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只明明刚才被欺负得眼泪汪汪,转头就一本正经求盖章的白毛小猫。
顾逸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好,这笔赔款,师兄收了。”
他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封住了那张总能语出惊人的红唇。
窗外北境的风雪呼啸,暖阁内却是春意融融。
就在两人气息交缠、气氛逐渐升温之际。
“嘎吱——”
偏厅的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大人,这冰渊城的账册朕看过了,那赤炎魔君藏在北境的私库……”
大夏女帝照微澜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一边翻看一边走了进来。
话音未落。
照微澜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那双波光流转的丹凤眼越过账册,直直地落在了软榻上。
只见大夏的文渊阁大学士、她的准皇夫,此刻正将那个白发妖女死死压在身下,两人亲得难舍难分,连她进门都没察觉!
“……”
暖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绝对零度。
照微澜面纱下的红唇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该死的逆臣!!!】
【大白天的,门都不锁,就在这偏厅的软榻上白日宣淫?!】
“咳!看来朕来得不是时候啊。”
照微澜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玉指猛地一用力,那本厚厚的账册差点被她直接捏成碎片:
“顾大人教导主母下棋的兴致,还真是别具一格。连这棋盘都掀了,直接改在榻上‘手谈’了?”
顾逸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裂。
他猛地从夜轻染身上弹了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青衫,一边干咳两声,试图挽回大夏第一权臣的颜面:
“陛下误会了!微臣这是在……在教小白兵法!对!割地赔款的兵法!”
“是吗?”
照微澜冷着脸走上前,将账册重重地拍在矮几上,目光如刀子般在顾逸身上剐过:
“那顾大人这兵法,教得可真是深入浅出啊。若是朕晚来一步,这城主府的偏厅,怕是要成顾大人的寝宫了吧?”
夜轻染从软榻上坐起身。
少女理了理微乱的里衣,光着脚丫,那双清澈的赤红眸子毫不退让地迎上照微澜杀人的目光。
“你懂什么。”
小魔女一本正经地棒读,语气里透着被打断施法的不满:
“我和师兄在商量国家大事。”
“你进来,不敲门。没有规矩。”
照微澜差点被气笑了:
“朕没有规矩?!你这妖女光天化日勾引大夏朝臣,你跟朕谈规矩?!”
眼看两个化神期御姐的修罗场又要爆发。
顾逸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桌上的账册。
“陛下刚才说,赤炎魔君的私库有线索了?!”
顾逸随口转移了话题,拉着照微澜的袖子就往外走:
“这可是荡魔商会的头等大事!走走走,去正堂,微臣跟陛下详细汇报工作!”
“你给朕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微臣遵旨,微臣这就给陛下带路……”
伴随着顾逸连哄带骗的声音,
两人快步离开了偏厅。
夜轻染坐在软榻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蹙起了雪白的眉头。
少女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还有些微肿的唇瓣。
“割地赔款,还没赔完。”
小魔女在心底的小本本上,给大夏女帝又狠狠记了一笔死仇:
“坏女人。抢我师兄,还打扰我赔款。”
“迟早要把你折断!”
...
城主府后花园,一株巨大的覆雪灵梅树下。
直到确定四周无人,照微澜才猛地一甩水袖,挣脱了顾逸的手。
“行了,顾大人。”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纱下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冷冷地睇着他:
“戏演完了,那白发妖女没追来。你也不用在朕面前装出这副殷勤的模样了。”
她将手里的账册卷成一筒,毫不客气地戳在顾逸的胸口上,语气里的酸味简直能把这北境的积雪都给融了:
“一口一个‘兵法’,一口一个‘割地赔款’。顾大人这床上的兵法教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照微澜冷笑一声,
“怎么?朕刚才要是晚进去半炷香,顾大人是不是连大衍魔族的‘护国阵法’都要倾囊相授了?”
顾逸在心底抹了把汗。
这陈年老醋酝酿了一路,劲儿是真大啊!
但他顾某人是谁?
对付高攻纸防的女帝姐姐,绝对不能顺着她的话头解释,得直接反客为主!
“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顾逸不仅没退,反而大步上前,
眉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微臣刚才只是在跟小白推演荡魔商会的账目!微臣正严词施教呢,姐姐你就进来了。”
“严词?”
照微澜气极反笑,玉指隔着面纱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你当朕瞎了吗?你刚才把人压在身下,都亲得难舍难分了,这也叫严词施教?!”
“那是因为微臣心里苦啊!”
顾逸突然长叹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幽怨无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他一样:
“姐姐也不想想,微臣在这冰天雪地里,打着朝廷的旗号替姐姐开疆拓土、敛财聚势。结果姐姐呢?”
他逼近半步,盯着照微澜的眼睛,
“姐姐一见面,不但不夸微臣办事得力,反而字字句句都在怀疑微臣的忠心。微臣这心拔凉拔凉的,一时气血逆流,这才被师妹钻了空子给扑倒了啊!”
“……”
照微澜被这颠倒黑白的无耻逻辑给震住了。
你被扑倒?!
你会被一个小丫头按在软榻上反抗不了?
“你……你这满嘴跑火车的佞臣!”
女帝姐姐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刚想拿账册砸他那张厚颜无耻的脸。
“唰。”
顾逸手腕一翻扣住了她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拉!
“呀!”
照微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向前方。
顾逸顺势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脚下步伐一个轮转,
直接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夏女帝,重重地按在了那株粗壮的灵梅树干上!
“砰!”
树冠上的积雪与红梅簌簌落下。
顾逸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啪”地一下撑在树干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的臂弯与树干之间。
退无可退。
“你……大胆…放肆!”
照微澜呼吸一滞,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原本准备好的训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照姐姐这装出来的强硬气场,在被顾逸树咚的这一刻,宛如烈日下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微臣放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逸低下头,挺拔的鼻梁几乎要擦过她的面纱。
“姐姐刚才在偏厅里,不是问微臣,这大夏的账册到底查得如何了吗?”
顾逸空出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勾住她耳畔的面纱系带:
“微臣查过了。这北境的灵石再多,也填不满微臣这颗想要十里红妆、风风光光迎娶大夏女帝的野心。”
“唰。”
面纱飘落。
那张倾国倾城、媚意天成的绝美脸庞彻底暴露在冰雪之中。
此刻,那张脸上已经飞起了两抹惊心动魄的绯红,连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谁……谁稀罕你的十里红妆……”
照微澜水光潋滟的丹凤眼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顾逸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她咬着红唇,双手抵在顾逸的胸膛上,试图做着最后的无谓挣扎:
“这里可是庭院……随时会有人经过……你这混账,快放开我…朕……”
连自称都变了,显然是内心已经慌乱到了极点,试图搬出女帝的架子来做最后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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