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无岁月。
这几日,顾逸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表面上清冷禁欲的剑仙大人,一旦解开了枷锁,
比之前那次更甚。
那股子病娇与黏人的劲头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醒着的时候要抱着,睡着的时候也要缠着,连顾逸下床倒杯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都要幽幽地盯着他的背影。
不过顾逸自然不会只顾着荒唐。
他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了一卷散发着金光的竹简:
《天地无相和合诀》。
这可是系统返利的顶级双人修行法门。
之前夜轻染是深渊魔族,体质特殊,且刚刚初经人事,这套人族顶级和合功法不太适用。
但温知意不同啊!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太上剑体,又是化神大圆满的境界,这功法简直是为太上剑气和无相纯阳量身定做的!
“师姐,来,陪师弟修行一番。”
顾逸笑眯眯地将竹简摊开在床榻上。
温知意裹着锦被,探出半个脑袋。
当她看清那竹简上几个姿势诡异、甚至要四肢交缠、灵力倒灌的功法图谱时……
大夏国师的脸“腾”地一下烧成了煮熟的虾子!
“你……你这从哪里弄来的邪书!”
温知意羞愤欲绝,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在被窝里发颤:“这等……这等荒唐的姿势,怎、怎么可能用来修行!”
“师姐,这可是正经大道!”
顾逸毫不留情地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贴着她的耳畔恶劣地低语:
“是谁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全都依我的?”
“……”
温知意在被窝里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敌不过某人那句“全都依你”。
她红着脸,咬着下唇,半推半就地配合着顾逸修行。
事实证明,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塔内几日下来,太上剑气与无相纯阳本源完美交融。
顾逸的境界彻底稳固在了元婴大圆满,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而温知意那原本动荡不安的白墨道心,
竟然在修行之中得到了奇异的压制与平衡,气机愈发深不可测。
不过顾逸隐瞒了一件秘密,这套功法练到深处,他便可以共享彼此的灵台,
这意味着,他可以直接进入温知意的识海,去见见墨与白知意,也有办法帮师姐净心,
但他没有和师姐提,主要是担心师姐多想,届时道心更加不稳,反而容易出事来。
……
“嗡——”
光华流转。
两人重新回到了清心院的角落阴影中。
外界,连半个时辰都还没到。
温知意一袭紫金道袍穿得整整齐齐,却难掩眉眼间那股被彻底滋润透了的成熟风情。
那冰肌玉骨上隐隐散发的妩媚,若是让旁人看了,连魂都能丢了半截。
但她此刻却像个做贼的小姑娘一样,四下张望了一圈。
尤其是看到夜轻染的房门紧闭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我先回房闭关巩固修为了!”
温知意根本不敢看顾逸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红着脸抛下一句话,同手同脚、近乎落荒而逃地钻进了自己的主屋。
“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
顾逸摇着折扇,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搞定!修罗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制造修罗场的人挨个拉进被窝里办了!】
大夏第一端水大师收起折扇,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
在这清心院的另一侧客房里,可还住着一位全天下最大的“祖宗”。
顾逸整了整青色长袍,平复了一下呼吸,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朝着别院走去。
“嘎吱。”
屋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牡丹的冷香。
不远处的软榻上,大夏女帝照微澜正背对着门。换了一袭极薄的绛紫色丝质常服,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手里拿着一卷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道经,三千青丝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旁。
听到推门声,照微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依旧死死盯在那卷拿反了的道经上,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上仿佛覆着一层薄霜。
顾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从背后贴了上去,双臂环住了那盈盈一握的楚腰,下巴垫在她白皙圆润的香肩上。
“姐姐,微臣来负荆请罪了。”
顾逸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畔,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清?让微臣给姐姐暖暖身子?”
“放肆。”
照微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子微微一挣,从他怀里退开半寸。
她转过头,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冷若冰霜,没有了往日里的娇媚与撩拨,反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帝王威严。
“顾大人恐怕是走错门了吧?”
照微澜捏着道经,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这天清观的清心院,可不是朕该来的地方。顾大人的好师姐和好师妹都在隔壁,你跑到朕这冷清的别院来做什么?沾染霉气吗?”
顾逸不仅没慌,反而顺势挤上了软榻。
“姐姐这话说的,微臣可是心心念念着姐姐呢。刚才那不是事出有因,怕姐姐受了委屈嘛。”
“呵,心心念念?”
照微澜冷笑了一声,染着丹蔻的玉指翻过一页书,阴阳怪气地嘲讽:
“朕看你是左拥右抱,乐不思蜀了吧?方才在院子里,你那好师姐好师妹,可是一左一右抱得紧呢,恨不得把你长在她们身上。朕站在这里,倒像是个外人,还得被顾大人亲手给塞进屋子里来!”
“哎呀,姐姐吃醋了?”
顾逸凑得更近了,狐狸眼微微眯起,
“吃醋?!”
照微澜瞬间炸毛了。
她“啪”地一声合上道经,下巴微微扬起,天鹅颈白皙,绝美的脸庞上满是不屑与傲慢:
“朕乃大夏女帝!坐拥万里江山,什么青年才俊没见过?会吃你们这些方外之人的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伸出玉指,指着门口,大义凛然地开始赶人:
“朕没吃醋!朕也不认识你!滚出去,找你的好师姐好师妹去!别在这儿碍朕的眼!”
顾逸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哪里不清楚是口是心非。
“哦?不认识微臣?”
顾逸非但没滚,折扇一收直接随手扔在地上。
下一秒!
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扣住照微澜那指着门外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
“呀——!你这逆臣,你要造反吗?!”
照微澜猝不及防,
一声娇呼,然后就被某人给压着了,
她衣着散乱几分,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微臣造不造反不知道。”
顾逸将她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间,双手撑在她的耳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轻声,
“但姐姐刚才那番话,可是犯了微臣的忌讳。”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朕!”
照微澜慌了神,水润的丹凤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破防的慌乱,两只小手无力地抵在顾逸结实的胸膛上推拒。
“姐姐不是说不认识微臣吗?”
顾逸低低地笑了一声,低下头,鼻尖几乎与她相抵,恶劣的嗓音在咫尺间荡开:
“微臣这就让姐姐好好认认,大夏的准皇夫,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
“唔——!”
照微澜瞬间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嘴硬都被尽数堵回了肚子里。
跟生闷气的照姐姐打交道,
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只有用简单直切、霸道纯粹的方式,才能马上见效!
“呜……你这小贼……”
什么大夏女帝,什么帝王威严。
遇上某人的恶劣之后,本来伪装的那层高高在上的窗户纸直接就没了。
良久,顾逸才大发慈悲地退开半寸。
他看着下方那位大夏最高统治者。
此刻的照微澜,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赶人时的冷漠?
明黄薄纱半褪,青丝凌乱,倾国倾城的脸上是惊心动魄的红晕,连晶莹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尾泛着一抹动人的桃花红,水光潋滟的丹凤眼里满是羞赧的娇嗔与水汽。
“姐姐刚才不是说没吃醋吗?”
“那这屋子里,怎么酸得连微臣的牙都要倒了?”
“我……朕才没有……”
照微澜抿着红唇,还在做着最后的嘴硬挣扎,只是那声音已经软糯得跟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毫无杀伤力。
“还没吃醋?”
“既然姐姐不肯承认,那微臣只能继续帮姐姐‘回忆回忆’了。刚才在院子里,姐姐不是还让微臣交代昨晚的事吗?微臣现在就给姐姐好好复盘一下。”
“呀——你...别!”
见佞臣还要变本加厉,高攻纸防的女帝姐姐哪里受得住,只得讨饶。
“朕错了……顾郎……好弟弟,别欺负姐姐了……”
听到这声软绵绵的“顾郎”和“好弟弟”。
【谁能拒绝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在你身下红着脸讨饶的模样啊!】
“现在知道错了?”
顾逸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晚了。”
“既然姐姐都住进了这清心院,那微臣便让姐姐好好体验一下这方外之地的待客之道!”
红烛摇曳。
别院里,几声清柔,渐渐融化在长安城深秋的夜色之中。
...
不久后,
软榻之上,大夏女帝软绵绵地窝在顾逸怀中。
顾逸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姐姐,现在气消了没?”
“哼……”
照微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声色软糯沙哑,透着几分餍足的媚意:
“就你这逆臣花样多,朕都快累死了。”
“那是微臣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照微澜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
她仰起头,那双流转着秋波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顾逸,突然幽幽地开口:
“过两日的仙池大会,朕也要去。”
“咳!”
顾逸差点被口水呛死,
“姐姐?你开什么玩笑?”
“你日理万机,文渊阁的奏折堆得比山还高,你跑去北境吃西北风?那可是方外之人的盛会,你大夏女帝去凑什么热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北境也是朕的大夏疆域。”
照微澜理直气壮,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
“再说了,朕微服私访,只带清萝暗中随行。若是不亲自去盯着,谁知道你这满肚子坏水的小贼,会不会被那些修仙界的女妖精把魂儿给勾走了?”
女帝姐姐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酸意,冷哼道:
“还是你有好师姐,有好师妹,不需要姐姐了?”
“....”
顾逸两眼一黑。
【完犊子!】
【病娇师姐,护食小魔女,现在再加上一个女帝姐姐?!】
【这特么仙池大会不是修仙论道,这是大夏第一修罗场决赛圈啊!】
但眼下也无可奈何,毕竟才把照姐姐欺负了一顿,
“姐姐想去,微臣自然扫榻相迎,只盼姐姐到时候别嫌北境风雪大。”
安抚好照微澜,
顾逸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走出了别院。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几分燥热。
他摇着折扇,正准备回自己的东厢房,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侧的客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顾逸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
透过门缝。
只见那位活了千百年的儒门老祖宗颜清欢,正穿着那件极其不合身的宽大青色儒袍,像个青色的小圆团子,在书架前费力地蹦跶着。
她那双白嫩的小手拼命往上够,试图去拿书架最顶层的一本古籍。
“够不到……就差一点……”
颜清欢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憋得通红,踮着脚尖,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那小短手还是差了那么两寸。
顾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千古大儒?天书之女?就这?】
他直接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啪。”
顾逸抬手,越过颜清欢的头顶,轻轻松松地将那本古籍抽了下来。
颜清欢一愣,猛地回过头。
看到是顾逸,小脸瞬间黑了:
“顾逸!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
“前辈这话说得,晚辈这不是看您老人家腿脚不便,特来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嘛。”
顾逸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古籍,故意举得高高的。
“把书还给本座!”
颜清欢气得直跳脚,伸着小手去抢,
“而且还有三本呢,你倒是全拿啊!”
可顾逸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她现在这副小女孩的模样嘛...
之前还故意想拱火,
于是某人就起了报复的想法,
“前辈,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顾逸忽然弯下腰,双手穿过颜清欢的腋下,就像抱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直接将这位老祖宗举高高了!
“呀——!放肆!你这混账、浑人、登徒子!”
双脚突然离地,颜清欢吓得惊呼一声,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顾逸!你敢对本座无礼!快放本座下来!”
“晚辈这不是在帮您拿书吗?”
顾逸不仅没放,反而把她往书架前凑了凑,
“来,小祖宗,现在够得着了,您随便挑。”
“你——!”
颜清欢气得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堂堂大夏文脉的定海神针,竟然被一个后辈当成小孩子一样举高高?!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等她修为复原,她一定要...
“拿稳了啊前辈。”
顾逸看她拿完了书,这才把她重新放回地面。
然后,趁着颜清欢还没完全发飙。
他伸出手,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嗯,手感不错。前辈早点歇息,晚辈告退。”
“嗖——”
捏完就跑,顾逸身形一闪,直接溜出了客房,顺手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顾逸!!!你这不知廉耻的人族败类!!!”
门内,传来小书女气急败坏的声音。
顾逸摇着折扇,听着这美妙的咒骂,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