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外骨骼装甲离开黑州仓库后不到两个小时，德国和英国承诺的第一批资产便完成了交割。
红后将港口权限、矿区合同和重建项目逐项录入保护伞资产系统。山姆与马尔科夫那边也没有停下，一边调兵，一边把美俄吃不下的利益继续送往黑州。
欧洲未来的一部分，开始真正变成保护伞名下的资产。
叶枫坐在办公室里，把新送来的几份清单放在一起，逐项筛选。
普通商业项目可以扔给伯恩、凯恩和马尔科夫。保护伞真正需要的，是能让集团继续往外长的东西。
法国西部的一座深水港。
德国境内两家精密设备厂。
意大利北部的航空材料企业。
还有一条从东欧通往大西洋的陆地运输走廊。
这些东西只要落到手里，保护伞以后进入欧洲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军舰可以靠港，运输机可以落地，武器、药品和人员也能沿着自己的通道直接送进去。
叶枫正准备继续往下看，办公室门被敲响。
杰克抱着终端走进来，开口便说道：“黑州发射中心可以用了。”
叶枫抬起头：“以前不能用？”
“以前只能算试验发射场，发射频率、火箭总装和地面测控都依赖基地其他部门。运载火箭不少部件也要从俄国送过来。”
杰克把新发射中心的画面放到桌面。
沿着黑州东部荒漠，一片新的工业区已经完成封闭。三座固定发射台间隔排列，旁边还有两座可移动发射平台。火箭总装厂、燃料区、卫星检测中心和地下指挥区全部接通。
“扩建工程今天通过最终验收。”
“运载火箭可以在黑州制造、总装、测试和发射，卫星也能从基地生产线直接送进发射区。”
“以后不需要把核心节点交给其他国家，也不用继续排别人的发射窗口。”
叶枫放下欧洲资产清单。
“一次能发多少？”
“常规任务一箭十八星。小型节点可以做到二十四颗，重型能源中继卫星需要单独发射。”
“一个月呢？”
“第一阶段六次。生产线稳定以后，每个月十到十二次。”
杰克将黑州轨道图调了出来。
此前完成的黑州区域网，已经能进行完整气候干预。但那张网主要围绕保护伞基地、新城、沿海军港和核心工业区布置。
黑州政府签字以后，保护伞的实际控制范围扩大了数倍。北部矿区、内陆交通带和西南农业区虽然处于监测范围，却没有足够的备用节点。一旦部分卫星发生故障，极端区域可能出现短时盲区。
杰克指着轨道图上几处颜色较浅的位置：“再发一百八十颗环境节点，二十四颗能源中继卫星，外加十二颗备用指挥卫星，整个黑州就能完成高密度覆盖。”
“任何一片区域上空，至少有三组节点可以同时接管。”
“一组故障，两组继续工作。两组故障，第三组还能维持基础监测和短时干预。”
“如果将来有人打我们的卫星，也不可能打掉几颗就让整张网瘫痪。”
叶枫只问了一句：“卫星准备好了吗？”
“第一批十八颗已经进总装区。”
“那还等什么？”
杰克眼睛顿时亮了。
半小时后，红后调整黑州工业序列。
卫星结构件、能源组件和运载火箭的生产优先级被同时提高。刚完成欧洲装备调拨的几条军工运输线也被重新分配，开始向东部发射中心运送材料。
黑州不再满足于拥有一张能够运转的气候网络。
这张网必须足够密，足够稳定，哪怕遭遇战争也能继续控制整片天空。
第二天下午，第一枚完全由黑州制造、总装并完成测试的运载火箭被送上发射台。
发射中心没有举行仪式，也没有邀请任何媒体。
除了保护伞内部人员，外界甚至不知道那片荒漠里已经多出一座完整的航天城。
倒计时归零，发动机点火。
火焰从发射台底部喷出，整枚火箭穿过黑州上空的薄云，拖着长长的尾焰进入高空。
十八颗环境节点依次分离。
红后接管卫星控制权，将它们送入预定轨道。不到四十分钟，第一颗节点完成自检，随后一颗接着一颗在黑州轨道图上亮起。
杰克盯着新增的绿色光点：“第一批全部正常。”
叶枫看了一会，只回了一句：“继续发。”
从今天开始，保护伞不再需要求任何国家把自己的东西送上天。
黑州造出来的卫星，可以从黑州自己的土地升空，最后覆盖黑州的每一寸土地。
就在黑州第一批补网卫星进入轨道时，华国西部高原的考古队也撤回了省城。
古寺地下的石门被重新封住，入口外增加了警戒人员。考古队带回来的东西不多，只有那卷七百年前的记录、几件人骨法器、石门表面的刮取物，以及从骸骨中取下的少量样本。
所有物品都被送进一间封闭实验室。
第一轮检测很快有了结果。
那些骸骨并非来自同一时期。
最早的一批距今七百多年，最晚的一批只有四百年左右。也就是说，那场以神明为名的献祭至少持续了三百年。
部分骸骨死前曾遭受切割，人骨被取下来制作法器。剩下的尸体却没有被正常埋葬，全被堆在石门两侧。
更奇怪的是其中二十七具骸骨。
它们的肋骨、肩胛骨和头骨上，留着大片咬合痕迹。
法医把痕迹放大后，实验室里的人全都沉默了。
齿痕间距远大于人类，排列方式也不属于高原上任何一种已知猛兽。部分骨骼甚至被直接咬穿，断面上还残留着一种已经矿化的黑色物质。
研究员从石门刮取物中，也检测到了同样的成分。
“古卷里写的神使，可能真的存在。”
负责考古项目的教授看着检测报告，纠正道：“那不是神。”
“只是七百年前的人不知道它是什么。”
他将古卷最后一页重新放到高清扫描设备下。经过多光谱成像，原本被血污和霉斑盖住的内容又显现出一部分。
地神已三年未收祭品，必是众生罪重。今夜开门，献全寺百人，愿神息怒。
下一行的字迹完全不同。
笔画凌乱，墨迹拖得很长，像是记录者在极度恐惧中补上去的。
神使未食祭品。
它们在逃。
门下还有东西，正在追它们。
