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二次金融风暴
苍银讣告的力量在回应她。
梅薇丝见证的伟力就此降临！
花瓣像决堤的洪水从剑身上喷涌而出，它们用足以让所有见证者都为之失语的姿态，瞬间填满了梅薇丝周围的全部空间。
那些正在从梅薇丝身上亮起的幽蓝光芒，像被水浇灭的火苗般无声地熄灭。
董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神术被斩断了！
剑光闪过，一道弧线贴着地面掠过。董事手中的神术，那些足以轻易碾碎高阶处理人的力量，在触及那道弧线的瞬间，再次归于虚无。
樱红的花瓣洒落，梅薇丝踩着那些溢散的花瓣，向着董事激射而出。
两人的身影在火光之中疯狂交错，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董事的身上炸裂开来，伤口又被医保卡迅速治愈。
董事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是贸易区董事会的董事，是仅次于P9的高阶神术师，可此刻他的神术却失去了一切效果！
梅薇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樱红的花瓣从她剑锋掠过的轨迹中涌出，那花瓣是如此稀薄，稀薄到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幻影。
但它们铺开的时候，董事的所有神术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回应。
这位站在奥菲利亚权力顶峰的男人，这位执掌着无数资产的『资本』术师，此刻正在一个连小康线都达不到的殖装废物面前后退！
“安保！”他吼道，“拿下她！”
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涌入战场。他们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每一个都配备了奥菲利亚最先进的战斗殖装。
梅薇丝挥剑，那些扑向她的安保人员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在狂奔中重重地摔倒在地，滚作一团，倒在一片片血泊之中。
董事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梅薇丝的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参与了袭击纽兰卡贸易区。”
长鸣斩下。
董事的身体在这一剑之下被劈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玻璃幕墙，砸进了大楼内部的走廊。他的医保卡疯狂闪烁，幽蓝的光芒刚亮起，梅薇丝的剑已经再度出现在他头顶。
剑光再闪。
又是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董事身上炸开，鲜血飞溅，又被医保卡的光芒迅速拉回、愈合。
梅薇丝的剑太快了，每一剑都裹挟着殖装过载的嗡鸣，她身上的殖装赋予了她超过苍银讣告的身体素质。
无相神术无法维持太长时间，她要在短暂的时间内彻底斩下对方的头颅。
长鸣直逼董事的咽喉——
“「资本神术·资产冻结」”
「殖装剩余可运行时间：0时0分0秒」
殖装的运行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种感觉，就像一列全速冲刺的列车突然被人拔掉了铁轨。她正朝着董事挥落的剑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她膝盖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废墟中回荡。
梅薇丝砸落在地面上，碎屑飞溅，混凝土地面被她砸出一个浅坑。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但殖装的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那些冰冷的金属关节像生锈的铰链一样卡死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六支柱的人们从未真正拥有过自己的身体，梅薇丝的殖装运行时间被对方强制剥夺，她的资产也遭受冻结，短时间内无法使用自己的账户为殖装充值。
“结束了。”董事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该死，想不到连身体都没赎回的穷人居然能站在我面前。”
他是奥菲利亚殖装的董事，仅次于董事长的权力者，被一个连小康线都够不上的殖装废物逼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梅薇丝的视野开始模糊，她的殖装彻底停摆，生命陷入最后的倒计时。
忽然，梅薇丝眼前的殖装运行时间开始跳动。
「殖装剩余可运行时间：0时0分01秒」
「殖装剩余可运行时间：0时0分17秒」
「殖装剩余可运行时间：0时0分36秒」
梅薇丝艰难地看向眼前的面板，她的殖装正在收到其他用户的一笔又一笔的小额充值。
梅薇丝看见了那些充值的备注。
「梅薇丝大姐！养贷小队报道！为了莫罗队长，全体，贷款！」
他们是被金融风暴夺走了身体的亚人，是在死后仍然拼命工作的意识体，他们将借下的贷款全部充入了梅薇丝的殖装。
“「资本神术·收购」”
董事抬起手，准备给予梅薇丝最后一击。
然而，一柄漆黑的剑锋却从他的后颈贯入，从咽喉透出。
梅薇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他的大脑无法处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了一张瓷白的面具。
她说：“现在，该安静了。”
剑锋横向一拉，董事的头颅从脖颈上飞起，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混着血水的灰尘。
梅薇丝站在原地，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殖装的躯体在完成这一剑后终于彻底碎裂，一块一块地从她身上脱落。
她用剑撑着地面，缓缓坐下，背靠着燃烧的大楼废墟。
结束了。
她这样想着。
她吐出一口气，把那柄摇摇欲坠的长鸣横在膝上：“我给你们报仇了。”
她杀死了那位董事，摧毁了交易中心，甚至在短期内阻止了奥菲利亚的第二次金融风暴。
不会有下一个莫罗倒在金融风暴中了。
她靠在燃烧的废墟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火光映成暗红色的夜空。
梅薇丝太累了，累到就要就此睡去。
突然间，无数聚光灯在同一瞬间亮起，它们交汇在她身上，把她照得纤毫毕现。
在那些聚光灯的背后，是一群视线横跨了数百公里的『资本』术师。
斯威夫特贸易区交易中心的穹顶之下，数百面幽蓝面板同时亮起，将那位瘫坐在废墟中的殖装女子映射在每一块屏幕上。
交易员当即汇报：“投机家先生，奥菲利亚殖装董事确认身亡。”
“市场扰动指数已达标！”
“恐慌指数突破阈值！”
每一道声音都对应着一个指数，每一个指数都对应着一道被撬开的市场裂缝。
那些裂缝原本隐藏在奥菲利亚看似坚固的市场表象之下，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耐心等待和暗中布局才能被发现、被扩大、被固定成可供利用的结构性缺陷。
但今晚，那颗炸弹、那场爆炸、那位董事的头颅，在一瞬间将所有裂缝同时撕开。
“穷人总是这样。他们以为自己的愤怒独一无二，以为自己的苦难值得被铭记，以为自己的复仇会让这个世界记住他们。”
“她的复仇很精彩，但精彩的故事，往往都有一个残酷的结局。”
屏幕下方，一道人影坐在交易中心的中央，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西装。
英灵·投机家。
“让我们见证第二次金融风暴吧。”
幽蓝的光粒从交易中心的穹顶倾泻而下，汇聚成一道横跨第六支柱天空的光河。
那些光粒穿过贸易区之间的边境线，穿过金融风暴留下的废墟，最终全部汇入了奥菲利亚贸易区的上空。
奥菲利亚的无数居民看向撕裂天空的光河。
他们来不及惊恐。
金融风暴降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