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
温知意瞳孔骤然收缩!
“当啷!”
手里那盅精心炖煮的乳鸽汤,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汤汁四溅,却在落地的一瞬间,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极寒剑气瞬间冻成了冰渣!
“嗡——!!!”
她之前就有所耳闻,但是当时顾着找师弟,哪里跟得上女帝搞什么幺蛾子,
现在想想,那位被定为皇夫的大学士,
不就是自家师弟!
“陛下请自重!”
温知意几乎是咬碎了银牙,一步跨到顾逸身前,将他死死挡在身后。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病态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逸儿乃是我天清观的道子!是修道之人!何时成了你大夏的皇夫?!”
“你休要在此坏他清誉!”
照微澜却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
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温知意这副如临大敌的护食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愉悦。
【呵,跟朕斗?】
【你温知意再强,也不过是个连心思都不敢宣之于口的闷骚剑仙。】
“国师莫不是闭关太久,消息闭塞了?”
照微澜笑靥如花,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正宫娘娘的理直气壮:
“朕早在大朝会上就已下旨,立晏大学士为大夏准皇夫。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微微偏头,在顾逸耳畔声色娇媚,
“顾郎,你这师姐消息不灵通,不如……你亲自跟她解释解释?”
“顺便告诉她昨夜在西山行宫的龙榻上你与朕如何商议国事....”
照微澜红唇微启,眼波流转,正准备把昨夜的“丰功伟绩”全抖搂出来,
给这位清高的剑仙来个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唔——!”
顾逸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这位大夏女帝那张要命的红唇!
要是让照姐姐说完,
今天清心院里就不是修罗场了,那是活生生的乱葬岗!
照微澜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瞬间瞪得浑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逸。
【这小贼!竟敢当着这帮女人的面捂朕的嘴?!】
她羞恼地想要挣扎,可顾逸的手却跟铁钳似的,
另一只手更是顺势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咳!”
顾逸疯狂给照微澜使眼色,
随后余光瞥见旁边跃跃欲试、显然正准备吟两句圣人语录来拱火的合法萝莉颜清欢。
“书女前辈!您的饭要凉了!”
顾逸根本不给老祖宗开口的机会,
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
直接抓住颜清欢宽大的儒袍后领,连人带她手里的饭碗,一把塞进了东厢房!
“砰!”
木门死死关上。
“晏逍你这混账!斯文败类!放肆——”门内传来老祖宗气急败坏的闷骂声。
顾逸充耳不闻,转头连拉带拽,直接把还在挣扎的照微澜往另一边的别院推。
“姐姐,你这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的,赶紧先进屋歇着!微臣去给你准备热水!”
顾逸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畔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色低语飞快道:
“姐姐若是再闹,今晚微臣可就真‘不行’了。乖,晚点我再去伺候你。”
照微澜耳根一红,
被他这连捂带抱、半推半哄的强势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她恨恨地踩了顾逸一脚,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半推半就地进了别院。
“砰!”
第二扇门关上。
院子里,瞬间清静了一大半。
只剩下冷气狂飙的温知意,和抱着肩膀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夜轻染。
顾逸深吸一口气,转身先看向自家的白毛小猫。
小魔女眨了眨清澈的赤红眸子,似乎正在严谨地评估当前局势。
“小白。”
顾逸走过去,双手捧着她那张清冷绝美的小脸,语气温柔得像哄小祖宗:
“你刚才表现得特别好,特别有大房主母的体面。师兄说到做到,秘制烤鸭和蟹黄汤包马上安排,你先回屋等着。”
夜轻染盯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恩,我是主母。我大度。”
少女一本正经地棒读宣告,
随后乖巧地转身,踩着小脚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临进门前还不忘给温知意投去一个“我不跟败犬计较”的悲悯眼神。
“砰。”
第三扇门关上。
搞定!
大夏第一端水大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现在,就剩下最后、也是现在最棘手的一个了。
顾逸转过身,对上了师姐那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清蓝色眼眸。
温知意静静盯着他。
“皇夫?”
“西山行宫?龙榻?”
她一步步逼近顾逸,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师弟...你...你为什么骗我……”
“你昨夜说去见老祖宗,结果却是去了西山行宫,怎会是那女帝之地?!”
温知意眼底水雾弥漫,委屈、妒火、心碎交织在一起,让她连拔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小魔女就算了,
居然还有那当朝女帝。
却见顾逸面对师姐这般作态,不仅没退,反而脊背一挺,眼底瞬间浮现出一抹比她还要浓烈的悲凉。
“骗你?”
顾逸苦笑一声,眼眶都适时地红了一圈。
“师姐若是觉得,我顾某人是个贪图大夏富贵、靠爬女人床上位的小人,那师姐现在就一剑杀了我吧。”
顾逸直接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
温知意哪里舍得,
杀他?她宁可自己道基再碎一次,也舍不得伤他半根汗毛!
“你……你还敢狡辩……”
温知意声音哽咽,透着一丝酸楚,
“你若没有,那为何要去行宫?为何要瞒我?”
顾逸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早已敛去了一切恶劣,只剩下三分薄凉、三分苦涩、四分被深深误解的受伤。
【大夏第一佞臣,演技全开!】
“我狡辩?”
顾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透着浓浓的落寞:
“师姐难道不清楚,我与照姐姐是何等情谊?”
“当年江南水患,你我便与她相识。这些年来,她对我多有照拂。前些日子,我道基尽毁、沦为整个天清观笑柄的时候……”
顾逸直视着温知意的眼睛,字字铿锵:
“除了师姐,是谁在朝堂上替我挡下暗箭?是谁暗中派人看护于我?是她!”
温知意呼吸一滞。
“师姐是觉得,我顾逸就是那种一旦道基恢复、一旦有了靠山,就翻脸不认人、对恩人避之不及的白眼小人吗?!”
顾逸拔高了音量,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她贵为大夏女帝,青睐于我,三番两次邀我去做客。我若是因为怕师姐多心就闭门不见,那我成什么无情无义的卑鄙之徒了?!”
“至于那什么皇夫……”
顾逸冷笑一声,
“那不过是她在朝堂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名正言顺护我周全的权宜之计罢了!师姐身为大夏国师,难道连这等朝堂权谋的逢场作戏都看不破,偏要拿来戳我的心窝子吗?!”
这套连招砸下来,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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