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
祖国人从一间小屋中跑出来,嘴上连骂晦气。
法克!
刚刚他又找变形人了。
没错,就是那个可以变成任何人的家伙。
这是祖国人的秘密。
自从玛德琳死后,他的心态虽说强大了,但同时也空虚了。
他急需有个人能安慰自己,
可能安慰自己的玛德琳已经被自己杀死了,所以他只能找别人。
拥有变身能力的变形人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但刚刚发生的一幕极其恶心。
变形人维持时间不长。
在阿祖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变形人居然维持不住了,变了回来。
你能想象吗?
原本你躺在一个黑丝美女光滑的腿上。
下一秒黑丝没了,变成腿毛。
细细长长的美腿变成了肥腻的大胖腿。
法克!!!
祖国人差点气炸了,当场恶心地差点给他吐出来。
变形人把祖国人酝酿的悲伤情绪全毁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是这货的理解能力!
刚刚,祖国人意识到自己太渴望这些母爱了。
他又想起在橡皮人派对上陈默对自己说的话:强者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祖国人突然醒悟,转头对变形人说:“我只需要我自己,我不需要任何人。”
然后这货居然理解成。
他需要自己,就是自己需要自己。
然后这货就当着祖国人的面,变成了另一个祖国人。
一模一样。
金披风、红靴子、那张脸。
甚至,还摆出那个动作。
操,当时直接给祖国人恶心坏了,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从房子出来,祖国人心情十分不好。
后天就是新闻会。
沃特肯定要开,毕竟网上出现五号化合物,沃特得澄清一下。
到时候,会议上上肯定又有人指责自己滥杀平民!
祖国人很烦躁。
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该找谁。
谁能帮自己面对记者说话??
谁会帮助自己?!
找埃德加?
别闹了,埃德加那货自身都难保了。
沃特集团现在网上全都传的是五号化合物的消息,他哪有时间管自己?
找陈默?
法克,自己怎么会想到陈默!
关键,陈默又怎么会管自己呢?
再说,他咋管?
自己误杀了平民,已经管不了了。
这一刻,祖国人无助得像个孩子。
.......
与此同时,沃特集团顶层。
埃德加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艾什丽推门进去,耳边立即响起询问。
“稿子都准备好了?”埃德加抬起头,眼白布满血丝。
艾什丽点头,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后天两场发布会。”
“您回应五号化合物。”
“以及祖国人回应误杀平民。”
埃德加靠回椅背,长叹一口气。
艾什丽从未见过这位沃特掌权人如此紧张。
五号化合物直接被捅到网上,这是沃特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那祖国人呢?”艾什丽试探着问。
埃德加冷笑了一声:“他?”
他拿起手机,把屏幕转向艾什丽。
热搜上,祖国人的名字被焊死在第一位,旁边的关键词触目惊心。
【祖国人滥杀平民】【暴力失控】【沃特包庇杀人犯】。
“舆论彻底崩盘了。全网唾骂,支持率断崖式下跌。”
埃德加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必要了,准备准备放弃他把。”
“他现在把自己锁在休息室里,极度自卑、恐慌、无助。”
“他想让别人帮他,可谁会帮他啊!”
艾什丽沉默了。
“后天的发布会,看他造化,他要是搞砸了,那就弃了吧。”
埃德加语气平静, 压根没把祖国人当回事。
事实上,除了沃特,他还真不在意祖国人。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休伊被屠夫从沙发上拽起来的时候,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
“又干嘛去?”
休伊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你现在已经把消息发网上了,咱们就等沃特召开新闻发布会,去跟他们对峙不就行了?”
屠夫已经把外套穿上,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格洛克,检查弹匣。
“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把枪别在腰后,转过身看向休伊。
“光一个网上消息,那肯定不够。”
“沃特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埃德加随便出来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把水搅浑。”
休伊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所以接下来咱们得去一个地方。”
屠夫走到电脑前,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屏幕上显示出一份泛黄的扫描文件。
上面是一个人的档案照片,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眼神里有一种被折磨过的空洞。
“找关键证据,关键人证。”
休伊凑过来,盯着屏幕上那张脸:“这是谁?”
“老鼠。”
屠夫点了点屏幕上的名字,“沃特集团曾经的实验品。五号化合物早期人体实验的幸存者之一。”
休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沃特的地下实验室从小就被囚禁,注射五号化合物。”
“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屠夫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不是在创造超级英雄,那是在把人当培养皿。”
屏幕上,老鼠的档案照片下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注射时间、剂量、身体反应——
抽搐、呕吐、皮肤溃烂、指甲脱落、三次临床死亡又被救回来。
休伊的胃里翻了一下。
“咋们需要做什么?”
“找到他!”
“只要他出庭作证,咋们就能直接把沃特锤死。”
屠夫把一张手绘的地图拍在桌上:“就是这里。”
.......
同一时间,沃特集团总部。
埃德加的办公室里,气氛像凝固了一样。
他坐在皮椅上,手指交叉搁在桌面,对面站着的是七人组目前还能召齐的成员。
星光不在。
深海被流放,剩下的几个人零零散散地站在落地窗前。
“我得到一个消息。”
埃德加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生死攸关的事。
“有人要在法庭上指控我们。证人是一个叫老鼠的人——沃特早期的实验品。”
祖国人还是昨晚那样,面无表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火车头站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梅芙女王皱了皱眉:“那又怎样?一个实验品能有多大分量?”
“他分量太大了。”
埃德加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简单来说,他能直接把沃特锤死。”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
“网上一直在流传五号化合物的消息,但那些东西没有关键证据支撑。”
“没有文件原件,没有实验数据,没有能出庭作证的活人——那些都是可以否认的。”
埃德加转过身。
“但老鼠不一样。他是活的证据。”
“他亲眼见过实验室,亲身体验过注射流程,他甚至记得当年给他注射的医生的脸。”
“只要他出庭作证,陪审团会相信他,因为没有人能编造出他经历过的那些东西。”
梅芙女王的脸色变了。
火车头咽了口唾沫。
埃德加的声音冷下来。
“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先找到老鼠,杀了他。要不然——”
他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要不然”后面的内容是什么。
祖国人直起身,往门口走。
“我去。”
“等一下。”
埃德加叫住他,“不只是你。全员出动。”
“老鼠藏在下水道里,那地方地形复杂,单靠一个人不够。”
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梅芙、火车头,你们跟祖国人一起去。”
“我需要去吗?”角落里传来一道女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站在门边的那个女人——新加入的超级英雄,风暴。
埃德加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是……是。”
祖国人没等他说完,已经推门出去了。
.......
太平洋某处,一座无名小岛。
阳光刺眼,海风腥咸。
深海躺在沙滩椅上,墨镜遮着眼睛,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椰子水。
他已经在这座岛上待了两个星期。
自从上次被陈默一拳干昏迷之后,祖国人就再也没让他回过沃特大厦。
不是“暂时休息”,不是“调整状态”,而是赤裸裸的放养。
连工资卡都被停了。
“我已经不是七人组的成员了。”
深海盯着天空,喃喃自语,“我甚至不是一队,二队……我已经退居到一百队了。”
玛德!
深海自嘲地笑了一声:“沃特早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现在不是海洋之主,我他妈是海洋弃子。”
一只海鸥从他头顶飞过,拉了一泡屎,精准地落在他的椰子水瓶盖上。
深海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深海先生。”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动。
脚步声走近,一个穿着夏威夷衬衫的男人走到沙滩椅旁边——是他的心理医生。
“今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深海的声音闷闷的,“我躺在这里,等着被世界遗忘。挺好的,不用交税。”
心理医生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深海没反应。
“沃特最近遇到了大麻烦。”
心理医生把五号化合物泄露的事、网络舆论崩溃的事、祖国人误杀平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深海慢慢摘下了墨镜。
“有人要出庭作证,指认沃特的非法实验。”
心理医生说,“那个人代号老鼠,祖国人他们已经出发去找他了。”
深海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我现在连沃特的工牌都交上去了。”
“因为这是个机会。”
心理医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想想,如果今天你先一步找到老鼠,把他干掉——”
深海的眼睛亮了。
“那你就立功了。祖国人一定会让你回到七人组。”
深海猛地从沙滩椅上坐起来,椰子水洒了一地。
“你是说……”
“我是说,你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深海愣了两秒钟,然后像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冲向海边。
他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闭上眼睛,伸出手臂。
海浪开始翻涌。
远处的海面上,数十道黑色的背鳍破水而出,排成整齐的队列,向他的方向游来。
深海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我回来了。”
.......
三小时后。
海洋上波光粼粼。
屠夫的小队坐在一艘充气快艇上。
他们再往一个地方行驶。
“你确定老鼠在这儿?”休伊压低声音,看着前方一座小岛问道。
“线人给的坐标,就在这片。”
屠夫看了看手里的GPS,“再往前五百米,有一个废弃的下水道,他就躲在里面。”
快艇飞快的行驶着,海面平静。
突然,四周水面炸开。
十几道黑色背鳍破浪而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快艇。
“鲨鱼!”休伊惊叫。
第一条鲨鱼撞上船底,整艘船猛地弹起。
法兰奇从座位下拽出M4,对着水面就是一轮扫射。
子弹在海面上炸开一串血花,母乳端着霰弹枪补枪,把一条咬住船舷的鲨鱼脑袋轰成烂西瓜。
几声枪响后,海面被染红,剩下的鲨鱼终于四散逃离。
屠夫刚要松口气,海面突然暗了下来。
像是有巨大的阴影从水下升起。
海水炸开——一头十五米长的座头鲸从船底冲出来,带起的水幕铺天盖地。
而鲸鱼背上,深海双腿叉开,双臂抱胸,下巴扬得老高,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登基的皇帝。
“意外吗?”
深海笑了,“我是海洋之主——”
“撞过去。”屠夫没等他说完。
法兰奇愣了一瞬,然后咧嘴一笑,把油门推到底。
快艇像一枚导弹,笔直撞上鲸鱼的肋部。
闷雷般的巨响。
鲸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侧翻。
深海从鲸鱼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表情从得意变成惊恐,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快艇前半截碎了,但屠夫已经从破船里站了起来,水没过他的小腿。
前方不到五十米,就是海岸。
下水道的入口被鲸鱼的尸体挡着,但尸体正在潮水中缓慢滑开,露出一米见方的黑色涵洞。
屠夫拔出枪,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走。”
他趟着水,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祖国人带着众人也来到了现场。
远远就看到一个身穿绿衣服的男人,趴在死去的鲸鱼身上哭的不行。
“呜呜呜,老伙计,你怎么死了呀!”
听到这声音,祖国人就莫名火大:“该死的深海,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