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在摧毁大脑中的理智。
祖国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应该停下来。
他应该说“我的意思是……”
但他没有。
因为那些记者的问题像子弹一样打过来，一个接一个，打得他喘不过气。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你们凭什么质问我？
我救了那么多人，就因为杀错了一个，你们就这么对我？
你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你们知道陈默对我做了什么吗？
你们知道网上那些话让我多难受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法法法！！！
祖国人的眼睛瞬间亮起刺目红光，激光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第一排的记者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那道灼热的光柱横向扫过，摄影机炸成熔化的金属碎片，三脚架断裂，镜头玻璃在高温中崩裂成无数细小的棱镜。
紧接着是血肉——人体在激光面前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头颅飞起。
躯干被拦腰切断。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高温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油锅里泼进了水。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焦糊味，混着蛋白质燃烧的恶臭。
台下几千人同时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能震碎玻璃——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激光声盖过。
祖国人站在原地，脖子微微转动，激光随着他的视线扫荡整个会场。
一排又一排的人倒下。
像收割机碾过麦田。
不，比那更快。
残肢飞向空中，现场如同修罗场。
但转眼，一切都恢复原状。
刚刚，祖国人在暴怒中，幻想出这个画面。
十分逼真，甚至让祖国人都没那么生气了。
此刻，从新看着台下。
祖国人终于能心平气和了。
“没错，我做任务杀得平民不止一个。”
“所以你们没必要一直揪着我不放！”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然后，轰，像炸弹爆炸。
记者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有人举着话筒往前冲。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祖国人刚刚在直播中亲口承认，他曾在任务中多次杀害平民！重复一遍！祖国人亲口承认了！”
网上直播的弹幕彻底崩了——
“？？？？？？”
“自爆了？？？？”
“我听到了什么？？？”
“他说‘杀得又不止一个’？？？”
“牛逼，祖国人疯了。”
“这他妈是直播啊大哥！！！”
“我还是以为刚刚他冷静了，结果又甩出王炸？！”
.........
后台。
艾什丽手里的文件夹掉了。
她张着嘴，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埃德加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转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埃德加先生？您去哪儿？”
“下班。”
埃德加头也没回，“这个人，不要了。”
........
舞台上。
祖国人平静的说着，他已经不想辩解了。
这段时间他太累了。
沃特，陈默，这些不说了。
而真正让祖国人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误杀了一个平民，大家都不允许呢？
要知道，他可是救了很多人。
而那个平民只是因为没注意，误杀的。
又不是专门杀的，为什么网友就不能允许自己有失误呢？
祖国人太累了，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他有一种，自己明明做了很多好事儿，但却因为一件事做错了，就被网友不允许。
“算了，累了。”
........
出租屋。
陈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直播那场新闻发布会。
星光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串葡萄，但已经不喂了，就那么举着，张着嘴，看着屏幕。
“这货真敢说。”星光满脸不可置信。
星光转过头，看向陈默。
陈默没什么表情。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祖国人——那个站在台上，被闪光灯淹没，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男人。
“你觉得呢？”星光轻声问。
陈默摇摇头：“这祖国人压力爆表。”
“要是没人帮他的话，他应该要完了。”
........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祖国人站在台上，脸色惨白。
他刚才亲口承认了——不止杀过一个平民。
台下炸了锅，记者们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往前挤。
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不留余地。
祖国人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眼神空洞，像一株被暴风雨打蔫了的植物。
他在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在等人给他一拳，也许在等人来救他，也许什么都不等。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所有人抬头。
风暴女从空中落下，金色的长发在风中翻飞，制服紧紧裹着身体，落地时膝盖微曲，然后缓缓站直。
她走到祖国人身边，站定。
台下的记者愣了一瞬，然后更疯狂了。
风暴女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友好的笑，是那种“你们真可怜”的笑。
“你们问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风暴女小姐，请问你......”
“我问你，”
风暴女打断她：“刚才祖国人说的话，你们谁录了完整版？”
记者们面面相觑。
“录了是吧。那我再问你们，他原话怎么说的？”
“做任务杀得平民不止一个，对不对？前面四个字你们吃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但他说的是......”
“他说的是做任务。”
风暴女的声音冷下来，“什么叫任务？你们这些坐办公室吹空调的键盘战士知道什么叫任务吗？”
她往前走了半步。
“中东战场，解救人质，恐怖分子和平民混在一起，光线昏暗，你们让他怎么办？先问问对方请问您是平民还是恐怖分子？”
第三个记者不甘心：“可视频显示那名人员并未携带武器.....”
“视频？”
风暴女笑了，这次笑出了声。
“你们的视频有热感应吗？有夜视功能吗？能看见衣服底下藏着什么吗？恐怖分子把炸弹绑在身上之前，会先发个推特通知你们是吗？”
那个记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四个记者换了个角度：“但他刚才说杀得不止一个.....”
“所以我刚才问你们的问题，你们是听不懂吗？”
风暴女的声音突然拔高。
“他说的是做任务！做任务！四个字很难理解吗？”
“做任务本身就有伤亡，死上一两个又怎么了？？”
“还不允许祖国人犯错了？”
“你咋不说，他救了多少个？！”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风暴女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声音的来源：“祖国人也有失手，凭什么就因为个误杀认定他就是刽子手？”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能听出来风暴女士在诡辩。
说的都是问题。
但大家不敢追问了，风暴女身上气场太足了。
作为二战时期的人物，搞定一些记者，太容易了。
风暴女转过身，看了一眼祖国人。
祖国人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因为两人一直是死对头。
祖国人没想到，这个时候，死对头居然会站出来帮助自己。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更渴望的情绪。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风暴女收回目光，重新面对记者。
“今天的话就说到这。祖国人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她伸手，拉住了祖国人的手腕。
祖国人低下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手套下面的手指修长有力，握得很紧。
他没有挣开。
风暴女双脚离地，带着祖国人缓缓升空。
金披风和金发在空中交缠，两个人越升越高，从记者们的头顶掠过，从摄像机镜头里变小，最后变成两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会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天塌了。
“卧槽卧槽卧槽！！！”
“风暴女带祖国人走了？”
“她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不是，他们两个啥情况啊？”
“cp！！！是cp啊兄弟们！！！”
“祖国人配风暴女，牛逼啊？？？”
“等下，陈默呢？陈默不管吗？？？”
“关陈默什么事，又不是陈默的女人跟着跑了。”
“.....”
网上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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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风暴带着祖国人落在沃特大厦的顶层停机坪。
双脚触地的那一刻，祖国人还有些恍惚。他看着风暴，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风暴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来，表情平静得不像刚刚舌战群记的人。
“咱们不是一直不对付吗？”祖国人追问。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风暴时的场景——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后来抓老鼠、做任务，这个女人处处跟他比，处处抢他的风头。他以为她巴不得看他笑话。
风暴看着他，忽然笑了。
“祖国人，你其实很厉害。”
这话说得太直接，祖国人愣了一下。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风暴往前走了半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很强，你不应该被那些人类用可笑的道德标准约束。你明白吗？你真的很强。”
祖国人的瞳孔微微震动。
一字一句，全戳在他心窝子上。
“那些记者算什么？那些网民算什么？”
风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
“你救了多少人？你做了多少事？就因为一次失误，他们就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凭什么？”
祖国人没说话。
他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自从玛德琳死后，再也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没有人告诉他“你很强”，没有人告诉他“你不该被约束”。
有的只是埃德加的精明算计，艾什丽的战战兢兢，还有那些队友们若即若离的距离。
风暴不一样。
她看他的眼神，是仰视的。
祖国人忽然伸手，一把搂住风暴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风暴没有躲。
但在祖国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带着目的，带着算计，像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踩进了陷阱。
然后，天雷勾动地火。
两人从停机坪打进了休息室，又从休息室打上了天花板。
激光眼横飞，闪电四溅。
.........
与此同时，出租屋。
陈默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在直播发布会后的混乱场面。
星光举着手机，刷着实时热搜，表情越来越精彩。
“风暴把祖国人带走了？”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陈默没说话。
星光又低头刷了几条，眉头皱起来：“网上在炒他俩的CP……已经爆了。”
陈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个风暴，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放下水杯，看了星光一眼：“你回沃特一趟，把她叫过来。我看看她到底什么情况。”
星光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
半个小时后。
沃特集团，祖国人越来越发现不对劲。
他按照风暴要求，好几次用激光眼烤那奶白的雪子。
起初阿祖很怕，毕竟激光眼威力很强，这射出去，风暴得死了吧！
结果呢？风暴硬扛着！
甚至，一脸享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直接给祖国人整不会了。
不是哥们，有人比我玩的都变态。
阿祖以为喝点牛奶就够那啥了，没想到风暴她......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
飞行、倒立......
阿祖就跟小学生一样。
整个过程，风暴变态至极，并且是极品M体质。
祖国人越狠，她越兴奋。
到最后，连祖国人都快被抽干了。
他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都颤。
风暴躺在他旁边，声音慵懒且开心：“祖国人，你真的很强。”
“激光眼太恐怖了。”
“陈默算什么？比你差远了。”
祖国人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重新燃烧。
颓废没了，茫然没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风暴谢谢你。”
“没事......”风暴笑了笑。
就在这时，外面大门突然被敲响。
接着星光的声音传进来。
“风暴，你在里面不，陈默让我过来找你。”
祖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