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那一瞬间,祖国人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刚跟风暴战斗完。
衣服还没穿利索,星光就站在门口,嘴里蹦出一句。
“陈默让我过来找你。”
找风暴。
找风暴?
祖国人看向风暴,眼神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陈默找你?”
“这什么意思?”
阿祖的声音压得很低。
风暴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一丝不自然。
看到风暴的表情,祖国人越发感觉不对劲,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星光最近跟陈默混在一块儿,整个七人组都知道。
现在陈默又来找风暴?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一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可能性。
“风暴,你是不是他的人?”祖国人的眼睛开始泛红,
风暴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正常,甚至笑了一下:“陈默找过我一次,不过我没答应。”
“我跟他都不认识。”
“你确定?”
“我确定,”
风暴摊手:“我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人,根本不认识他。我俩怎么可能有关系?”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风暴是极端种族者。”
“陈默?他不行!”
祖国人盯着她看了几秒。
风暴的眼神没有闪躲。
最后阿祖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星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推门走进来。
她看都没看祖国人一眼,径直往风暴那边走。
???
祖国人的火气又上来了。
之前抓老鼠,星光不出力,跑去跟陈默待着。
最近更是离谱,有了陈默撑腰,星光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把七人组的规矩当放屁,完全不把他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现在更是直接无视他?
不是,你多少有点不尊重我祖国人啊!?
“星光.......”
祖国人冷声开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还是沃特的人?还是我的手下?”
星光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出奇。
“你疯了?”
“几个脑袋啊,这样拉我?!”
阿祖:???
星光嫌弃的瞪着祖国人,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再动我一下试试?我立马告诉陈默,信不信他现在过来把你摁在地上锤?”
祖国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橡皮人派对上,自己的激光眼被陈默碾得粉碎!
电梯上,陈默搂着自己的脖子拍照。
那种从头到尾的无力感,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祖国人没说话。
但手,松开了。
风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真靠不住。
星光走到风暴面前,语气不容商量:“陈默找你。这回你要不去,他可能会亲自过来教你做人。”
风暴皱起眉头。
她想不明白,陈默为什么一直找她。什么意思?看上她的美貌了?
“祖国人,”
风暴转头看向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跟我一起去吗?”
祖国人的眼神开始躲闪,支支吾吾:“我……我接下来还有个代言要拍摄,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去吧。”
风暴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看不出这是怕了?
她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
宣扬种族,宣扬破坏言论,这祖国人是不是不行啊?!
风暴很怀疑。
没错,她接触祖国人就带着目的。
就是为了拉个强大的盟友,好宣传自己那套破坏言论。
但现在,这祖国人一听到陈默,头都有点抬不起来。
风暴就很无语!
她忽然感觉不太靠谱啊。
风暴跟着星光走出沃特大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走在前面半步,星光跟在后面,两人穿过旋转门,走进停车场。
“车呢?”风暴问。
星光指了指角落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风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就这?”
“陈默不喜欢张扬。”星光拉开车门。
风暴没再说什么,弯腰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把风暴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转。
说实话,接二连三地被陈默找,她很不开心。
很不爽。
凭什么?
我认识你吗?
你让我去我就去?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风暴的目光落在车窗上,倒映出自己那张冷硬的脸。
她从二战时期活到现在,见过nacui,见过盟军,见过无数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
最后呢?
他们都死了。
而自己还活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管她。
没有人!
包括他陈默!
因为,自己是注射过V1的人!
“到了。”星光把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面。
风暴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楼不高,六层,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
几户人家的窗台上晾着衣服,路灯昏黄,有一只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去。
就这?
陈默就住这种地方?
风暴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以为那个在网上搅动风云的陈默,住的地方至少该有点排面。
结果就是一间破出租屋?
星光走在前面,上楼,敲门。
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黑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头发没怎么打理。
风暴打量了他一眼。
长得还行。
五官端正,棱角分明,放在普通人里算是出挑的。
但也就那样了。
她并没有感受到陈默身上有什么恐怖的气息。
甚至觉得他身上的压迫感还不如祖国人。
看来陈默不如祖国人厉害啊!
风暴有个能力,活了这么多岁,她看人很准。
像陈默这种,绝对没祖国人厉害!
风暴坚信!
但同时,风暴咬了咬牙,心里那股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
就这个黄皮猪,三番五次让人来找自己,还给自己下最后通牒来见他???
可恶!
极端种族主义的底色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风暴看着陈默那张脸,看着他的肤色,看着他站在门口那种不咸不淡的表情。
所有的感官都在往下掉,掉到冰点以下。
“你找我干嘛?”风暴开口,声音很冷。
陈默靠在门框上,上下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随意:
“就是看看你。”
看我?
风暴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好像自己被戏耍了一样!
她大老远跑过来,放下手里的事,放下祖国人,来见这个黄皮猪——
结果你跟我说,就是看看我?
不是哥们。
“你看我不会去沃特看吗?”风暴的声音拔高了,“你让我过来干嘛?”
她感觉受到了侮辱。
作为极端种族者,风暴此刻就感觉到了侮辱。
这个黄皮猪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从头到尾都没有。
陈默怪异的看着她:“你脾气这么大?”
星光退到墙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见过陈默动手。
知道当陈默这样时,就意味着他要动手了!
而另一边,风暴显然也接受到了这个消息。
两人没有在说话。
陈默只是站在原地,甚至没动。
下一秒,风暴冲过来,拳头带起一阵狂风,直奔陈默的面门。
那一拳的速度快得星光几乎看不清。
然后。
陈默偏了一下头。
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气流把身后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陈默抬手,抓住风暴的手腕。
风暴愣了一瞬——她的速度从来没人能躲开,更没人能抓住。
她用力抽手。
抽不动。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纹丝不动。
“你——”
陈默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拳。
砸在风暴的腹部。
陈默收力了!
但风暴还是感觉自己的内脏像被一辆卡车撞了。
她整个人弓成虾米,双脚离地,飞出去三米,撞在墙上。
墙皮簌簌往下掉。
风暴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角溢出一丝血。
她抬头看陈默,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你——”
还是没说完。
陈默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又是一拳。
砸在肩膀上。
风暴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她趴在地上,半边身子发麻,胳膊抬不起来。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还来吗?”
风暴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她活了将近一百年,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愤怒冲垮了理智。
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拳头、膝盖、肘击,能用的全用了。
陈默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像拍苍蝇一样,一下一下地把她的攻击挡开。
然后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风暴的肋骨上,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吱一声。
疼。
真他妈疼。
但疼的同时,风暴感觉到一丝异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被打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神经往上爬。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陈默的下一个攻击又到了。
一拳接着一拳。
风暴挡不住,也不想挡了。
她发现挡不住的时候,身体会疼得更厉害。
而如果放松——
如果放松,反而没那么疼。
甚至……
风暴的脸突然黑了。
该死。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每一次被击中,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一分。
不是快感。
不是疼痛。
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她心里讨厌陈默。
甚至,极其厌恶这个黄皮猪。
但身体——
身体不受控制的想。
风暴打在陈默身上的拳头越来越轻。
不是没力气了。
是不想打了。
她发现自己在期待陈默的下一拳。
期待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降临。
“玛德。”风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陈默停下动作,看着她。
风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比刚来的时候清澈了不少。
脑子里那些愤怒、那些种族主义的叫嚣,全被打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陈默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星光。
星光已经看傻了。
她站在墙角,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兔子。
她见过陈默打祖国人。
但祖国人至少还手了。
风暴呢?
风暴从一开始就被按着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到后来,星光甚至觉得风暴在享受。
没错,享受。
那种表情,那种眼神,那种被打之后不但不躲反而往前迎的姿态——
星光打了个寒颤。
“星光,”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你先出去。”
星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的风暴,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站在风暴面前,居高临下。
风暴仰着头看他,嘴角带血,眼神凶横。
那画面太奇怪了。
星光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房间里。
陈默蹲下来,和风暴平视。
“服了没?”
风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服你妈”。
她想说“黄皮猪我迟早弄死你”。
她想说任何一句能维持自己尊严的话。
但说出口的是——“再来。”
陈默挑了挑眉,还是个M啊!
风暴从地上爬起来,站都站不稳了,两条腿直打颤,但还是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陈默摇摇头,一拳砸过去。
风暴没躲。
那一拳砸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往后倒,但这次她没有摔在地上。
陈默伸手,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提在半空中。
风暴的脚离地二十公分,整个人像一条被挂起来的鱼。
她看着陈默的眼睛,眼神中带着戏谑和轻视。
风暴的脸彻底黑了。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她发现,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她更高兴了。
该死。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该死该死该死。
陈默松手,风暴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没有动。
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每一处被打过的地方传来的感觉。
疼。
很疼。
但舒服。
风暴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忽然笑了。
一个活了将近一百年的人,一个注射了V1的超级战士,一个极端种族主义者。
被一个黄皮猪打成这样,居然觉得舒服?
风暴闭上眼睛。
她不想承认。
但身体不会骗人。
她知道自己完了。
至少在陈默面前,她完了。
“再.....再来一拳吧。”
哦?
陈默冷笑一声,打出了个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