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你真来了？！”
深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海里。
陈默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背后打过来，在陈默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姿态，就像是天神下凡。
压迫感太强了。
深海此刻，好像在面对一尊神明！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深海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刚才还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幻想陈默不敢来的那个深海，此刻脸色比纸还白。
陈默没有降落，就这么悬浮着，双臂环胸，俯视着深海。
“听说你在找我？”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深海耳中。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深海心口。
深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
深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嘴角抽搐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整张脸扭曲得像抽象画。
“我……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聊？”
陈默挑了挑眉，“约战叫聊聊？”
下一秒，邪恶人格顶号，陈默狰狞道：“崽种，你胆子挺大啊？”
“敢找我约战？”
“你特么不知道满级超人四个字咋写的吧？！”
......
岸上。
原本昏昏欲睡的记者们瞬间炸了。
“来了！他来了！”
NBC的主持人猛地站起来，耳机差点甩飞出去，扯着嗓子对镜头吼：“各位观众！陈默出现了！”
“他直接出现在墨西哥湾上空！”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来的！”
CNN的摄像师扛着机器疯狂推拉镜头，试图捕捉到那个悬浮在海面上的身影。
“能拍到吗？能拍到吗？！”制片人在旁边急得跺脚。
“拍到了拍到了！他在天上！悬停的！”
Fox的主持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陈默没有坐船，没有直升机，他直接飞过来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飞行轨迹！”
“这是瞬移吗？还是速度快到超出了我们的观察极限？”
“无论是什么——这都太恐怖了！”
ABC的记者对着镜头，声音发颤：“女士们先生们，我现在就在墨西哥湾的岸边。”
“就在几秒钟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陈默不会来了。”
“我已经准备做总结陈词了。”
“但就在下一秒——”
“陈默凭空出现在了海面上！”
“真的，我发誓我没有眨眼——他就这么出现了！”
原本打着哈欠的摄影师们，此刻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瞪得溜圆，手稳得像机器臂，疯狂拍摄。
没有人再犯困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
这是大新闻。
年度大新闻！
不——可能是历史级的大新闻！
......
网络。
炸了。
第一个爆的不是弹幕，不是论坛，而是——
推特。
“陈默墨西哥湾现身”这个话题，在零点三秒内冲上热搜第一。
紧随其后的是——
“深海约战”
“陈默瞬移”
“墨西哥湾直播”
“深海表情包”
热搜前十里，有七个跟这件事有关。
推特服务器开始卡顿。
先是加载变慢，然后图片刷不出来，再然后——
整个趋势页面崩了。
全球用户疯狂刷新，但推特就是打不开。
程序员们被紧急叫醒，从被窝里爬起来冲进机房。
但流量峰值已经超出了所有预期。
不是翻倍，不是翻十倍——是翻了五十倍！
“我他妈说什么来着？！陈默不可能怂！”
“笑死我了，深海前一秒还在椅子上翘二郎腿，下一秒看到陈默差点掉海里。”
“求深海心理阴影面积。”
“有没有人截到深海那个表情？就是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截了！我已经做成表情包了！[图片]”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崽种，听说你找我？陈默这个开场白太暴力了”
“陈默叫他崽种哈哈哈哈，深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们看到直播没有？陈默是直接瞬移过去的！不是飞的！”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没有任何轨迹，上一秒天空还是空的，下一秒他就出现了！”
“有没有懂物理的分析一下这是什么速度？”
“懂物理的告诉你：这不是物理能解释的。”
“深海之前还得意洋洋地说陈默不敢来呢，现在脸疼不？”
“深海：他不敢来！陈默：崽种，听说你找我？”
“年度最佳打脸现场”
“我已经录屏了，这段我能笑一年”
YouTube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五十万暴涨到八百万。
而且还在涨。
弹幕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那是海啸。
满屏都是白色的字，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信息，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词：
“来了”
“瞬移”
“恐怖”
“崽种”
“笑死”
短视频平台上，几个专门做直播反应的主播，直播间人气直接破纪录。
一个主播捂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等等等等……他是怎么出现的？有人看清了吗？”
弹幕：“没有！”“摄像机都没拍到！”“他就是突然出现了！”
“沃特法克……这不科学……”
“科学？兄弟，这个人本身就不科学！”
......
与此同时。
沃特集团大厦。
顶层会议室。
争吵还在继续。
“营销部不能接手艺人事务，这不符合流程！”
“流程是人定的！现在是非常时期！”
“我提议由法律部暂代审批权，至少我们有风险评估经验。”
“风险评估？你法律部懂什么超能力管理？”
长条桌两侧，西装革履的高管们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每个人都在争，每个人都在抢。
没有人注意到——
坐在主位上的祖国人，此刻异常的安静。
自从杀死玛德琳后，祖国人心态就变了。
他翘着腿坐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像蚂蚁一样争来争去。
埃德加坐在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昨晚之后，埃德加明显收敛了很多。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着抢食，唯独不敢招惹主位上那个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玛德琳死了。
而能杀玛德琳的人，也能杀他们。
就在这时——
“咔嚓。”
门被推开的声音不算大，但在争吵声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同时转头。
进来的是一个秃头中年男人。
微胖，地中海发型，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
沃特集团安全部主管——弗兰克。
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职位。
一个在这场权力争夺战中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小角色。
弗兰克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表情有些尴尬。
他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祖国人身上。
“那个……祖国人先生……”
“深海……深海约战陈默的事……您知道吗？”
安静。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齐刷刷地看着弗兰克。
“深海？约战陈默？”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弗兰克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直播画面。
“昨天晚上深海在社交平台上公开宣战的……说要跟陈默在墨西哥湾做个了断。”
“现在全网已经炸了……”
“推特热搜第一……不，前十有七个都是相关话题……”
“推特服务器已经崩了……”
弗兰克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人脸色就变一分。
“而且……深海说是因为喜欢星光小姐……”
“陈默跟他抢……所以他……”
噗呲。
祖国人笑了。
“你说深海？那个在水里才能蹦跶两下的废物？”
“他去找陈默约战？”
“他疯了？”
弗兰克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僵硬地站在原地。
祖国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
“砰！”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整张会议桌剧烈震动，桌上的咖啡杯跳起来，有几杯直接翻了，褐色液体在文件上蔓延开来。
但没有人敢动。
“这个傻鸟！”
“他怎么敢惹陈默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发抖。
但祖国人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好。”
“他约了陈默，正好。”
“我们也看看——”
“陈默到底什么实力。”
祖国人转头看向弗兰克：“有直播吗？”
弗兰克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各大电视台都在直播！”
“给我打开！”
“现在，所有人闭嘴。”
“不要讨论什么总裁之位。”
“全都给我——看这场战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
会议室正前方，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来。
弗兰克手忙脚乱地连接设备，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光。
“连上了连上了！”
屏幕亮起——
墨西哥湾的直播画面。
镜头正对着海面，陈默悬浮在游艇上方，深海缩在甲板角落。
高清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得像电影截图。
祖国人双手环胸，站在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嘴角——
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
只有——
兴奋。
“让我看看……”
“你到底有多强……”
“陈默。”
......
与此同时，墨西哥湾！
深海站在甲板上，嘴角抽搐。
“陈……陈默……”
“我们……能不能谈谈？”深海的声音在发抖。
陈默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谈什么？”
“就是……就是……”
深海的脑子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下台的借口。
但陈默没有给他机会。
“你不是要跟我做个了断吗？”
“我现在来了。”
“你倒是动手啊。”
深海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泛红——
像要哭出来一样。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岸上，记者们激动得手都在抖。
弹幕——
“深海要哭了哈哈哈哈”
“这人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陈默：崽种，说话！”
“我说深海你别怂啊！你不是说在水里你是王吗？”
“王？亡命的亡吧？”
“哈哈哈哈救命这个弹幕笑死我了”
......
另一边，深海终于绷不住了。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陈默就是来赴约的。
而等待他的，要么战斗，要么被虐。
没有第三条路。
深海咬着牙，眼眶泛红，但那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
不能怂在这里。
至少……不能在这艘破船上打。
“行……陈默……你牛逼……”
“但是在水里……我未必输你！”
话音未落——
“扑通！”
深海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动作快得像逃命。
水花溅起，在阳光下炸开一片白色泡沫。
岸上。
记者们集体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喧哗。
“跳了跳了！深海跳海了！”
“他这是要跑吗？？”
“不是跑！他在水里才有战斗力！他是水中超英！”
“卧槽有道理啊！陈默再强，总不能在水里跟深海打吧？”
“怎么不能？陈默刚才直接飞过来的！”
“飞和潜水是两码事啊兄弟！”
弹幕——
“深海：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跳”
“战略性转移，懂？”
“别逗了，他那表情一看就是吓尿了”
“但是话说回来，深海在水里确实厉害吧？”
“嗯，看看后续陈默准备怎么出手吧！”
网络上的争论还没分出胜负——
水下。
深海一入水，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在水面上，他是那个怂成一团的深海。
在水下——
他是王。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海水包裹着他的身体，鳃裂在脖颈两侧张开，氧气直接从水中提取。
肌肉里流淌着深海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复，速度在提升。
“呼……”
深海吐出一串气泡，悬停在水平面下五米处，抬头看着水面上方那个模糊的人影。
陈默还悬浮在半空中。
阳光透过水面折射下来，把陈默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深海咬着牙，对自己说：“没事的……他在天上，我在水里……他打不着我……”
“就算他能飞……他能潜水吗？”
“他能憋气吗？”
“他能在水里跟我打吗？”
深海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
他抬头，看见了陈默的脸。
陈默在冷笑。
那种看蝼蚁的眼神，隔着五米海水都挡不住。
深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喊道：“陈默！你有本事下来啊！”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满级超人吗？你下来打啊！”
“在水里，我不怕你！”
陈默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的倚仗？”
“躲在水里？”
深海愣了一下，随即吼道：“那怎么了？！”
“我是海洋英雄！我在水里是天经地义的！”
“你有本事就把我抓上去啊！”
陈默笑了。
那个笑容让深海后背发凉。
“你确定？”
两个字。
轻飘飘的。
但深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来不及了。
陈默动了。
他悬浮在半空，一个后撤步，然后右手握拳，前摇蓄力。
这一刻，仅仅因为一个动作，四周空气好像在针管中一样，直接被抽空了。
强大吸力让周围形成真空地带。
深海原本在水下漂浮着，下一秒，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直接被吸了过去。
深海当时就懵了，
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被吸了？
这气流怎么变成这样儿？
我，我被气流裹挟着，冲向了陈默的拳头？
“这特么什么吸附技能啊？！”
深海心中大惊！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不是技能。
纯是陈默向后摆拳，让他拳头位置的空气流速加快，流速越快压力越小，所以其他方向的空气往他拳头靠拢。形成吸力，将水中深海吸了上来。
总结：纯劲大。
你劲大，你摆拳也能像针管一样，将四周空气吸干，把血吸上来！
这一刻，海面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以陈默的拳头为中心，海面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海水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疯狂地往陈默的拳头方向汇聚。
而深海——
深海就在这股水流的最中心。
他被裹挟着，翻滚着，像一片被卷入漩涡的树叶，不由自主地被吸向陈默的拳头。
下一秒，深海看见了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