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抹去灵魂
在洛黎前往追杀悲罔悼歌时,梅薇丝和槐笙等人则在处理现场,他们控制住了仅剩的一位『启迪』术师和爱雀,以备日后审讯。
“「保持冷静」”
洛秧的口谕下达,爱雀剧烈颤抖的瞳孔终于逐渐平稳。
那位日日夜夜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可怖身影居然就这样倒在了那位男性上位的手下。
她记忆里不可被战胜、不可被提及的悲罔悼歌此刻正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能如此轻易地打败悲罔悼歌,这意味着眼前的苍银讣告只能是更为可怕的家伙。
“上位……”
爱雀的嘴唇哆嗦着,她清楚地记着苍银讣告在不缚死咒和神性孽物双重袭击下的身影,但那对爱雀的冲击力远不如亲眼目睹悲罔悼歌被对方肆意玩弄。
霎时间,她对悲罔悼歌的恐惧全部转移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由于这恐惧的存在,爱雀心中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洛秧则轻易地利用秩序神术支配了爱雀。
爱雀颤颤巍巍地跪在悲罔悼歌的身边,右手已经按在了悲罔悼歌的头顶。
她咧着嘴,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她表情扭曲,如同彻底的疯子。
作为曾经直属于大公的爱欲术师,爱雀的神术水平并不差,否则她也无法从悲罔悼歌的袭击中幸存。
“「欲望神术·损伤性成瘾」”
『欲望』术师可以放大目标的欲望、令目标成瘾,这些毫不节制的欲望与瘾将腐蚀目标的意识,重塑目标的大脑,让目标变成追逐单一欲望的一坨废肉。
随着欲望神术的施展,悲罔悼歌的挣扎陡然减弱,那些意识混乱之下的胡言乱语也逐渐变为低声的呢喃。
“糟糕……呃呵呵呵……”
洛黎已经把激发千面遗容的工作交给了洛秧,三人围绕着悲罔悼歌的身体,洛黎拄着剑将悲罔悼歌的神术归于宁静,洛秧不断激发千面遗容,剥离悲罔悼歌的灵魂,而爱雀则一脸癫狂地攻击着悲罔悼歌的大脑。
“你……洛黎……洛黎……洛黎!”
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悲罔悼歌的挣扎彻底停止,长剑周边飘散的花瓣也彻底消散,悲罔悼歌的神术停止了。
洛黎拔出长鸣,用拇指擦干剑身的血液,疲惫地将其纳入剑鞘,入鞘时他甚至没能对准,剑鞘和剑锋撞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结束了吗?”
“没有。”洛秧仍旧在不断激发千面遗容,“我还能感觉到她的灵,她还在抵抗,但是越来越微弱了。”
洛秧试着暂缓剥离,可她刚停下动作,悲罔悼歌的身体立即又有了细微的抽动,洛秧只能重新将手按上面具。
洛黎靠在一边的办公桌上:“完全把她的灵魂抹掉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洛秧摇头,“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会直接变成植物人,成为一具失去意识和灵魂的空壳,但她是『模因』术师,她身体的组成极为复杂和奇怪,我无法理解。”
洛黎记得悲罔悼歌亲口提到过,她的身体由“信息”组成,只不过『模因』术师太过神秘,洛黎也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
他之所以使用千面遗容对付悲罔悼歌,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杀了悲罔悼歌只会让她失去一具分身,而禁锢悲罔悼歌,她又迟早会找到机会逃掉。
洛黎的攻击手段极为贫乏,除开痛火与长鸣,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张面具,毕竟它的前主人也曾利用过它的副作用对付洛黎。
悲罔悼歌此刻的状态已经不需要洛黎一直维持奇迹,但洛黎并未休息,他迅速登陆“喜来速”的物流网站,购买了一大批工具。
才付款不久,喜来速的快递车已经出现在了事务所的门口,快递员将包裹送到了洛黎的手中。
“给她穿上。”
洛黎掏出一件工坊特制的拘束服,工坊称其专门用于囚禁高危目标。虽然这件拘束服自设计开始,就没有将上位作为目标人群,但对于眼下悲罔悼歌的情况,这件拘束服也足够了。
除开拘束服,洛黎购买的包裹里还有配套的检测设备和药剂,它们将被安装在悲罔悼歌的身体上,时刻检测她的各项生理状态。
在洛秧的帮助下,悲罔悼歌的身体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从脚踝到咽喉,她被黑色的拘束服裹得像一具等待装箱的精密仪器。
只有那张瓷白面具还露在外面,繁复的花纹依旧在一圈一圈地亮起。
爱雀蹲在一边,不断地释放着欲望神术,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眼睛布满了血丝。
……
随后的两天,洛秧寸步不离被包裹的悲罔悼歌,手中激发千面遗容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下,而她身边的爱雀也在洛秧的神术支配与洛黎的威压之下,持续输出着欲望神术。
悲罔悼歌的灵魂愈发微弱,如风中残烛,只剩下了最后一缕摇晃的火焰,她的躯体即将彻底归属于洛黎。
洛黎也终日守在事务所内,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他不可能让悲罔悼歌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而除开悲罔悼歌,洛黎还获得了企业家的意识体,这位『资本』术师在肉体死亡后,意识体被悲罔悼歌捞走,而随着悲罔悼歌落网,意识体便落入了洛秧之手。
只不过银行家似乎并不处于被收回的状态,这意味着企业家在成为意识体后,大概率被悲罔悼歌控制着重新释放了英灵。
而悲罔悼歌之所以释放英灵,原因只可能是想要和银行家合作,或者寻求银行家的帮助。
但事实证明,银行家最终也没有出现在洛黎和悲罔悼歌的战场之中。这位英灵丢下了自己的承租人,独自消失在了各方的视野之中。
洛黎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悲罔悼歌在十字路口时没有释放银行家,如果银行家出现,洛黎可能还没有办法迅速拿下悲罔悼歌。
现在看来,悲罔悼歌大概是释放了银行家,可银行家不仅没有帮助悲罔悼歌,反而直接逃离现场,隐匿身形,放任企业家的意识体被外人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