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哼着小曲儿,推开了自己东厢房的木门。
“嘎吱。”
刚一进门。
顾逸的脚步瞬间顿住。
昏暗的房间里,宽大的雕花拔步床上,锦被鼓起了一个熟悉的白毛小山包。
一双清澈透亮的赤红眸子,正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直勾勾、幽幽地盯着他。
夜轻染光着白皙的肩膀趴在枕头上。
少女挺翘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抽动了两下,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小脸,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她盯着顾逸,清冽的棒读声中透着一股“正宫主母抓包”的威严:
“师兄。”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小魔女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宽大的素白里衣滑落,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
她微微蹙起雪白的眉头,
“师兄,你是不是趁我不在……”
“偷偷把她....”
顾逸大步流星地走到床榻前。
他直接单膝压上床沿,倾身而上一把扣住少女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重新按回了柔软的锦被里!
“呀……”
夜轻染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那双清澈透亮的赤红眸子瞬间睁大,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顾小白。”
顾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狐狸眼微微眯起,恶人先告状,
“你这当家主母不关心师兄,还查起岗了?”
夜轻染眨了眨眼睛,长长的雪白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两下。
“查岗?”
她似乎没听懂这个词,但还是小手揪住他衣襟,固执地棒读:
“可是,味道....”
“你还敢提这个?!”
顾逸直接倒打一耙,语气痛心疾首的委屈,
他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小魔女那软糯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
“唔……放开……”
夜轻染被捏得嘴巴微微嘟起,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是谁口口声声说是我的贴身护卫?是谁说要履行当家主母的职责?”
顾逸凑近她的鼻尖,恶声恶气地反问:
“我这道基刚刚初愈,今日在院子里又为了护着你,被师姐和照姐姐轮番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
夜轻染眨了眨眸子,轻声,
“可是..是你说不要...”
可是还没说完,
顾逸就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你倒好,一个人躲在我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坏小白!”
少女并不灵光的小脑瓜,直接被亲懵了,
一下子就只有师兄在欺负我,但又是在亲昵我的欣喜思绪。
她呆呆地躺在枕头上,赤瞳里亮晶晶的,抿着唇,
“师兄...”
随后她就顺着顾逸的说法开始撒娇,
“我……”
夜轻染那张清冷的三无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内疚。
她松开了揪着顾逸衣襟的手,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对不起嘛。”
“光说句对不起就完了?”
顾逸看着她那因为内疚而微微泛红的耳垂,温柔的轻笑着,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火热。
他俯下身,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唔!”
“师、师兄……”
顾逸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子,
“你刚才可是严重伤害了师兄的自尊心。身为当家主母,做错了事,难道不该好好补偿一下夫君吗?”
“身为主母,难道不该负责……清理味道、重新盖上你的章吗?”
夜轻染仰起头,水光潋滟的赤瞳看着他。
少女没有扭捏,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应该补偿。”
夜轻染呼吸微微一滞。
对!
盖章!把味道全部盖掉!
“要盖!”
小魔女猛地直起身子,双手死死搂住顾逸的脖颈。
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凑上去,轻轻一口咬在顾逸的下唇上,带着几分蛮横与急切。
“我要把师兄从里到外,全都腌成我的味道。”
“那就要看顾主母……今晚有多努力了。”
顾逸低笑一声,顺势翻身,
“呀……灯……”
“今天不吹灯。”
红烛摇曳。
东厢房的木门外,秋风卷起落叶。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东厢房的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金辉。
顾逸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感觉就是——沉。
胸口沉,腰也沉。
他低头一看。
一只白毛小魔女正像个八爪鱼一样,毫无形象地缠在他身上。
夜轻染穿着松松垮垮的素白里衣,大半个雪白圆润的肩膀露在外面。一条修长笔直的腿毫不客气地横压在他的腰间,那头瀑布般的雪白长发铺散了满床,有几缕还调皮地钻进了顾逸的脖颈里,弄得他一阵发痒。
少女那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此刻正死死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呼吸绵长,睡得正香。
那张平日里因为缺乏常识而显得有些呆萌的脸蛋,此刻泛着一抹桃花酡红。
顾逸感受着怀里这软玉温香,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我‘从里到外腌入味’,结果到了后面,还不是哭着喊着求饶?】
【这大衍帝姬的体质,看来还是打不过我这大夏第一佞臣的无相纯阳本源啊!】
顾逸得意地挑了挑眉,伸出宽大的手掌,在那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小白,太阳晒屁股了。该起了。”
“唔……”
被捏了脸的少女发出一声黏糊糊的抗议。
她那长长的雪白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反而像只被打扰了冬眠的小猫,不满地皱起眉头,把小脸往顾逸怀里又用力拱了拱。
“不准捏。”
夜轻染闭着眼睛,清冽的棒读声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鼻音和娇憨的起床气:
“很困。要睡觉。”
“还睡?你可是堂堂大衍魔族帝姬,这体力也太差了吧?”
顾逸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捏住她的鼻尖,恶劣地低笑:
“再不起,今天说好的秘制烤鸭和蟹黄汤包,可就全归你温姐姐了。”
听到“烤鸭”和“温姐姐”这两个绝对敏感词。
怀里的小魔女终于有了反应。
她哼唧了一声,艰难地半睁开那双妖冶的赤红眸子。
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逸。
“她不会做饭。”
夜轻染盯着顾逸,想了想,给出了反驳:
“她做的莲子羹会炸。难吃。烤鸭是我的,她抢不走。”
说完,她不仅没起床,反而变本加厉地伸出双臂,死死搂住顾逸的脖子,把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不起。”
少女理直气壮地拒绝,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
“浑身酸。腿也软。起不来。”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顾逸,那双清澈的赤瞳里满是直白的控诉:
“师兄坏。”
“书上明明说,只有开头会累一下。可是你……折腾了很久很久。”
顾逸被她这直白到让人老脸一红的控诉噎得不轻。
【卧槽!你那本《大夏风俗考》到底是哪来的地摊文学?!】
【那是师兄折腾你吗?明明是你这丫头护食护得太狠,非要缠着我不放好不好!】
“咳……这怎么能怪师兄呢?”
顾逸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启了厚颜无耻的甩锅模式:
“是你说要相濡以沫的。师兄这是为了让你深刻体会人族成家立业的规矩,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夜轻染眨了眨眼。
她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哪也不想去。
“不管。”
少女索性耍起了无赖,把脑袋重新砸回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嘟囔:
“反正我现在是病号。走不动路。”
“师兄要负责。”
她甚至抓住顾逸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
“揉揉。然后继续睡。”
看着这只吃饱喝足、彻底化身黏人精的白毛小魔女,顾逸简直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深渊帝姬?
这分明就是一只被彻底驯化、只知道撒娇要抱抱的家养小奶猫!
“好好好,师兄负责,师兄给你揉。”
顾逸满眼宠溺,宽大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那今天就不起这么早了,咱们就在床上赖着。”
“嗯。”
夜轻染满意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回应。
她像只餍足的小动物一样,在顾逸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微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散开的衣襟。
“师兄。”
半梦半醒间,少女突然轻声唤了一句。
“怎么了?”顾逸低头。
夜轻染闭着眼睛,嘴角却悄悄勾起了清浅的笑意。
“相濡以沫……真好。”
她软软地贴着他的心口,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了一声满足的呢喃:
“不想复国了。就想……天天这样,挂在你身上……”
顾逸心头一软,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珍重地印下一吻。
“好。师兄以后,天天让你挂着。”
阳光彻底铺满房间,给床榻上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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