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了林越和陆沉一眼，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再看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拜师。”
第五长青手还在抖，他看着林越和陆沉，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恭喜。”
他转身跟上雷猛，脚步有点飘。蜂巢小队其他人鱼贯而出，没有人说话。
训练馆的门关上了。
安静了三秒。
白露靠在墙上，冰锤重新凝聚了出来，在她指尖转着。
“所以，”她的目光从林越转到陆沉，又从陆沉转回林越，“你们的异能真名叫什么？”
“【原初序列：时】。”林越说。
“【原初序列：空】。”陆沉说。
白露的手停了一下。冰锤差点掉地上。“……什么？”
“【原初序列：时】。”林越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但嘴角翘着，“好听吧？”
白露深吸一口气。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冰锤，又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小冰锤。
“……操！”
陈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林越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林越的肩膀。
“越哥，你还是人吗？”
林越拍开他的手：“不是。”
“哦。”陈锋点头，“那就说得通了。”
苏哲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确认一下各自的异能和效果，从我自己开始。”他在白板上写：
【全知域】：感知范围1000米·可锁定目标·预判行动·感知能量流动及残留痕迹。
“感知范围比以前翻了一倍。以前只能感知位置，现在你们动之前，我能‘看到’你们的能量调整。”他推了推眼镜，“所以以后你们在我面前没法偷袭。”
陈锋举手：“那我能偷袭你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脑电波太明显了，你还没动我就知道你想动。”
陈锋把手放下了。
白露走到白板前，抢过苏哲手里的笔，写下：
【大冰锤】。
她写完这三个字，盯着看了一秒，然后想把笔掰断。
“谁起的名字！”她疯了，“这他妈谁起的名字！”
苏哲面无表情：“你的异能自己起的。”
“我的异能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但你的异能很诚实。”
白露深吸一口气，在旁边补充：可切换大小，大锤加三倍力量，小锤加三倍速度，远程能力削弱。持续时间看体力。
她写到“大锤加三倍力量”的时候，笔尖把白板戳了一个坑。
陈锋凑过来看，念出了声：“大~冰~锤~”
白露转头看他，眼神能杀人。
陈锋缩回去了，但嘴角压不住。
林越走过来，拍了拍白露的肩膀，一脸真诚：“我觉得挺好听的。”
白露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大冰锤，多实在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什么‘霜葬’什么‘永冻’，听着好听，谁知道是什么意思？大冰锤就不一样了，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白露的冰锤从拳头大小变成了等人大小。她举起锤子，对着林越的脸。
“你再夸一句试试。”
林越笑着退后了两步。
陈锋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也叫出了声。
没管飞出去的陈锋，白露把冰锤砸在地上，地面裂了一条缝。所有人都安静了。
“谁再笑，我让他也尝尝大冰锤的味道。”
没有人笑了。
白露把冰锤缩小，塞回掌心，深吸一口气。“……继续。”
陈锋赶紧爬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
【金身】：全方位增幅一倍·防御三倍·持续十分钟。
“金身，”他念了一遍自己的异能名字，咧嘴笑了，“好听。”
夜璃从阴影里站了起来。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字写得很小：
【永暗】：融入阴影·无法被锁定·削弱存在感·黑暗中身体素质提升两倍。
她写完就退回了阴影里，没有人看到她什么时候回去的。
苏哲看着白板上的内容，点了点头。“陈锋，你的金身持续十分钟，冷却多久？”
陈锋挠头：“不知道。没试过。”
“回去试。白露，你的大小锤切换有延迟吗？”
“半秒。”
“有点长，最好能无缝切换。”
白露点头。
苏哲看向夜璃的方向：“夜璃，你在黑暗中的两倍提升，是包括所有身体素质？”
阴影里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嗯。”
“速度？力量？反应？”
“……嗯。”
“好。林越，陆沉。”
所有人都看向林越和陆沉。
林越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他想了想，写下：
【原初序列：时】
1.周身十米，时间流速减缓20%，可常驻，无消耗。
2.指定一个十米范围，时停1秒，全盛状态一次。
3.选定一个目标，变成十秒前或十秒后的状态，全盛状态一次。
写完，他把笔递给陆沉。
陆沉写下：
【原初序列：空】
1.虚化，大概10秒，可分段。
2.瞬移，20米范围，大概10次。
3.储物空间，大概10立方米。
白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白露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你们的异能，跟我们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她语气很平，没有嫉妒，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越把烟叼在嘴里，没点。“我还是喜欢大冰锤。”
白露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周正从门口走进来，他刚才出去不知道和蜂巢的人聊了什么，回来的时候训练馆里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内容，没说什么。
“三周后大比。”他说，“这二十一天，你们只做一件事，练。”
他指了指白板上的字。
“互相打。打到吐为止。”
接下来的三周，杀猪队没接过一个任务。
三周后，大比前三天。
训练馆。
最后一次全员对练。
周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计时器。“规则。二对四。林越和陆沉一队，白露、陈锋、苏哲、夜璃一队。没有规则，打到一方认输或者我喊停。”
白露活动了一下手腕。“二对四？他们是不是太自信了？”
陈锋金身全开，暗金色的光芒亮了。“越哥，我不会留手的。”
林越指了一下陆沉。
“他也不会留手的。”
陆沉站在林越旁边，左右手各一把匕首。
夜璃已经融进了阴影里，没有人知道她在哪。苏哲闭上了眼睛，“全知域”覆盖了整个训练馆。
“开始。”周正说。
白露第一个冲上来，小锤模式，三倍速度加持，她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小冰锤砸向林越的面门。
接近林越时，白露的速度骤降20%。
林越侧头，伸手抓住白露的手腕，时间领域收缩，减速效果提升。
白露的手动不了了。
陈锋从侧面冲过来，金身全开，一拳砸向林越的肋骨。
林越松开白露，退后一步，陈锋的拳头砸在了空气上。
苏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白露左边三步，陈锋后退，夜璃在他身后三米。”
白露立刻向左移了三步，陈锋后退，夜璃从林越身后的阴影中现身，匕首刺向他的后颈。
林越没有回头。他伸出手，掌心对着身后。
时停。
以他掌心为中心，半径十米的空间内，时间静止了。
所有人，所有东西，都停了。
只有陆沉和林越能动。
陆沉在时停的瞬间瞬移到了白露和陈锋之间，左手匕首抵在她的喉咙上，右手匕首抵在陈锋的胸口。
林越把夜璃的匕首夺走，拿在手上把玩。
时间恢复流动。
白露的脚落地，陈锋的拳头挥空，夜璃的空手刺进了空气里。
脸色呆滞。
白露的喉咙和陈锋的胸口抵着匕首。夜璃的看着自己双手发呆。
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苏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训练馆安静了。
白露低头看着喉咙上的匕首，又抬头看着林越。“……你他妈。”
陈锋看着胸口的匕首，咽了口唾沫。“沉哥，这个不用试了，我认输。”
夜璃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三对一了。苏哲，你还要打吗？”
“……不打了。”他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镜片，“打不过。”
白露把冰锤收了回去。
她看着林越，又看着陆沉，深吸一口气。
“你们两个，以后就是我的目标。”
林越看着她。
“我比较好追，他有点难。”
“轰”的一声，林越飞进了远处的软垫上。
白露的冰锤又出现在了手上。
“呸！”
陈锋从地上捡起夜璃的匕首，递给她。“夜璃，你的刀。”
夜璃接过匕首，低着头。“……谢谢。”
苏哲在白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最后一次对练，林越+陆沉 vs 白露+陈锋+苏哲+夜璃。林越时停+陆沉瞬移，秒杀四人。结论：现阶段无法对抗。
他写完，退后两步，看着白板上的所有内容。
三周的训练，每个人的成长，都在上面了。
苏哲把笔放下，摇了摇头。
“最倒霉的一届高校大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