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姬已经锁定了上杉家主的位置,目前确认安全。”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源稚生呼出一口气。
“告诉下面的人,不要靠得太近,她对周围的环境很敏感,别引起她的防备。”源稚生说。
“明白。”樱回答。
“她现在的去向是哪里。”源稚生追问。
樱停顿了一秒钟:“看行动路线,目的地是半岛酒店,也就是那三个本部交换生下榻的地方。”
源稚生的眼角抽动,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顶到了脑门。
你妈的Sakura,真该死啊。
“把半岛酒店里所有的服务人员全都换成我们的人,我马上就到。”
“是。”樱挂断电话。
另一边,绘梨衣捏着小黄鸭,走在街道边缘。
她借用辉夜姬的最高权限,轻易查到了Sakura的住址。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实际上蛇岐八家的情报网已经为她铺平了所有的路。
停在街角的出租车恰好亮着空车灯,司机是执行局的精锐专员,全程一言不发地将她送到半岛酒店侧门。
绘梨衣下车,走向酒店后门。
她担心被大堂的人发现,准备悄悄溜进去。
酒店的员工通道铁门恰好没有上锁,门框上恰好贴着直达顶层总统套房的指示牌。
绘梨衣顺着通道一路向上,她抵达顶层,长廊里空无一人。
所有的安保人员和客房服务员恰好都去楼下参加紧急会议。
套房门外的走廊角落里,贴心地放着一把原木小凳子。
绘梨衣走过去坐在凳子上,她拿着手柄,乖巧地等待Sakura回来。
商务车行驶在跨海大桥的辅路上,乌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
他在一个没有路标的岔路口打满方向盘,车身拐进了一条通往郊区的公路。
“司机师傅,这是要带我们去加班么。”路明非问。
乌鸦头也没回:“是的,前面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我们需要绕行。”
路明非叹了口气,转头拍了拍旁边的凯撒。
“你很不擅长说谎啊,佐伯龙治先生,我们的凯撒加图索先生可不是吃素的。”
凯撒从口袋里摸出雪茄,剪掉雪茄帽。
爽啊,又给自己装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听到了八卦,今天得知了本部的安排!
你路明非还得靠我啊!
乌鸦踩下刹车,商务车在路边停稳。
他摸向腰间的配枪,准备强行扣下这三个人。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折刀就搭上了他的脖颈:“佐伯龙治先生,请不要乱动,谢谢。”
后排的车门拉开,楚子航和凯撒一左一右钻出车厢。
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伸手拉开驾驶室的门,把乌鸦从座位上架了下来,顺便夺走了他的枪。
乌鸦还想要反抗,楚子航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关节压下,乌鸦浑身的骨骼发出响声,完全无法动弹。
“不要这么沮丧。”凯撒认真的搜身,“你是被本部的混蛋绑架了,源稚生不会怪你的。”
乌鸦看着这三个神经病嘴角直抽:“绑架本部的成员,你们是想彻底和分部撕破脸?”
”说的跟咱们关系很好似的。“
乌鸦没招了,他叹了口气,知道这话没毛病。
分部认为本部是来装逼的,本部也确实是来装逼的。
但是本部和分部都保持着默契,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今天这么一弄,性质就有点变了。
乌鸦眉头紧锁,没能完成少主的任务,让他感到很羞愧。
“需要帮忙切腹么,”楚子航说,“我可以做你的介错人,我的刀很快,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
乌鸦绷不住了:“你们俩真是有病他妈的......”
他转头看向路明非:”你是最有病的那个。“
“你真想追上杉家主么,少主真的会杀了你的。”乌鸦咬牙切齿地说。
三人不接这茬,继续说自己的。
“早知道来的时候就把源稚生撞死了。”
“撞死他会很麻烦,我们要应付整个日本分部的追杀。”
“不过谁知道路明非会真的在日本找到心仪的姑娘呢。”
“合理,路明非你忙去吧,我们仨吃晚饭去了。”
凯撒推着乌鸦往前走:“走吧乌鸦,我们去买点礼物,顺便去见见那位监护人。”
乌鸦已经放弃了挣扎,他满脸绝望。
“早知道如此,早就该把你们三个都毒死。”
“真是卑鄙啊先生,我们可是客人。”凯撒回应。
“说什么都晚了,走吧,我是不会跑路的。”乌鸦说。
楚子航抬起手,他扣住乌鸦的手腕,把手机摔得粉碎。
“卧槽你大爷!”
另外一边,路明非已经下了车。
他知道分部故意更改路线,就是不想让他回酒店。
既然对方不想让他回,那他就肯定要回去看看。
半岛酒店的正门灯火通明,路明非迈步走入大堂。
他察觉到了异样,前台的接待员、大堂的保安、负责提行李的服务生全都换人了。
这些人的站姿笔挺,手掌边缘带着老茧,肌肉处于发力的紧绷状态,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在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电梯口,没想到电梯的显示屏上亮着红色的维修标志。
于是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安全通道,但是楼梯的入口处堆满了维修用的脚手架和水泥袋。
"啧,太明显了吧。“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挡在前面,面对路明非微微鞠躬。
“很抱歉先生,这里正在施工,需要一点时间清理。”
“没关系啦。”路明非笑了笑,“既然上不去,那我出去买点零食吃。”
“给您添麻烦了。”男人头垂的更低了。
“没关系,下次注意吧。”
路明非转身走出大堂,顺着街道的阴影绕到了酒店的后方。
抬头望去,几十层高的酒店大楼耸入夜空。
路明非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黄金瞳在黑夜中点燃。
他双膝微曲,力量从脚底爆发,地面被踩出一圈裂纹。
路明非腾空而起,脚尖在平滑的玻璃幕墙上精准借力。
没有任何绳索和辅助工具,他以违背重力法则的姿态,在垂直的墙面上向上飞掠。
“哎?这么高?”
路明非的身后长出了一对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