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布的那一刻，屠夫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没有按往常那样循规蹈矩。
不找媒体、不搞发布会、不走那些会被沃特提前截胡的“正规渠道”。
这一次，他选择了网络。
屠夫把整理的消息，用一个匿名账号，在午夜十二点整，同时发布在了全网流量最大的几个论坛上。
没有添油加醋。
没有情绪煽动。
有的只是——
五号化合物的流通记录，白纸黑字。
沃特集团非法实验的授权文件，签名清晰可见。
屠夫太清楚祖国人的软肋了。
那个男人可以接受别人骂他、恨他、怕他——
但他无法接受别人不崇拜他。
而要让一个人停止崇拜，不需要证明他是恶人，只需要证明他不是“天选之人”。
你嗑药嗑出来的。
你不是上帝的宠儿。
你只是一个实验品。
这个消息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阅读量突破了五百万。
第二个小时，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第三个小时，沃特的公关部全员从床上被薅起来，艾什丽的脸黑得像锅底。
“什么？！网络上有沃特的五号化合物消息？！”
........
第二天早上，陈默是被星光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星光正坐在床边，手机贴在耳朵上，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嗯……嗯……我知道了……好……”
挂断电话后，星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陈默。
“五号化合物的事儿，爆了。”
陈默挑了挑眉：“哦？”
“网上现在全是这个。”
星光把手机递过来：“不知道谁干的，沃特现在急成一锅粥了。”
陈默接过手机，随便扫了几眼。
热搜榜前十里有七个跟沃特有关：
【五号化合物】
【沃特非法实验】
【超级英雄是嗑药的疯子】
【祖国人也是药物产物】
【沃特股价暴跌】
【超级英雄不是天选之人】
陈默嘴角一勾：“现在网上什么反应？”
星光咬了咬嘴唇：“很复杂。”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自从网络爆了后，休伊整晚都没睡。
坐在屠夫安全屋的破沙发上。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他一条一条地翻着评论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怎么样？”屠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扔给休伊一瓶。
休伊接住啤酒，没开，眼睛越来越复杂。
“咱们是不是白弄了？”
“什么意思？”屠夫疑问。
“你看这些评论。”休伊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留言。
“又是营销号在搞事情吧？”
“没有官方证实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祖国人救过我的命，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嗑药嗑出来的。”
“沃特集团的股价确实跌了，但这能说明什么？假新闻还少吗？”
“我觉得这是竞争对手在搞沃特。”
“等官方声明，现在都是谣言。”
休伊的声音有些发闷：“网上的人大多持不相信的观点。”
屠夫拉开啤酒罐，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马上信。”
休伊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你不需要让所有人一次性相信。”
屠夫把啤酒罐放在桌上，走到电脑前，指着屏幕上的那些评论，
“你看这些人说的话，没有官方证实，等官方声明，现在都是谣言。”
“他们不是在否认真相，他们是在等一个允许他们相信真相的理由。”
休伊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人类的信任机制从来不是线性的。”
屠夫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你告诉他们一个颠覆性的真相，他们不会第一时间相信，因为相信这个真相需要付出的心理成本太高了。”
“承认自己崇拜了半辈子的超级英雄是个嗑药的疯子，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傻子。”
“没有人愿意当傻子。”
休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咱们发的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让他们马上相信，而是为了……”
“埋种子。”
屠夫接过话头：“现在每一条评论、每一次转发、每一个看到这些消息的人，心里都会种下一颗种子。”
“现在这颗种子不会发芽，但只要有了合适的土壤和水分，它会长出来的。”
休伊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质疑的、否定的、观望的评论，突然觉得屠夫说得对。
这些人的反应，恰恰证明了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休伊深吸一口气，把啤酒打开，灌了一大口。
“那接下来呢？”
屠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
“我会直接线下石锤沃特集团，跟他们沃特的人对线。”
“等到时候，我要看看，祖国人他们身败名裂不？！”
.......
陈默家。
星光从厨房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递给陈默一杯，自己捧着一杯坐在他旁边。
“对了，有件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嗯？”
“沃特最近招了一个新英雄。”
陈默抿了一口咖啡：“谁？”
“风暴女。”
星光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
陈默挑了挑眉：“怎么了？”
“这风暴女是一个活了近百年的超级英雄，真实身份是二战时期的实验产物，拥有操控雷电的能力。”
“但她跟其他超级英雄最大的区别不是能力，而是她的思想。”
“极端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种族主义。”
“除此之外.......”
星光看了陈默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最让我意外的是，她跟祖国人的关系。”
“怎么了？”
“不好。”
陈默嘴角微微勾起：“不好？”
“非常不好。”
星光抿了一口咖啡，“目前只要两人在沃特碰面，就一定会吵架。”
“不是那种面和心不和的客套，是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怼。”
“风暴女完全不给他面子。”
“祖国人也完全不惯着她。”
有意思。
陈默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因为在他眼中，整个沃特基本上也就祖国人最强了，还有人敢公然怼祖国人。
“有机会把她带过来，我给看看这风暴女什么成分。”
啊？
“可是她脾气很不好的。”星光皱眉。
“脾气不好？”
“就说我陈默叫她。”
“她不来一个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