复杂。
……
“思路就是这些,框架也已经搭好。”
直播间里,徐辰将马克笔随手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眼神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接下来,是见证M1的数学能力的时候了。”
在全球上百万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徐辰将文件夹中最成熟的二十几个方案选出来。
复制,新建窗口,粘贴,回车。
……
整整二十二个M1推演窗口,在屏幕上同时开启!
直播间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声在各自的房间里如擂鼓般剧烈跳动。
那不仅仅是代码和公式在运行。
那是困扰了人类流体力学和数学界上百年的千禧年大奖难题,正在被轰开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