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炼化悲罔悼歌
“企业家的意识体被神术破坏，想要恢复其意识的正常运行，需要的盾币已经是天价。”
洛黎并不清楚究竟是银行家还是悲罔悼歌破坏了企业家的意识体，这导致企业家的意识运行费用飙升，且洛秧使用资本神术查询后，发现企业家的全部资产已经被转移。
洛黎看着手中企业家意识体的投影，意识体正保持在待机状态，无法对外界的刺激作出任何反应，而若是想唤醒企业家，需要的费用已经突破了洛黎能承受的极限。
洛黎思考着背后的逻辑，以及那位银行家的目的。
芙若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你想要暂停企业家的流量费，从而杀死他，我并不推荐。”
洛黎扭头望去：“你有什么看法？”
“承租人死亡，英灵也会回到英灵殿，你现在掌握了银行家的致命弱点。”
芙若拉的视线落在洛黎手中的意识体投影上，她的语调依旧柔和：“虽然英灵之间并无合作的关系，但至少我们的目的都是那尊逃离英灵殿的半神，让银行家回归英灵殿，就意味着对付那尊半神的战力少了一位。”
洛黎不置可否，但他的想法和芙若拉差不多，洛黎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是尝试着找到那尊半神，进而寻回流落境外的那把长剑。
再加上洛黎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企业家的意识体，只要他暂停缴纳流量费，企业家就会陷入真正的死亡，银行家也会因此被送回英灵殿。
虽然与洛黎埋伏企业家的计划有所偏离，但也算是不错的战果，洛黎借此获得了银行家是否存在的决定权。
但还是需要警惕银行家杀回来抢夺意识体。
洛黎揉着额角，重新看向事务所最内部，依旧在炼化悲罔悼歌的两人。
……
边境『启迪』术师团队中的最后一位成员已经死亡，并被洛秧上传至忆匣。
看着这位男性『启迪』术师的投影，洛黎购买了忆匣的服务，开始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表情极为僵硬，像是套着人皮的机器。
“我叫卡勒姆·霍桑。”
“你来自边境哪里？”
“『求真会』”
“你们是信仰『启迪』的边境势力？”
“是。”
“向我介绍你们的势力。”
眼前的投影和洛黎一问一答，洛黎迅速对男人口中的『求真会』有了一定的了解。
边境疆域辽阔，其上聚集着众多大大小小的势力，对于曾蜗居在第十三支柱附近边境的洛黎而言，仍有太多他从未听说过的势力和传言。
“求真会追寻『启迪』的真理。我们相信一切知识、一切神术、一切血肉的奥秘，都隐藏在『启迪』的启示之中。”
“会长是距离启示最近的人，他聆听启示，然后将启示的内容传递给我们。我们是启示的执行者，是真理的传播者，是血肉的——”
“停。”洛黎没兴趣听对方念诵教义，“告诉我，袭击苍银讣告的原因。”
“我不知道。”投影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只是执行那位先生的命令，只有莉菲领队知晓其中缘由，可她禁止我们询问。”
洛黎沉默了片刻：“你们是怎么和悲罔悼歌扯上关系的。”
“我……不知道。”投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我不记得她出现的那一刻，我不记得她是否一直就在那里……”
投影的回答和洛黎的猜测完全相同，他点点头，接着问道：“你们的任务失败了，求真会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
又询问了不少问题，但眼前的投影已经无法再给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在结束审讯之前，洛黎随口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哪里有魔女吗？”
和『启迪』有关的边境势力总会对魔女有些了解，但洛黎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黑蔷丧钟』”投影的声音陡然高昂，“她以魔女自称，却在屠杀『启迪』术师。”
“详细说说。”洛黎有些意外，“她的位置在哪，又为什么要屠杀你们？”
“我不知道。”
审问进行到这里，洛黎能榨取的情报已经差不多见底。
卡勒姆·霍桑只是莉菲团队中的普通成员，他唯一的价值就是帮助洛黎拼凑出此次事件的全貌——一个由求真会主导、悲罔悼歌渗透、不缚死咒辅助、企业家作为诱饵的连环陷阱。
洛黎没有继续追问。
投影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彻底消散。
……
希希喵愈发感觉到了洛黎老大的可怕，尤其是看见不久前差点逼死自己和槐笙的企业家居然变成意识体时，希希喵差点惊掉了下巴。
可这惊讶与欢喜并未持续太久，这只小猫又垂下了头，她的许多朋友都消失在了金融风暴之中。强大如洛黎，都无法战胜那席卷而来的金融风暴。
她看向事务所内部，那道被拘束服包裹的身影正被事务所的众人围绕。
距离洛黎捕获悲罔悼歌已经过去数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洛黎还联系了『逻辑』术师协会，委托『逻辑』术师参与炼化悲罔悼歌，逻辑神术可以放大事物之间的联系，从而辅助洛秧和爱雀的操作。
但没有人愿意接取洛黎的委托，直到洛黎不断发动加钱攻势，这才勉强邀请到一位资深『逻辑』术师。
终于，在投入了众多资源之后，在一堆神术和工坊产品的影响下，洛秧在今天给出了答复——悲罔悼歌的灵魂和意识即将被彻底抹除。
“呃。”缇希雅嘴角一扯，“这东西放在事务所里感觉好晦气。”
“悲罔悼歌，你居然真的把她捉住了。”槐笙语气感慨，“但这样真的有用吗？她会不会还有能力施展神术？”
“不知道，希望这次我的运气能够好点。”洛黎长舒一口气，“摘面具吧，我准备好了。”
洛黎的手已经握在了长鸣之上，洛秧缓缓将面具摘下，随着面具离开悲罔悼歌的身体，被拘束服包裹的躯体立刻化作一片人形的雾气。
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在其中闪烁。
洛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为什么面具被摘下后，这具躯体会变成这幅模样？
“把面具再放回去试试。”
洛秧听话地将面具重新贴上那片人形雾气的脸，可就在面具被放上面部时，由于雾气并非实体，面具直接沉入了那团雾气内部。
雾气瞬间凝聚。
悲罔悼歌的脸从中浮现出来，她的面容线条依旧，仍旧是属于悲罔悼歌的外貌，可她的神态却已经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被粗暴地拽醒，还带着起床气的余韵。
眼睛里不再是悲罔悼歌惯常的温婉，也不是她往常故作柔和的伪装。
“老板，这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她长得好像你，卧操，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