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
顾逸叹了口气,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气。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夏国师。
那张绝美清冷的脸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痕,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威严碎了一地,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委屈和依赖。
顾逸心头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好好好,我是坏蛋,我是这天下最混账的恶徒。”
顾逸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可是师姐,如果不这样狠心逼你一把,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端着那副太上忘情的架子,把那些真心话烂在肚子里?”
温知意娇躯一颤,死死咬着红唇,没有反驳。
“你总说我不懂你的苦心。”
顾逸微微退开半分,双手捧起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直视着那双水光潋滟的冰蓝色眼眸:
“可是师姐,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夏国师。”
“也不是一个满口门规、动不动就拔剑的代掌教。”
他低下头,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我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因为我吃醋,会跟我说‘我只要你’的温知意。”
轰!
这番直白到极点的情话,宛如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温知意心底所有的患得患失。
她呆呆地看着顾逸。
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纵容。
原来……他一直都懂。
他不是不要她,只是不要那个被规矩束缚、连爱都不敢承认的她。
“你……你说的……是真的?”
温知意红唇微颤,眼底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喜极而泣。
“自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顾逸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
“那……”
温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她忽然伸出双手,死死环住顾逸的脖颈,将自己那惊心动魄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压进他怀里。
“那你答应我。”
她仰起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偏执与娇蛮:
“以后,不准再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叫我‘国师大人’。”
“也不准……再拿那些伤人的话刺我。”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酸意:
“更不准……对那个白发妖女,比对我好!”
“那要看师姐表现咯。”
“你..你就不能哄哄我?”师姐咬着唇看他。
顾逸坐在屋檐上,听着这师姐好似小女孩争宠似的宣言,嘴角疯狂上扬。
【这算什么?病娇冰山彻底融化成粘人精了?】
【吃软饭吃到让大夏国师放下身段争风吃醋,顾某人这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好好好,都听师姐的。”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满口答应。
自古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以后的修罗场……
以后再说!
听到这句保证。
温知意终于破涕为笑。
那一笑,宛如冰雪消融,春花初绽,美得惊心动魄。
她将脸颊深深埋进顾逸的颈窝里,像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白鹤,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逸儿……”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软糯酥骨:
“师姐……是真的好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师姐。”
微风拂过琉璃塔内的小世界,岁月静好。
两人就这么在屋脊上相拥了许久。
直到温知意那激动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理智才慢半拍地回了笼。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一种不雅的姿势,跨坐在顾逸的腿上。
而且,回想起自己刚才又是哭又是闹,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连‘白知意’都被你欺负得丢盔弃甲”……
羞耻感瞬间爆炸!
温知意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顾逸怀里直起身子。
“那……那个……”
她眼神闪躲,慌乱地整理着身上略显凌乱的烟水蓝襦裙,连声音都结巴了:
“我们……出来得够久了。该……该出去了。”
顾逸看着她这副羞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手臂一收,重新将她揽了回来。
“急什么?”
顾逸凑近她的耳畔,低低地笑了一声:
“师姐方才哭得那么伤心,这眼睛都肿了。”
“若是就这么出去,让外面那些问天阁的下人看见了……”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他们还以为,我在这塔里,把国师大人怎么‘欺负’了呢。”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温知意羞愤欲绝地捂住他的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嗔怪与娇媚。
顾逸不仅没躲,反而顺势在她那欺霜赛雪的掌心里轻轻啄了一下。
温知意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绝美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师姐是不是忘了?”
顾逸非但没收敛,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恶劣的蛊惑:
“这须弥琉璃塔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里面三十天,外面才不过三个时辰。”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温热的呼吸直往她衣领里钻:
“就算咱们在这塔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外面那只小护卫也是察觉不到的。”
“师姐……就没什么想法吗?”
轰!
温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可是化神期大能,怎会听不出这恶徒话里那明晃晃的虎狼之意?!
孤男寡女,与世隔绝,三十天……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回那晚在药池里的荒唐画面,温知意的双腿顿时又软了几分,连身子都只能半靠在顾逸的怀里借力。
“我……本座……”
她下意识想端起长辈的架子。
“嗯?”顾逸面具后的眼眸微微一眯。
“……”
温知意死死咬着红唇,那股清冷的架子瞬间溃不成军。
她垂下长睫,将滚烫的脸颊埋进顾逸的胸口,声若蚊蝇,却透着一股彻底沦陷的半推半就:
“那……那便晚些再出去。”
“师姐……由着你。”
……
半个时辰后。
为了挽回之前“炸炉莲子羹”的颜面,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连五谷都不分的厨房白痴。
代掌教大人主动提议,要在这塔内一比一复刻的清心院厨房里,重新给师弟洗手作羹汤。
顾逸自然是乐见其成。
宽敞的厨房内。
温知意一袭烟水蓝的流彩襦裙,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白皙的手腕。
剑仙大人此刻正握着一把凡铁菜刀,面对着案板上的一颗大白菜,神情凛然,如临大敌。
“切菜讲究的不是力道,是手腕的巧劲。”
顾逸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不仅没有保持什么“三尺之距”,反而毫无顾忌地将她严丝合缝地拥入怀中。
宽大温热的双手,直接覆上了她握刀的柔荑。
“唔……”
温知意娇躯猛地一僵。
后背贴着他结实滚烫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的呼吸。
这等零距离的耳鬓厮磨,让这位禁欲百年的仙子连握刀的手都微微发颤。
“专心点,师姐。”
顾逸带着她的手,将白菜切成细丝。
但他自己的心思显然完全不在菜上。
他微微偏过头,鼻尖肆无忌惮地蹭着她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温热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
“呀……你别闹。”
温知意呼吸瞬间乱了。
她羞恼地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那要命的酥麻感,可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却将她牢牢锁死在怀里。
“我怎么闹了?”
顾逸低低地笑了一声,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刚才不是师姐亲口说的,由着我欺负吗?怎么切个菜的功夫,师姐就反悔了?”
“你这登徒子……这哪里是在教切菜……”
温知意被他那只作乱的手拿捏得死死的,只能靠在他怀里,小脸羞赧。
然而,
就在外界的温知意被师弟欺负、溃不成军,
甚至隐隐有些乐在其中的时候。
温知意的神识灵台深处。
一袭黑纱、妖冶祸水的“墨知意”,
正看着外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真是没出息。”
墨知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与嫌弃:
“温知意,你平日里提剑砍人的威风去哪了?被他碰两下就软成这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丢人现眼!你若是受不住,就赶紧滚回来,换我出去!”
话虽这么骂着。
但墨知意那张妖艳祸水的脸上,却同样泛起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潮红。
她那双修长的大长腿不自觉地动了动。
毕竟是三位一体,感同身受。
外界顾逸那恶劣的挑逗与炽热的体温,
可谓是实打实、一丝不漏地反馈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而识海的另一边。
原本代表着太上忘情、高高在上的“白知意”,
此刻正静静地盘膝坐在漫天冰雪之中。
她默然不语,双目死死紧闭,仿佛在老僧入定。
只是。
那张清冷如谪仙般无悲无喜的小脸,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连那紧握着道决的素白指尖都在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太上道心?
在这等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红尘酥麻面前。
清高的白师姐甚至连清心诀都念不利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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