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训练馆。
周正站在白板前，脸色比平时更严肃。
白板上写着几个大字：全国高校异能大比·两个月·帝都
“全国所有军高、军校、以及拥有异能专业的大学附属高中都会参赛。”周正转过身，目光扫过六个人，“军高今年第一次参加。”
陈锋举手：“为什么以前不参加？”
“以前军高不屑于跟普通高中的小孩比。”周正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事实，“但今年不一样。冠军奖励是一块源晶。”
苏哲推眼镜的手停了一下。
“源晶？”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那个能让异能者直接升一阶的源晶？”
“对。天然形成的异能能量结晶，全世界现存的不到五十块。三阶以下百分百成功升一阶。”周正看着他们，“军部下了死命令，军高必须拿冠军。带队的是我，参赛的是......你们。”
白露眼睛一亮：“我们？”
“前提是两个月内，你们六个人全部入阶。少一个都不行。”
周正的目光像一把刀，从每个人脸上刮过。
“如果做不到，我会申请让蜂巢小队顶上。他们六人全部一阶以上，队长第五长青一阶巅峰，随时可能突破二阶。”
训练馆安静了。
陈锋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白露咬着嘴唇，眼神里全是不服。夜璃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字，又低下了头。苏哲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林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
“练！”
周正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从今天起，你们每天接任务，做完一个接下一个。任务等级从D级开始，逐步提升。休息时间不超过六小时。我随行，但不直接出手。”
“另外...不准使用热武器。”
众人脸色一变。
“你们的身体不需要休息，你们的异能需要战斗来激活。这是军高的方式，受不了的可以现在退出。”
没有人动。
“很好。第一个任务，下午两点。现在去准备。”
第一天，D级任务，帝都郊区，废弃仓库。
一伙流窜到城市边缘的小型犯罪团伙，七人，头目D级力量系。
白露第一个冲进去，冰锥钉死了两个。陈锋跟在她身后，一拳打飞一个。夜璃从阴影中走出，匕首无声划过两个喉咙。林越和陆沉甚至没怎么出手，战斗就结束了。
八分钟，全灭，零伤亡。
周正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及格。”
第二天，C级任务，废弃村镇。
邪教小型据点，十五人，头目C级精神系。
这次没那么轻松。头目的精神干扰让苏哲的感知大打折扣，白露左臂被砍了一刀，夜璃被精神冲击震得七窍流血，陈锋的护甲被一个C级力量系打裂了。但最后还是全灭了，代价是三个人轻伤。
周正：“勉强及格。”
第三天，C级任务，走私团伙据点。
二十人，三个C级异能者。
白露和风系异能者对上了，对方速度太快，她的冰锥总是慢半拍。她用冰锥封锁对方的移动路线，逼他撞墙，一冰锥钉进他的肩膀。但代价是她被力量系异能者一拳打断了三根肋骨。
夜璃右肩被烧伤，头目的火球擦过去的。
陈锋左臂中枪。
全灭，三人负伤，无重伤。
周正：“及格。”
第四天，休息半天，医疗室。
白露躺在病床上，肋骨用固定带缠着，嘴里骂骂咧咧：“那个风系的，跑得跟兔子似的，下次让我逮到，我把他的腿冻上。”
陈锋坐在旁边的床上，左手臂上有一个弹孔，军医正在给他取子弹。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全是汗。
夜璃坐在角落，右肩缠着绷带，低着头。林越走过去，把一瓶水放在她手边。她手指碰了碰水瓶，把它挪到了自己膝盖上。
第五天，C+级任务。暗区边缘，雇佣兵据点。
二十五人，头目C级雷系，一阶巅峰。
雷系的速度和破坏力都比之前遇到的敌人强得多。白露的冰锥被雷电击碎，陈锋的金属化护甲被雷击打得发红，苏哲被流弹擦伤了耳朵。林越和陆沉联手对抗头目，林越的时间减速让头目的雷电慢了两成，陆沉的瞬移从侧翼突袭，一刀一刀地消耗。
最后林越拼着被雷击的风险，近身用刀扎进头目的心脏。头目倒下的时候，林越的左手被电得焦黑，疼得他骂了一声。
全员负伤。
周正：“下一个。”
第五天深夜，军高训练馆。
陈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战斗画面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子弹打在胸口的痛感，拳头砸在敌人脸上的触感，还有那个雷系头目一记雷击打在他胸口时的麻木感。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一种更深处的、像是岩浆在翻滚的感觉。
陈锋翻身坐起来。
“苏哲。”他喊了一声。
隔壁床的苏哲翻了个身：“干嘛？”
“我感觉……我要出来了！”
苏哲坐起来，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两秒。然后下床，穿上拖鞋：“去训练馆。”
两人穿过校园，来到训练馆。门没锁，里面空无一人。陈锋走到钢制靶标前，那是训练馆用来测试攻击力的设备，五毫米厚的钢板，平时打上去只会留下凹痕。
陈锋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一拳砸出。
“砰！”
钢板直接被打穿了。拳头穿过去，边缘带着焦黑的痕迹。不是摩擦生热，是他拳头上的光芒，暗金色的光。
陈锋看着自己的拳头。金属化的颜色变了，不是以前的灰白色，是暗金色。拳头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他试着催动异能，暗金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刺得苏哲眯起了眼。
“你还会发光？”苏哲捂着眼睛。
陈锋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不是听到的，不是看到的，就是突然“知道”了。
“金身。”他喃喃地说。
苏哲从指缝里看他：“什么？”
“我的异能。它告诉我，叫【金身】。”
苏哲放下手，在手机上记录：陈锋，一阶，异能真名【金身】。金属强化系，全身金属化变为暗金色，防御力、力量大幅提升，可发出强烈金光（疑似闪光弹效果）。一拳击穿5mm钢板。具体参数待测试。
陈锋看着自己的拳头，咧嘴笑了：“金身，酷。”
第六天清晨，宿舍。
苏哲咬着牙坐起来，闭上眼睛。
感知范围在扩张。之前他的精神感知半径是五百米。现在，那个数字在疯狂攀升，六百米，七百米，八百米，九百米，一千米。
他能感知到宿舍楼里每一个人的位置、体温、心跳、呼吸。他甚至能分辨出隔壁房间有人在翻身，楼下有人在洗漱，远处训练馆里有白露在打沙袋。
然后，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能“看到”能量的流动。
每个人的异能能量在体内循环的路径、速度、强度，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像一张精密的电路图。甚至还能看到残留的“痕迹”，过去几秒内能量经过的地方，像一道淡淡的轨迹。
他睁开眼，头痛消失了。
【全知域】
陈锋从床上探出头：“你也突破了？”
“嗯。”
“叫什么？”
“全知域。”
陈锋沉默了两秒：“……操，你的比我的酷。”
苏哲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