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是不是？”
魔爪女压着声音质问，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已经要溢出来了.
火车头转过身来，把那根藏在袖口的针管攥得更紧。
“我得赢。”
“我不能输。”
“所以你就要拿命去赌？”
魔爪女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和恐惧搅在一起的那股劲。
“你上次用的时候心脏不是就出过问题吗？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再碰这玩意儿了！”
“那我能怎么办？！”
火车头突然拔高了音量，攥着针管的手猛地一挥，差点把桌上那面脏兮兮的镜子打碎。
“你以为我想吗？”
“你看看外面那些摄像机，你看看祖国人坐在那儿，你看看那些记者。”
“我被那傻鸟陈默打的视频至今还没彻底删干净。”
“我火车头都快成了全民取笑的废物！”
“我不赢怎么办？”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我要是输了……我要是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魔爪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太清楚火车头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输赢的问题。
是支持率，是沃特七人组的位置，是那些赞助合同，是他们在纽约住的那套公寓，是每个月按期到账的那些钱。
是所有的一切。
“可是这玩意用多了，你会死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
火车头苦笑了一下：“医生说我再这样跑下去，三十五岁之前就得坐轮椅。”
“心脏可能哪天就炸了。”
“可那又怎样？”
他转过身，用力攥住魔爪女的肩膀。
“听着，只要这场赢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支持率会回来，我会洗刷掉被陈默打成狗的名号！”
“沃特那些高层会闭嘴，祖国人会继续把我当自己人！”
“你就当没看见好吗？”
“只要你没看见我刚刚干了什么，我赢下比赛，来娶你好不好！”
娶我？？？
魔爪女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等我赢了这场，我就娶你。”
火车头的声音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不藏着掖着了，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男人。”
“但前提是，你啥都没看见，这场我必须赢。”
魔爪女的眼睛红了。
幸福和犹豫在心头交织......
“你保证？”
“我保证。”
“好吧。”
魔爪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太喜欢火车头了。
哪怕对方说娶自己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可她任然愿意选着相信！
.........
与此同时，赛道之外。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警戒线后面，举着手机，踮着脚尖，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火车头？就是之前神秘人被陈默打了那个？”
“对对对，网上视频传疯了那个。”
“啧，今天要是再输了，那七人组的脸往哪搁啊。”
“你懂什么，火车头巅峰期可猛了，今天肯定赢。”
“那可不一定，超音速最近的状态……”
陈默从这些人旁边走过的时候，只听到了几个零碎的词。
火车头。
比赛。
输赢。
今天有比赛？
就那个被自己揍成狗的火车头？
陈默没什么兴趣，耸耸肩离开。
此刻的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街道对面那家蛋糕店的招牌。
焦糖蛋糕。
陈默昨天在网上刷到过那家店的评价，说是布鲁克林区最好吃的焦糖蛋糕，每天限量二十个，卖完就没有了。
他没有提前预订的习惯。
今天便起了个大早，准备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儿。
走到蛋糕店门口的时候，陈默发现门是关着的。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店主去看火车头比赛了，今日停业一天】
陈默算是发现了。
这跟某大国还真不一样。
放着钱不挣，反倒去看比赛。
啧啧.....
也不知道火车头影响力太高，还是这里的人真就这么随性。
没办法今天是吃不到了。
陈默百无聊赖，目光越过那些人的肩膀，看到了对面被封锁的那条街。
透视眼催动。
橙色的隔离墩，架设好的摄像机，观赛席上那个金光闪闪的“A”字。
还有周围那些举着标语、穿着沃特周边T恤的观众。
挺热闹的。
“正好今天没事儿，过去瞅一瞅？”
........
赛道上，超音速在做最后的热身。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紧身比赛服，上面印满了沃特的logo和赞助商标志。
衣服的面料是纳米级的透气纤维，据说能把风阻降低百分之四。
超音速不喜欢这个颜色。
银白色太低调了，不够闪，不够压得住场。
但沃特的品牌总监说这是“速度的具象化”，他只能闭嘴。
反正赢了之后，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热身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蛇。
弓步压腿，高抬腿，小步跑，起跑姿势反复调整。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像一根被慢慢拉到极限的弹簧。
超音速停下来，看了一眼火车头的休息室。
门关着。
窗帘拉着。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嘴角还是浮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偏过头，对身旁的助理教练低声说了一句。
“你看他那怂样，关着门在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不能打药吧？”
“肯定不会，比赛禁止使用药品。”
“火车头在里面应该整理心情呢。”
助理教练笑了笑，给出肯定回答。
超音速继续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种志在必得的傲慢根本压不住。
“火车头早就废了，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巅峰期三秒一七？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现在？呵，他能跑进三秒五就算他祖坟冒青烟。”
助理教练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他毕竟是七人组的元老，祖国人那边……”
“只要我赢了，民众满意度上去。”
“祖国人也得承认我！”
超音速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哪怕强如祖国人，在强大的网友粉丝，和满意度上，也得退让。
超音速蹲下来，最后一次检查起跑器。
手指在金属扣锁上轻轻拨了两下，调整到一个他觉得最舒适的角度。
“等我赢下这场比赛，”
“七人组的位置，就轮不到他来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