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照片拍完了。
陈默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拍了拍祖国人的肩膀:“不错,挺帅的。”
“看你这么配合,给你句忠告。”
“强者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祖国人没说话。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电梯的数字面板,像在数秒一样盼着楼层快点到。
星光站在角落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见祖国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个能用激光眼把整栋楼切成两半的男人,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叮——”
电梯门打开。
陈默率先走了出去,星光跟在后面。
祖国人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快要关上,才猛地伸手拦住,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慢。
红色披风拖在身后,像一面打了败仗的旗帜。
法克!
你还敢羞辱我!
......
沃特集团 · 祖国人的私人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祖国人失魂落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了。
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开灯,没有倒奶,没有打开电视看那些吹捧他的新闻。
他只是坐着。
像一尊雕像。
艾什丽推门进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祖国人坐在阴影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微微驼着,头微微低着。
那个样子,不像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倒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
“祖国人?”
艾什丽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走近两步,看见祖国人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是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什丽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跟了祖国人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以前祖国人生气,会发火,会杀人,会摔东西,会用激光眼把墙壁切得稀烂。
但这次——
这次他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个孩子一样。
艾什丽的心软了一下。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走过去抱住他,摸摸他的头,说一句“没事了”。
但下一秒,她浑身一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后背发凉。
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这是祖国人!我居然想抱他?!
艾什丽猛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母性压了下去。
但她到底还是看得出来——祖国人这次状态是真的不对。
她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莱恩。
他儿子。
也许……儿子能让他好受一点。
.......
二十分钟后。
莱恩和他母亲丽贝卡被带到了休息室。
“爸爸?”
小男孩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看着阴影里的祖国人。
祖国人抬起头,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那种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莱恩。”
“过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
莱恩走过去,祖国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父子二人叙旧后,祖国人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想飞吗?”
莱恩愣了一下:“想!但我害怕。”
祖国人的表情突然变了。
那种柔软消失了。
他想起了陈默——陈默把他压得跟条狗一样,搂着脖子拍照,他连反抗都不敢。
“男人不能害怕。”
祖国人站起来,声音低沉。
然后,他一把抓起莱恩,走向窗户,推开窗,直接把儿子从二楼扔了下去。
莱恩:???
......
楼下丽贝卡正坐在那,她不想看见祖国人。
要不是为了陪孩子见父亲,丽贝卡甚至都愿意踏入祖国人的房间。
就在这时,丽贝卡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从二楼窗户飞出来,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莱恩!!!”
她尖叫着冲上来。
哪怕自己是个普通人,还是愤怒的对着祖国人咆哮:“你疯了吗?”
“他是你儿子,你把他直接扔下去?”
祖国人看着丽贝卡,眼神露出一股杀意。
陈默推自己,自己不敢反抗。
她一个普通人,还敢过来跟自己指手划脚?
不是,你们真把我阿祖当玩具了?!
谁都能来推我?!
祖国人很愤怒,眼睛一下红了。
就在这时,莱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上来,一把推在祖国人胸口。
“不许伤害我妈妈!”
莱恩站在祖国人面前,小手还保持着推的姿势,眼睛里全是愤怒。
祖国人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他撞在墙上,后背生疼。
但他没有生气。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八九岁的儿子,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好大的力量。
他刚才……被他儿子推开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
祖国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莱恩手掌的温度。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虚伪的、在镜头前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喜悦。
“莱恩……”
他蹲下来,声音都在发抖:“你果然是……我的儿子。”
“我不会伤害你妈妈的。”
他站起来,走向丽贝卡,伸手去摸她的头发:“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丽贝卡猛地甩开头,眼神里全是厌恶。
对于这个情绪飘忽不定的巨婴,丽贝卡是真的生理性厌恶。
但她没有说话。
她不敢。
她看见祖国人的眼睛闪了一下红色。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一瞬,她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莱恩站在旁边,警惕地盯着祖国人。
祖国人收回手,脸上依然挂着笑。
这段时间,被陈默压迫的呼吸不上来。
也就只有儿子才能让祖国人略微放松许多。
.......
与此同时 · 屠夫的安全屋
休伊把一堆文件摔在桌上。
浑身还是湿的,头发乱成一团,但眼睛亮得吓人。
“拿到了。”
屠夫拿起那些文件,翻了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五号化合物的流通记录。
沃特集团非法实验的授权文件。
橡胶人这些年派对上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干得漂亮!”
屠夫把文件放下,看着休伊,“我还以为你会淹死在那池子里。”
休伊没接话。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星光站在陈默身边,嘴唇抿得紧紧的,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别想了。”
屠夫倒了两杯威士忌,推给休伊一杯,“女人嘛,走了就走了。”
“我没想她。”休伊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屠夫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他靠在椅子上,把脚翘上桌,手指点着那些文件:“明天,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每一个新闻编辑部的邮箱里。”
“沃特。”
“该谢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