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士兵男孩询问道。
眼神中满是不屑。
陈默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身后的星光和梅芙同时站了起来。
星光的手已经微微泛起了白光，梅芙则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气氛一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废墟的缺口处传来。
“士兵男孩！”
休伊从后方跑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屠夫、他们。
休伊站稳之后，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全场。
然后他看到了星光。
那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有惊喜，有怀念，但目光看到陈默时。
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就是他！”
休伊猛地转向士兵男孩：“他就是陈默！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大夏人！祖国人都怕他！”
士兵男孩挑了挑眉。
“陈默？”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笑了。
“行。”
“既然他在，那我今天就帮你先弄了他。”
屠夫站在后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着陈默，又看了看士兵男孩，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
与此同时，另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
“士兵男孩……要复仇……”
深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断断续续的。
他躲在吧台的废墟后面，整个人缩成一团，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中——祖国人”，但信号已经断得干干净净。
他刚才离那道光柱只有不到十米。
如果不是那个吧台的位置恰好在一个死角，他现在恐怕已经跟那些消失的超人类一样，连渣都不剩了。
深海浑身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已经断线的手机，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了几句话。
虽然他知道祖国人可能已经听不见了，但他还是想说，因为他太害怕了，不说什么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吓死。
“祖国人先生……士兵男孩出现了……他放了一发胸炮……我没被击中……但现场已经乱成一堆了……”
信号中断的“嘟嘟”声取代了通话声。
深海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完了。
祖国人要来？
还是不来？
不管来不来，深海只知道一件事——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能躲到明天早上，躲到这一切都结束。
…………
沃特公司大楼。
祖国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等待消息”到“接收到消息”再到“彻底凝固”的全过程。
深海最后那几句话虽然断断续续的，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士兵男孩出现了。
胸炮已经发射了。
现场乱了。
然后信号断了。
祖国人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显示着“04:32”。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钟，然后按下了挂断键。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
灯火辉煌，车流如织，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一个从二战时期活到现在的老怪物正在市中心大开杀戒。
士兵男孩真的出现了。
祖国人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人是他的敌人，是沃特的敌人。
只要士兵男孩活着一天，就有一天的威胁。
更何况，士兵男孩现在正在复仇。
对那些曾经的队友、对沃特公司、对整个体系。
祖国人也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
而且是最高调、最显眼的一部分。
士兵男孩迟早会来找他。
所以，祖国人必然和士兵男孩站在对立面。
换句话说，阿祖必须去收拾他！
但是……
陈默也在。
陈默也在群英高超会。
祖国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脑子里快速运转着，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陈默在那里。士兵男孩在那里。
这两个人碰上了，会发生什么？
陈默会对士兵男孩出手吗？士兵男孩会主动招惹陈默吗？
如果陈默出手，士兵男孩能抗住吗？
如果陈默不出手，自己过去之后，要同时面对士兵男孩和陈默两个人吗？
法克！！！
“好特么纠结！”
祖国人咬紧了牙关。
最终做出决定。
必须去。
士兵男孩这个人，向来行踪不定。
想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他的时候他自己冒出来。
今天他在群英高超会大开杀戒，明天他可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下次再出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几个月后，也许是几年后。
他等不了那么久。
陈默在那里又怎么样？
自己是祖国人。
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超人类。
就算陈默比他强，那又怎么样？
他的目标又不是陈默。
他只是去解决士兵男孩。
如果陈默不插手，他就干掉士兵男孩然后走人。
如果陈默插手……
祖国人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天台的门，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然后.....
“嗖！！！”
一道红白蓝相间的身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纽约市中心的方向而去。
地面上，几个员工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面面相觑。
“他……他去哪？”
“不知道。但看这个方向，好像是市中心。”
“市中心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能让祖国人亲自出马的事，肯定不小。”
…………
另一边，士兵男孩举起盾牌，朝着陈默砸了过来。
但下一秒，陈默一指头直接就把对方弹飞了！
轰隆。
墙体被砸烂，士兵男孩艰难的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妙。
军绿色夹克只剩几条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的胸膛上全是擦伤和淤青，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额头也磕破了一块。
但最惨的是他的眼神。
那种一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
像是一个在幼儿园横行了整个学期的小霸王，突然有一天被新来的转学生一巴掌扇进了墙里，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盾牌。
盾面上五个深深的指印，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这不可能……”
士兵男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一百多岁的老人家不该有的委屈。
他活了这么久，打过无数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他的身体是二战时期最先进的超级血清改造的，力量和速度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
不，这根本不是“打”。
这是碾压。
是降维打击。
是成年人欺负幼儿园小朋友那种毫无悬念的、让人绝望的碾压。
士兵男孩抬起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向陈默。
那个年轻人正站在废墟中央，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他，表情像在等公交车。
“你到底是什么人？”士兵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眼神一沉：“你管老子呢？我是你爹。”
士兵男孩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爹？？？
潮！
士兵男孩变得愤怒！
好大的胆子，当我爹？
他是一百多岁的超级战士，是二战英雄，是初代超人类的天花板。
他怎么能被一个年轻人用一根手指打服？
“我刚才没认真。”士兵男孩直起身子，把变形得不成样子的盾牌扔到一边，“再来。”
陈默挑了挑眉：“你确定？”
“我确定。”
士兵男孩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双眼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胸口的装置也重新亮了起来，像是在积蓄能量。
周围的超人类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他又要放胸炮了！”
“快跑快跑快跑！！！”
“跑个屁啊！刚才那发胸炮都没伤到那个大夏人，再来一发又有什么用？”
“那你别跑，你站着。”
“……我还是跑吧。”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但这次大家学聪明了，不是往外跑，而是往陈默身后跑。
那个大夏人身边，比任何掩体都安全。
士兵男孩的胸炮充能到了顶点，炽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废墟。
他的双眼也彻底变成了红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毁灭性的气息。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喝啊！！！”
轰！！！
又一道炽白的光柱从士兵男孩胸口轰出，比刚才那发更大、更粗、更亮。
光柱直奔陈默而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轰！
这一刻，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和混凝土碎块被高温融化成暗红色的熔浆，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道烟尘的中心。
士兵男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装置还残余着余温，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眼里那层茫然终于被某种期待取代。
他看到了。
他清楚地看到那道胸炮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默身上。
一发都没落空。
“哈哈哈……”士兵男孩狂笑不止！
他转过身，看着休伊，看着屠夫，看着废墟里那些缩在角落里的超人类们。
“你们看到了吗？老子打中他了！”
士兵男孩用拳头锤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我的胸炮能抹去五号化合物的超能力，管你是什么级别，只要沾上这玩意儿，超能力就会消失，然后死得连渣都不剩！”
休伊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的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结……结束了？”
休伊的声音在发抖，他转头看向屠夫，“他被打中了？那个陈默……真的……”
屠夫没有说话，但嘴角慢慢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抬起手，在休伊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看起来，是这个意思。”
屠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夏人也不是无敌的嘛，伙计。”
休伊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休伊深吸一口气，“陈默一死，就没人能拦着我们了。星光会回到我身边。”
“士兵男孩会把所有超人类都干掉，不管是七人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了。
因为烟尘里传来一个声音。
啧啧。
休伊的瞳孔猛地一缩。
屠夫嘴角那个弧度瞬间僵住，像是在零下四十度的天气里被冻住了一样。
士兵男孩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烟尘散尽。
陈默站在原地。
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
这一刻，全场死寂。
休伊的脸从狂喜变成惊恐。
屠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可能……”
士兵男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愤怒，不再是傲慢，甚至不再是那个刚出场时不可一世的老兵油子。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不可能……”
“我的胸炮能抹除超能力……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超能力有多强……”
“五号化合物的根源会被切断……你应该已经死了……你应该已经消失了……你怎么可能还站？”
“说完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废墟里，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士兵男孩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默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士兵男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他后退了。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盖过了恐惧。
士兵男孩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朝着陈默冲了过去。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硬撑！！”
他怒吼着，右拳带着破空声砸向陈默的脑袋。
然后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接住，是被握住。
陈默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五指收紧。
士兵男孩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骨头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硬撑？”
“打你还要硬撑？”陈默抬起巴掌！
啪！！！
清脆，响亮，带着一种极强的羞辱性。
士兵男孩整个人被扇得往一边歪过去，嘴角的血丝瞬间变成血流。
但他还没来得及倒下去，陈默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头顶。
五指插入发间，牢牢抓住。
然后用力往下摁。
“轰！！！”
士兵男孩的脑袋被直接摁进了地面。
陈默蹲下来。
“傻鸟。”
“你以为老子是那些注射五号化合物的超级英雄？”
“老子体内也不是什么超能力。”
“老子这是纯数值。”
“你这胸炮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懂不懂啊你个废物！！”
现场寂静无比！
夜空中，一道红白蓝相间的身影正在以超音速飞来。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接着一个雷霆大降，降落到现场！
那标志性的披风，那金色的肩章，那张全世界都认识的脸——
祖国人来了。
只是，祖国人回头看了看周围，有些懵逼。
“不是，这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