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天。
祖国人觉得自己像被泡进了福尔马林。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整个人都是麻的。
第一天，风暴跟星光一起走出沃特大厦。
有说有笑。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心想，可能是有任务。
第二天，风暴又跟星光一起走。
祖国人主动打招呼，风暴冲他笑了笑，说“亲爱的，明天见”，然后头也没回地上了星光的车。
祖国人站在旋转门旁边，手还举着。
第三天，风暴更过分——下午三点就开始收拾东西。
祖国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风暴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风暴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你怎么回事儿？”
祖国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火气谁都听得出来。
“最近一直早下班，见我也不说话，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不是说过，要跟我大战吗？！”
风暴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她把口红盖好，转身靠在桌沿上，双臂抱胸，露出一抹笑。
那笑容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沃特官网上的宣传照。
“你别多想，亲爱的，我一直是爱你的。”
“那你......”
“只不过我最近有点事儿。”
风暴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什么事儿？”
祖国人追问。
风暴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那表情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一个宣传拍摄，沃特给我找的，很烦，但没办法，必须得去。”
说着，风暴已经拿起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这个我真有急事儿，我先不说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嗒嗒嗒，越来越远。
祖国人转过身。
走廊空荡荡的，只剩风口里灌进来的冷风。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弃在角落的雕塑。
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风暴明明嘴上说着很烦，但眼里明明是期待啊！
法克！
风暴到底去干嘛了？
好难猜啊！！！
……
黑袍小队的基地。
气氛比祖国人的心情还差。
马文坐在弹药箱上，低头擦枪，擦了一遍又一遍。
法兰奇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
休伊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这几天关于沃特的所有新闻报道。
一个字——冷。
埃德加那天在发布会上表态，将一切有关五号化合物的声音都盖下去了！
尤其是，祖国人和风暴的，更是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风暴女祖国人cp# 爆
#祖国人自爆# 热
.......
“妈的。”
休伊把鼠标摔了。
“咱们拼了命弄出来的东西，就他妈被人当厕纸用了？”
“五号化合物都曝光了，沃特也没啥事！”
现场气氛凝重，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找到了。”
就在这时屠夫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所有人同时抬头。
屠夫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只有几个字——
「郊外疯人院，5号化合物人体实验。有证据。」
屠夫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又有新证据了。”
……
一个小时后。
郊外，疯人院。
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像地狱。
三层高的灰色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藤，铁门上锈迹斑斑。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几根电线杆子戳在那儿，上面落满了乌鸦。
休伊扛着摄像机，跟在队伍最后面，镜头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重，是因为冷。
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冷。
“这边。”
屠夫走在最前面，贴着墙根，绕过正门的保安亭。
黑袍小队翻过低矮的围墙，落地的声音被风吹散。
疯人院里出奇的安静。
走廊很长，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那几根忽明忽暗，把墙壁上剥落的油漆照得像一张张溃烂的皮肤。
休伊打开摄像机，红外模式开启。
画面里，走廊尽头有几扇铁门，门上开着小窗，像监狱。
屠夫走过去，透过小窗往里看了一眼。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房间里躺着一个人——不，不能叫人了。
那具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势，皮肤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像地图上的河流。
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白沫。
“五号化合物。”
“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 屠夫的声音很轻。
休伊举着手机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
“什么人？！”
走廊尽头亮起一道强光。
安保。
至少六个人，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电击枪。
其中一个按下对讲机：“A区有入侵者，请求支援！”
“操。”
马文第一个冲上去。
拳头砸在第一个人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电击枪掉在地上冒着火花。
喜美子抽出刀，刀光闪过，第二个人手里的枪被切成两半。
但安保越来越多。
走廊两端都涌进来人，脚步声震得天花板掉灰。
休伊被护在中间，手机还在拍，镜头摇摇晃晃地扫过那些安保的脸、飞溅的血液、倒地的尸体。
屠夫一拳打翻一个，抢过他脖子上的对讲机——
“疯人院失控！请求立即支援！重复！疯人院失控！”
然后他把对讲机摔在地上，踩碎。
“走！往里面走！”
众人且战且退，退进了疯人院的核心区域。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整排铁门。
一整排。
每一扇门后面都关着一个人——不，是实验体。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不停用头撞墙，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脖子上都戴着同样的项圈，闪着红灯。
安保队长冲到控制台前，害怕引起暴动。
看了一眼屏幕上疯狂闪烁的警报，咬了咬牙，按下了一个按钮。
项圈。
全部亮了。
走廊里响起一片凄厉的尖叫。
那些被关着的人开始疯狂抽搐，有的直接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得像触电的青蛙。
但也有人，没倒下。
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不是祖国人那种灼热的红，是一种浑浊的、像腐败血液一样的暗红。
铁门的锁被撞飞了。
一扇。
两扇。
三扇。
……
所有的门，在同一瞬间全部打开。
“跑！！！”
休伊喊了一声。
黑袍小队转身就跑。
身后，那些被电击激发的实验体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有的四肢着地爬行，速度比跑的还快；有的漂浮在半空中，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安保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淹没了。
惨叫声、骨头断裂声、血肉撕裂声混在一起。
……
沃特总部。
红色警报在屏幕上炸开。
“郊外疯人院暴动，实验体失控，请求超能力者支援！”
值班主管看了一眼名单——祖国人，状态：情绪不稳定，不建议派遣。
那就只能派她了。
“风暴女，郊外疯人院，立即出发。”
........
与此同时，风暴女正飞在赶往陈默出租屋的路上。
脸上带着一抹绯红，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两天打得太爽了。
陈默的拳头砸在身上，又痛又……
怎么说呢，跟磕了糖果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以至于她这两天对祖国人都寡淡了。
正想着今天怎么再惹那个男人出手，手机突然震了。
风暴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郊外疯人院暴动，实验体失控，请求立即支援！」
“该死。”
“这关键时刻找我！”
她咬了咬牙，知道这不能耽搁。
手指飞快地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调转方向，飞入天空，直奔疯人院飞去。
……
出租屋里。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愣住。
今天不来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这三天给那个女人打得够爽的。
说实话，他对风暴没有任何想法。
一个老女人，还是极端种族主义者。
陈默打从心底里讨厌。
但对方天天跑过来想方设法惹自己，就为了挨一顿揍……
也是挺逆天的。
今天好不容易不来了。
“陈默......”
这时，星光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紧张。
“沃特那边好像出事了，旗下一直用人体实验的疯人院暴动。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人体实验？
陈默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了星光一眼。
“玛德，沃特这么不当人？”
“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疯人院已经变成了炼狱。
风暴赶到的时候，那些实验体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在他们眼里，沃特的人都该死。
风暴来不及多想，一拳轰飞最前面的那个，紧接着侧身躲开从侧面扑来的攻击。
这些实验体的能力参差不齐，但架不住人多。
四面八方都是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风暴的拳头砸碎了一个人的下巴，膝盖顶翻了另一个，能量从掌心爆开，把扑上来的一群炸飞。
但刚清出一片空地，更多的人又扑上来了。
“该死！”
风暴咬了咬牙，一边打一边往后退。
这些疯子根本不怕死，被打飞了爬起来继续冲，骨头断了拖着残肢也要扑上来。
风暴身上开始挂彩。
脸上被划了一道，胳膊上被人咬了一口，血流了一胳膊。
“你们这帮畜生——”
风暴怒火中烧，直接爆发。
雷电以她为中心炸开，把所有实验体震飞出去。
趁着这个空档，她从腰间掏出遥控器，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闪烁的红点——
所有人的项圈都还亮着。
风暴闭了闭眼，用力按下了按钮。
滋滋滋——
电击声连成一片。
那些实验体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有的还在抽搐，口吐白沫。
走廊终于安静了。
风暴喘着粗气，把遥控器扔在地上。
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停车场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在发动。
屠夫坐在驾驶座上，休伊趴在车窗上，手里还举着手机。
风暴的眼神一凝。
她知道那手机里装着什么。
“别想跑！”
风暴正要起飞追上去——
一道身影从天上落下来，挡在了她面前。
陈默。
他站在满地狼藉的走廊里，身后是倒了一地的实验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陈默扫了一眼周围的惨状，脸彻底黑了。
那些被铁链拴过的痕迹，那些溃烂的皮肤，那些扭曲的肢体——
“你们这帮沃特人，还真是一点儿人事都不干。”
风暴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怎么，你想拦我？”风暴冷笑一声，眼神却亮得不像话。
陈默没说话。
但有人说话了。
“你跟他废话什么？”
远处突然再次传来一道声音，下一秒，同样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梅芙，抡起铁拳就砸了过去。
说实话，梅芙对于沃特七人组已经失望了。
作为七人组的老二，她早就看穿了这些人自私虚伪的本质。
心中厌恶到极点。
毕竟，梅芙是整个七人组中少有的有良心一员。
是真正想做好事儿的超级英雄。
刚刚沃特接到消息，疯人院被毁了，梅芙就赶了过来。
她也不是为了帮助屠夫他们。
只是单纯实在是看不下去沃特的所为了，
此刻赶过来后，看到陈默的那一秒，梅芙多少有点儿诧异。
她也没想到陈默会来。
但这不重要了，梅芙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这一刻，铁拳带风，直接砸向风暴的后脑勺。
风暴侧身躲开，梅芙的第二拳又到了。
梅芙是七人组里最能打的之一，力量仅次于祖国人，而且她是真的在拼命。
不是因为要帮谁。
是因为她看到疯人院惨状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离愤怒了。
“梅芙？！你也疯了？”风暴一边躲一边骂。
“疯的是你们！”梅芙一拳比一拳重，“拿活人做实验？你们还是人吗？”
风暴被打得节节后退，但她没有慌。
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慌。
她故意往陈默那边退，有意无意地把战场往陈默身边引。
梅芙一拳砸过来，风暴侧身。
那一拳几乎擦着她的耳朵过去。
直接砸向陈默。
陈默抬手，捏住了梅芙的拳头。
梅芙愣了一下，抬头看陈默。
陈默松开手，看了她一眼：“让开。”
梅芙张了张嘴，但迎上陈默的目光，还是退到一边。
风暴站在两米外，嘴角带血，衣衫凌乱，但眼神亮得吓人。
她看着陈默，笑了。
“来啊。”
陈默没说话，一拳砸过去。
风暴没躲。
拳头砸在她肩膀上，骨头发出咯吱一声，她整个人飞出去三米，撞在墙上。
她从墙上滑下来，没有倒，扶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更灿烂了。
“再来。”
“嗯？给你爽到了！”
“你这样，被祖国人看到咋办？”陈默戏谑询问。
风暴眼睛亮的惊人：“放心，他不会看到的。”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