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半神神术师
洛黎在心底记下了斯威夫特贸易区和这位肥胖术师的话语。
第六支柱的混乱正式拉开帷幕，洛黎要趁着『资本』术师波及到事务所之前，把他们送出第六支柱。
洛黎立即联系了洛秧，得到了事务所众人的离境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明天便能乘车离开境内的消息。
槐笙也花钱赎回了希希喵和伊伊的身体，一行人已经做好了离境的准备。
被霓虹覆盖的夜色里，无数处理人伺机而动，对于这群处理人而言，混乱就是发财的机会。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晚虚假的宁静，不时就有带着处理人事务所涂装的车辆从街道上疾驰而过，车尾卷起的风压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而当洛黎准备返回事务所之前，银行家却突然联系了他。
夜色之中，那位英灵操控的机械躯体从盾币雨中走出。
“银行家，你不是在奥菲利亚贸易区展开游戏吗？”芙若拉看向来人。
“按照铁印合同，我们的合作虽然脆弱，但我承认你们确实有值得利用的价值。”机械躯体内，银行家的声音响起，“奥菲利亚贸易区涌出了一批未知存在的神术师，目前已经有银行职员入场处理，这或许与那尊出逃半神有直接关联。”
“你想要什么？”洛黎开口。
“即便有『线』的存在，我也不想直面一尊半神，在面对那种伟大存在时，我需要控制风险。”银行家的机械躯体微微前倾，“一尊能隐忍到在『线』的压制下，靠吸收那些被金融风暴榨干的绝望者为信徒的半神，极为危险。”
洛黎：“你想要和我合作，去调查那些异常的神术师。”
“我不认为你会拒绝我的提议。”
“我知道了，明天晚上，在奥菲利亚贸易区见。”洛黎并没有拒绝，“我们去见见那群神术师。”
他手中还有银行家的把柄，两人目标一致，自然能达成合作。
而且有两位英灵、一位上位，就算直面半神，只要那尊半神在『线』的压制下，他们即便不敌，也大概率能逃掉，至少性命无虞。
得到洛黎的答复后，机械体向后退入阴影，身上的幽光迅速熄灭，如同一具断了线的木偶般散落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明天晚上。”芙若拉站在他身侧，“你打算赴约？”
洛黎转身，朝魔女事务所的方向走去。
“在那之前，先把他们送出去。”
大衣下摆翻飞，悲子的光粒从他衣料纤维里渗出来，坠在身后，又被夜风卷散。
……
纽兰卡贸易区，魔女收容事务所。
魔女收容事务所的暖白色招牌还挂在门楣上，但招牌上的灯光已经熄灭，整间事务所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洛黎推开门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缇希雅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出境列车的电子票务信息，票面上的时间显示着明天清晨。
出境的列车费用已经疯涨，若非事务所的几人都在第六支柱赚了点小钱，否则他们都无法负担如此高昂的离境费用。
太多人在逃离这座世界支柱。
“老板。”她抬起头，“外面怎么说？”
“很乱，而且会越来越乱。”
窗外的街道上，又有两辆涂装着事务所标识的装甲车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
槐笙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深色的旅行袋，拉链已经拉好，鼓鼓囊囊地塞着文件和几件换洗衣物。
“希希喵和伊伊呢？”洛黎问。
“在里屋。”槐笙把旅行袋放在脚边，“那位做完手术的女孩还没完全清醒，但希希喵说她能应付。”
洛黎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几个行李箱上，这是他们入境第六支柱时的行李，如今又要原封不动地带走。
“东西都收拾好了？”
“能带走的都带了。”槐笙的视线扫过客厅，“带不走的，就当是给这座支柱的买路钱。”
缇希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洛黎并排站着。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疾驰而过的车辆。
“老板，你说，我们还会回来吗？”
洛黎摇着头：“不知道，至少等第六支柱的局势稳定下来再说。”
窗外，又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十多辆黑色装甲车从街道尽头驶来，车身上印着纽兰卡重工的标识。
车队在路口停下，穿着制服的职员从车里走出，正在对街边的商铺进行某种排查。
“他们开始清场了。”槐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些没有能力缴纳战时附加税的商户，今晚就会被驱逐出去，他们的店面会在明天日出之前被重新挂牌。”
“走吧。”洛黎收回视线，“该出发了。”
……
“苍银讣告要离开第六支柱？”劳朗看着下属送来的报告，“他购买了前往边境站点的列车票？”
他本应该按照父亲的要求，把“纽兰卡救市主”的荣誉颁发给苍银讣告，但如今的情况急转直下，劳朗忙得不可开交。
而且那位上位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头。
可无论那位上位的想法如何，纽兰卡的市场已经被苍银讣告这个名字点燃，曾经对纽兰卡发动攻击的奥菲利亚贸易区在这场金融风暴之中遭受重创。
而在苍银讣告的背后，那位同样身为上位的悲罔悼歌也吸引住了市场的目光。
劳朗从没有这么想和一个人联姻过。
他真的好想和悲罔悼歌联姻啊。
如此优质的资源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居然还在想着要及时止损。这简直是对他董事长之子的侮辱，如果他真的能接住悲罔悼歌的影响力，一跃成为父亲的最强儿子也并非没有可能。
可现在，苍银讣告好像要把悲罔悼歌带跑了。
劳朗的心中空荡荡的，难以言喻的空洞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保持理智，不要再去想她了。”
劳朗用神术强制使自己冷静，他已经错过了悲罔悼歌，不应再在此处浪费情绪。
“「资本神术·失业笔记」”
一本虚幻的笔记本浮现在劳朗的手中，各大贸易区之间的战争已经爆发，他作为纽兰卡的战力之一，身上也肩负重担。
这便是他掌握的金融神术之一，只要将目标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之上，目标便会直接失业，若目标没有有效手段抵抗，则永远无法被第六支柱的公司录用。
而无法工作，便意味着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