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白!你这脑回路是怎么转的?!‘扫榻相迎’这只是一句客套的文言文修辞!意思是打扫干净座位欢迎客人!”
“我不信。”
小魔女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小手紧紧揪住顾逸的衣襟:
“那她为什么要用婉约的字?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少女直截了当地宣告主权:
“不行。你是我的。你不能去睡她的床。我会去把她的画舫,连同她的床,一起对半折断!”
“……”
顾逸无语望天。
这特么是大夏权谋,不是捉奸现场啊祖宗!
而三尺之外,温知意听着这番对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魔族就是魔族,满脑子都是这等粗鄙不堪的腌臜念头。”
师姐端起国师的架子,看着顾逸,语气不容置疑:
“晏大学士,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又是敌暗我明。江南局势复杂,你如今道基尽毁,此去凶多吉少。”
温知意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那清冷的声线里透着一股病态的掌控欲与守护感:
“若你执意要去,本座必须同行。寸步不离。”
夜轻染一听,顿时不干了。
“我也去。”
小魔女死死搂着顾逸的腰,瞪着温知意,
“我是贴身护卫,我也要寸步不离。”
顾逸坐在轮椅上,听着这俩姑奶奶的左右夹击,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俩要是跟着去了那画舫。
别说煮酒论道了,那神秘的儒家大能估计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画舫就得被太上剑气和暗红魔气当场轰成渣渣!
不过……
顾逸看着那张悬浮的金色书页,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在长安时听过的一则隐秘传闻。
须弥书院与长安书院同气连枝。
而长安书院背后,一直藏着一位活了千百年的隐世大儒。
没人见过其真容,甚至连男女都不知晓,
只知其修为通天,连当朝女帝都要礼让三分。
这手兼具婉约与古奥的字,这等神鬼莫测的修为……
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隐世大儒,亲自下江南来会他了?
有意思。
顾逸轻笑一声,
“去,当然要去。”
“既然人家都把帖子递到脸上了,本官若是退缩,岂不是拂了人家的面?”
...
夜色如墨,秦淮河畔红灯高悬。
画舫如织,丝竹管弦之声交错在湿润的江风中。
一艘并不起眼的乌篷小画舫,正顺着江水,悠悠荡荡地朝着河心驶去。
船舱内没有点灯,唯有透过窗棂漏进来的斑驳月影。
顾逸舒舒服服地靠在金丝楠木轮椅上,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腐败的喟叹。
“嗯……往左边一点。对,就这儿,稍微再用点力。”
轮椅后方。
化作大号御姐形态的夜轻染,一袭紧致的玄色劲装,正微微弯着腰,那双长着殷红蔻丹的纤细玉手,正认真地捏着顾逸的肩膀。
少女的按摩手法并不纯熟,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魔族生硬的生涩。
但好在大衍帝姬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每一次揉捏拿捏,都能精准地化开顾逸肩颈处的酸乏。
当然,最让顾逸感到受用的,绝不仅仅是这粗糙的手法。
而是她微微倾身时带来的温香软玉。
“师兄,力道可以吗?”
夜轻染微微偏过头,清冽酥骨的御姐音在顾逸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清冽气息,直往他领口里钻。
“不错,有进步。”
顾逸闭着眼享受,嘴角疯狂上扬。
此时此刻,这狭小的船舱里,只有他们二人。
至于师姐,扬言要“寸步不离”的国师大人……
半个时辰前,
她再度目睹师妹的随地大小变之后,
温知意突然冷着脸说此行凶多吉少,必须回驿馆准备几件高阶法器和隔绝阵盘,让顾逸在原地等她。
顾逸能等吗?
他当然不能等!
谁知道师姐那句“准备一番”,到底是去拿法器,
还是回去换一身更要命的衣服来艳压群芳?
亦或者是偷偷去磨刀准备砍人了?
于是,大夏第一佞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阳奉阴违。
直接让小魔女推着轮椅,租了条小船先溜为敬。
远离病娇保平安,顺便还能独享一下这只护食白毛猫猫的贴身按摩服务,岂不美哉?
“师兄。”
夜轻染捏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少女那张妖冶祸水的御姐脸庞,顺着顾逸的肩膀滑了下来,直接将下巴搁在了他的锁骨上。
挺翘的小鼻子凑近他的侧颈,像只警惕的猎犬一样,仔仔细细地嗅了两下。
“嗯?怎么了?”顾逸挑眉。
“没有那个女人的幽莲味了。”
夜轻染那双妖冶的赤红眸子,在昏暗的舱室内亮晶晶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满意与餍足:
“只有我的味道。还有师兄自己的味道。”
她双手顺势往前一环,死死搂住顾逸的脖颈,将自己那火辣的娇躯完完全全地贴进了他的怀里。
“师兄,她没来。”
少女的声音闷闷的,那毫无波澜的棒读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窃喜与霸道:
“今晚,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顾逸失笑,反手捏了捏她搭在胸前的手背。
“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咱们今晚是去会一会那位神秘的儒家大能,是去谈正事的。”
“嗯,谈正事,不需要睡别人的床。”
夜轻染严谨地纠正了他的话,赤瞳里闪烁着危险的红芒。
她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虚空,暗红色的魔气在指尖缭绕:
“待会儿到了那个什么‘忘机’画舫。”
“如果那个写字婉约的女人,真的敢‘扫榻相迎’……”
少女盯着前方的江面,理直气壮地宣告了她的物理毁灭计划:
“我就先把她的床劈了。然后再把她对半折断。”
“……”
顾逸眼皮狂跳。
“祖宗,你冷静点。人家那叫修辞手法!修辞手法懂吗!就是客气一下!”
“我不信。”
夜轻染固执地摇了摇头。
她微微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顾逸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娘亲说过,外面的野花都很危险。”
“为了防止师兄被野花骗走……”
她盯着顾逸的嘴唇,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先盖个章。把我的味道,腌得更深一点。”
话音未落。
夜轻染根本不给顾逸反驳的机会,直接闭上眼睛,低头吻了上去!
“唔——”
微凉的唇瓣带着一丝霸道的索取,瞬间撬开了顾逸的防线。
船舱外,江水拍打着船舷。
船舱内,呼吸渐渐交融、升温。
顾逸轻轻揽住盈盈一握的腰,
正准备反客为主,好好教导一下这只白毛小猫什么叫真正的大夏礼仪。
就在这时。
“砰——!!!”
小画舫的船头,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震荡!
紧接着。
一道清冷淡淡的声线,
“晏、大、学、士。”
“本座不是让你……在岸上等我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