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困惑,到中间的愤怒,再到现在的——杀意。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猩红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像岩浆一样灼热。
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谁都看出,这是祖国人的技能,激光眼。
祖国人盯着陈默的后脑勺,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默,你给我下去。”
“要不然,别怪我对你动手!”
“我警告你,我这激光很恐怖的!”
“一般超级人类,身体会被直接洞穿!”
红光越来越盛,空气开始扭曲。
然后——
陈默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下一秒,他的眼睛也红了。
不是那种蓄势待发的猩红,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红。
像是燃烧了千万年的恒星核心,像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
那种红出现的瞬间,祖国人的热视线——灭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刚刚还汹涌澎湃的红光,在陈默眼睛亮起的那一刹那,本能地退缩了、熄灭了、连出现的勇气都没有。
???
什么?!
祖国人愣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不是来自外界的威胁,而是来自血脉深处、来自力量本源的压制。
就像——
你的激光眼,在人家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你省吃俭用半辈子,终于买了一个老式拆迁小区,楼梯都烂得掉渣了。
结果你爸妈直接买了一整栋豪华装修的江景大楼,连地下车库都比你的房子贵。
虽然不提倡攀比,但现实是你在爸妈买的房子面前,就是矮一头!
这不是差距,这是来自最严格的父亲的降维打击。
是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碾压。
“你......”
祖国人张了张嘴,满脸懵逼。
他没想到,陈默居然也有激光眼。
甚至比自己的激光眼更恐怖。
就像,一个仿品,在正品面前......
陈默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最好把你的愤怒给我收起来。”
“我这人,不喜欢看到别人这样跟我说话。”
话音落下,陈默眼中的热视线更盛了,那股来自父亲的压迫感迅速席卷祖国人全身!
阿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微,甚至可以说是下意识的。
像是一个小学生在班主任面前本能地低头,像是一个员工在老板发火时下意识地退缩。
但祖国人立刻就意识到了。
他在陈默面前,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听话。
对方一生气,自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该死!
我阿祖才是世界上最强超级英雄。
我为什么要像个孩子一样听话?!
这种感觉让他愤怒、让他屈辱、让他恨不得一拳砸碎眼前的一切。
但他不敢。
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要动。
.........
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举着手机的宾客,手都在抖。
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更疯狂的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陈默眼睛也红了!!!”
“他也会激光眼?!不是吧?!”
“祖国人的激光眼灭了???灭了???”
“我没看错吧?祖国人刚刚点头了???”
“祖国人在陈默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我有点没看懂,陈默什么都没做啊,祖国人怎么就怂了?”
“楼上的你没看到吗?陈默眼睛一红,祖国人的激光眼就直接熄火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默的激光眼比祖国人强?!”
“我感觉陈默不是激光眼啊,你没发现,祖国人被压制了?而且是本源压制!所以我怀疑陈默拥有的是比激光眼更强的技能!”
“祖国人:我买了个老小区。陈默:我买了一整栋楼并且豪华装修。”
“笑死我了这个比喻太形象了!”
“祖国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也会?!”
“......”
弹幕说得没错。
祖国人此刻脑子里确实只有这一个问题。
他盯着陈默,嘴唇微微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也会有激光眼?”
陈默挑了挑眉,眼中的红光彻底收敛,变回了那双淡漠的黑色瞳孔。
“激光眼?”他嗤笑一声,“谁告诉你这叫激光眼了?”
“这特么叫热视线!”
“温度对标太阳核心温度!”
“你那两戳红光,当个打火机还行,也敢跟热视线碰瓷?”
祖国人愣住了。
陈默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走到洗礼池边,低头看了看清澈的池水,然后——
腰一弯。
整个人轻松地沉入了水中。
水花都没溅起几朵。
一秒钟后,他站起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祖国人。
“洗完了。谢了啊,劲儿是挺大,还得我自己弄。”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健身房的工作人员道谢。
全场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笑声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有人捂着嘴,有人低下头,有人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没有人敢大声笑。
毕竟祖国人还在场。
但那压抑的笑声,比大声嘲笑更让人难堪。
祖国人的脸,彻底黑了。
法克!
祖国人在内心疯狂咆哮,手指攥紧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甚至想把眼前这一切都砸了。
这张牙舞爪的草坪,这群看热闹的蝼蚁,这个该死的洗礼池——
全砸了!
可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动手,就会坐实自己“输不起”的名头。
陈默刚刚那句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自尊——
“你那两戳红光,当个打火机还行。”
打火机。
他说自己的激光眼是打火机。
祖国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这激光眼,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档的存在!
我打谁,谁不害怕?
谁不吓得屁滚尿流?
你那个热视线,名字都没我的好听!
说谁打火机呢?!
我真服了!!!
祖国人的内心在疯狂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牙齿磨碎。
但这些话,他只敢内心咆哮!
刚刚陈默眼睛红的那一刻,自己害怕了。
不是那种理智上的权衡利弊。
是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
是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的感觉。
是骨髓都在发抖的压制。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激光眼——
那只摧毁过无数敌人的眼睛,在陈默的热视线亮起的那一刹那,本能地退缩了。
像是老鼠见了猫。
像是猎物见了天敌。
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法克!
祖国人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清楚——
陈默恐怕没说错。
自己的激光眼,在人家的热视线面前,还真就低一个档次。
但祖国人不服。
低一个档次可以,你说是打火机是什么意思?
我这激光眼再怎么垃圾,也不至于当个打火机吧?!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现场许多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怪。
不是那种敬畏,不是那种崇拜,而是——
那种憋着笑、又不敢笑、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的怪表情。
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有人转过身,肩膀在轻微地抖。
有人端着香槟杯,杯中的酒液在微微晃动——不是手抖,是憋笑憋的。
???
祖国人瞬间明白了。
刚刚陈默说自己的时候,虽然嘴上夸了句自己劲儿大,但——
那语气。
那话。
明明显显就是阴阳怪气。
“劲儿大”?
我劲儿大你怎么没被我摁下去?
最后还是你自己洗了个脸,跟闹着玩儿似的。
这不就是在嘲讽我吗?
祖国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环顾四周,那些似笑非笑的脸像一面面镜子,映出他的狼狈、他的无能。
不是——你们凭什么笑我?
你们这些凡人,有什么资格看我笑话?
祖国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却找不到出口。
他不敢对陈默发火。
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敢。
至少目前,陈默在身边,阿祖不敢龇牙哈气!
所以.......
祖国人目光忽然瞟到了远处——
庄园边缘,一棵棕榈树后面。
休伊正探出半个脑袋,脸色苍白地看着这边。
屠夫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
祖国人眯起眼睛。
这几个人,他不是没注意到。
当时,陈默是跟星光一起来的,而这几个,也是跟着星光蹭进来的。
他们算什么?
这庄园里的宾客,哪个不是身居要职,或者富甲一方?
议员、传媒大亨、企业CEO、超级英雄——
他祖国人可以对他们客客气气,因为那些人值得他维持体面。
但这几个凡人?
连他妈背景都没有的普通人?
凭什么进到这里来?
你以为你也是陈默?
你以为你也有热视线?
祖国人的怒火像找到了突破口,突然就有了方向。
他抬起手,指向休伊。
“你,给我过来。”
休伊愣住了。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我怎么招惹你了?
你叫我干啥?
我就站在这儿看戏,我招谁惹谁了?
你特么撒气,找我干嘛。
我真服了,你个老6!
休伊脸色发白。
他哆哆嗦嗦地从棕榈树后面走出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三回头。
没人帮他。
爆炸头屠夫,早不知道去哪了。
休伊走到祖国人面前,嘴唇哆嗦着:“祖、祖国人先生……我……”
话没说完。
祖国人一把抓住他的后颈。
那动作粗暴得不像话,跟刚才按陈默肩膀时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同。
休伊整个人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攥在手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不是想进来洗礼吗?”
“来,我给你洗。”
“我祖国人亲自给你洗!”
休伊疯狂挣扎:“不是——我没有——我没想洗——够了——停!!!”
“停什么停,憋住气,头晕是正常的?”
休伊:???
祖国人根本不听他解释,单手摁住休伊的脑袋,就往洗礼池里按。
“噗通——”
休伊麻了!
水花四溅,池水翻涌。
休伊的手在水面上胡乱拍打,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别——别动我——咳咳咳——我他妈呼吸不了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喊一声都要呛一口水。
祖国人根本不松手。
他另一只手撑着池沿,整个人俯身下去,把休伊的脑袋死死压在水面以下。
“你不是要洗礼吗?洗啊!洗干净!”
他的声音里全是压抑已久的愤怒。
脑海里全是陈默刚才的画面——
“你那两戳红光,当个打火机还行。”
“谁他妈跟你一个人儿呀?”
“你有话就说,没话就赶快起开。”
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
法克!
陈默我要你死!!!
祖国人变得癫狂!
被摁在水里的休伊,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腿乱蹬,手乱拍,指甲刮过池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有病吧,咕噜咕噜,潮!我特么咕噜咕噜,不是陈默,咕噜咕噜!”
他已经呛了好几口水,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屠夫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没想到祖国人真的会动手。
或者说,没想到祖国人会拿休伊当出气筒。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不是不敢。
是他在衡量。
冲上去,自己可能也搭进去。
不冲上去,休伊可能真的会被淹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祖国人先生!”
橡胶人终于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您先别生气!别生气!”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再洗就出人命了!”
祖国人没理他。
他的胳膊纹丝不动,橡胶人的那点力气,连让他分神都做不到。
休伊的挣扎开始变弱了。
拍打水面的声音变小了,腿蹬的幅度也小了,气泡越来越少。
橡胶人急了,声音都变了调:“祖国人先生!快松开吧!那边有人直播呢!”
啊?
直播?
阿祖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几乎出于身体本能,赶忙松开手,目光在人群中找摄像头。
另一边,陈默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哎......
其实有时候阿祖还挺可爱的。
“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