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那双冰蓝色的秋水长眸,此刻瞪得浑圆,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死死盯着那个窝在顾逸两腿之间、把她那宝贝师弟当成肉垫子靠着的白发妖女。
【她怎么敢的?!】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她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男子的怀里?!】
【还……还拱来拱去的?!】
大夏第一剑仙原本还残留在脸颊上的那一抹羞赧,瞬间被一股足以焚天煮海的酸意和妒火给烧得干干净净!
更让她道心几近崩塌的是,顾逸不仅没有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女推开,那只手反而揽住了妖女纤细的腰肢,甚至还怕她往后仰摔着,悄悄调整了一个让她靠得更舒服的姿势!
“咔嚓——!”
温知意手下的石桌边缘,被硬生生按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顺着她的指尖疯狂蔓延。
“你……你们……”
温知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
由于极度的羞愤和吃醋,她连那套冠冕堂皇的门规都快说不利索了: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你还不快给我起来!”
面对这等化神期剑仙的恐怖威压。
夜轻染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甚至都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偏过小脸,眸子瞥了温知意一眼。
“我不起来。”
少女清冽的棒读声中,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护食与双标:
“你是代掌教,你需要传机密才抱师兄。”
“我是贴身护卫。贴身,就是贴在身上。”
夜轻染不仅没起,反而十分嚣张地往顾逸怀里又用力挤了挤,
“这叫履行契约。”
“而且,我是师兄盖过章的。我坐师兄腿上,合情合理。”
轰!
“盖、盖章?!”
温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了天灵盖。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眸子死死盯着顾逸,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病娇的破碎与质问:
“什么盖章?!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顾逸在心底狂抹了一把冷汗。
【小白啊小白!你这直球打得也太要命了吧!你是想让你师兄今天就交代在这清心院里吗?!】
“咳!师姐!你别听她瞎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顾逸赶紧一把按住小魔女还在乱拱的脑袋,强行将她按在自己胸口物理禁言。
“什么盖章,就是之前在江南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小丫头不懂事,非说那是打上了我顾家的标签。”
顾逸面不改色心不跳,端水大师的技能瞬间拉满,生硬地转移话题:
“对了师姐!你刚才说……长老会传来的那个绝密消息!仙池大会是吧!”
“咱们天清观这次有几个名额?这事关宗门颜面,咱们可得好好商议商议啊!”
温知意死死咬着红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当然知道顾逸是在转移话题,但看着那妖女赖在师弟怀里不肯起来的模样,她若继续发作,倒显得她这个名门正派的师姐像个斤斤计较的泼妇。
【不行,我不能中了这妖女的计!】
【我是大夏国师,我要有正宫的容人之量(虽然快酸死了)!】
温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快要暴走的太上剑气压了回去,重新端坐在石凳上。
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像两把冰刀子一样,时不时地剜向夜轻染。
“此次仙池大会,在北境的飞雪阁举办。”
温知意冷冷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公事公办:
“天清观共有三个核心名额。除了本座带队,大长老也会随行。”
说到这,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逸,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至于最后一个名额,自然是你这天清道子。这也是长老会的意思。”
顾逸松了口气。
能谈公事就好,只要不在这儿拔剑互砍,去北境吃点风雪算什么?
“师姐放心,师弟一定不辱使命,替宗门……”
“不过。”
温知意话锋一转,目光瞬间如利剑般扫向窝在顾逸怀里的小魔女。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仙池大会,乃是九州名门正派的最高盛会。所去之人,皆是各宗核心。”
“闲杂人等,来历不明的护卫,出身不正的魔族,自然是没资格踏入飞雪阁半步的。”
温知意盯着夜轻染,语气里满是“正宫清理门户”的痛快:
“你,就老老实实留在清心院里,扫你的地吧。”
此言一出。
窝在顾逸怀里的小魔女,猛地停止了咀嚼桂花糕的动作。
夜轻染转过头。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赤红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团危险的红芒。
不带她去?
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长安,
然后让这个女人单独跟师兄出去?!
那还得了?!
“我不扫地。”
少女直起身子,双手死死抱住顾逸的胳膊,清冷的声线里透着绝对的偏执:
“我是贴身护卫。师兄去哪,我就去哪。”
“你没资格去。”温知意冷冷地怼了回去,端着代掌教的威压,
“这是规矩。”
“我不管规矩。”
夜轻染盯着她,
“如果我不去。”
“晚上师兄睡觉的时候,谁给他暖被窝?”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清冽的棒读声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挑衅:
“难道你来吗?”
“你连饭都不会做,你能暖得热吗?”
“……”
轰隆!
清心院里,仿佛有九天神雷劈下。
温知意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在零点一秒内,“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底!
“你……你这不知廉耻的妖女!!!”
大夏第一剑仙彻底破防了!
“铮——!”
白玉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直接出鞘半寸!
“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胡言乱语的嘴不可!”
“你来啊。”
夜轻染丝毫不惧,指尖暗红色的魔炎“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正好试试,我能不能把你对半折断。”
“够了!!!”
眼看一冰一火两尊活阎王真要在清心院里拆家了,顾逸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他一把搂住夜轻染的腰将她按回怀里,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按在温知意即将拔剑的剑柄上。
“都去!都去!”
顾逸欲哭无泪地大吼一声:
“名额不够,我这道子的名额让出来给小白行了吧。”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吃风雪还不行吗?!”
“不然就让大长老打包滚一边去,还能缺名额吗?”
顾逸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啪嗒——”
清心院半开的院门外,传来一声重物坠地声。
刚提着大包小包行李,满脸堆笑准备进来向代掌教请示行程的大长老,僵在门槛外。
他手里捧着的几个名贵储物匣滚落一地,整个人仿佛被雷劈过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大放厥词的道子。
“顾……顾逸你……”大长老胡子直哆嗦,
“老夫为了宗门劳心劳力,你竟然让老夫滚一边去?!”
“哎哟!大长老!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顾逸眼皮一跳,反应极快。
他一把松开怀里的夜轻染,折扇一展,变脸如翻书,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误会!这都是误会!下官刚才说的是,大长老您年事已高,北境飞雪阁那地方苦寒无比,让您去吃风雪,师弟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地搂住大长老的肩膀,连推带拽地把这位老骨头往院外拖:
“来来来,咱们去偏殿细说。这名额的事,师弟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保准让您在长安舒舒服服地把灵石赚了……”
大长老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半推半就地被顾逸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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